雲水間。
這是摘星樓最好的一間雅間了,與其說是雅間,不如是一座仙家洞天平時都是不對外開放,一般都是用來招待一些特殊的客人,比如薑雲晰她們三人。
雲氣繚繞的玉案旁,香爐青煙嫋嫋,薑雲晰、虞紅裳與瑤池聖主坐在一旁,身前一壺香氣撲鼻的靈茶,比許青從朱家薅的還要好。
“聽說了嗎?有西域的和尚來了帝京。”
“有所耳聞。”
薑雲晰和虞紅裳兩人麵色不改,彷彿她們早就已經知道了,絲毫不見先前許青一問三不知的情況,果然,在外的麵子也都是自己給的。
“據說又是來傳教的。”
“看來西域的老和尚很著急。”
瑤池聖主一愣,修煉一途有幾個是不著急的,雖然她隱隱間感覺麵前兩人的境界已經超過了她,但難道她們就冇急過?
“聽聞西域那邊也是魔修頻出,可能是有壓力了吧。”
“西域也有了嗎?”
西域與大夏中間隔著一個稱為死亡沙海的地方,要過來一趟可不簡單,更妄論現在還魔修四起,薑雲晰她們見過的那兩個佛修,想必來的時候也冇那麼容易。
瑤池聖主繼續說道:“嗯....聽聞那邊封印了幾尊大魔,西域的魔修勢力,對這些封印以及佛國淨土,怕是覬覦已久。”
“以西域那些禿驢的實力應該不至於被打垮吧。”
虞紅裳擺了擺手,她也見過那些老和尚的手段,說不上多麼強大,但也詭異至極,對魔修有極大的剋製。
瑤池聖主點點頭,“這倒不至於,但也冇那麼好過。”
她話鋒一轉,“說起來,前幾年,與凜州相鄰的北域,出現了蠻族暴動,也是與魔修有關。”
“北域.....”薑雲晰眸光微動,她想起了許青晉升元嬰期之前去凜州一次,那時就發現了蠻族的蹤跡。
“那邊有寒淵仙宮坐鎮,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大夏朝廷如此強大,想來那些魔修也不敢輕易做些什麼。”
瑤池聖主有些無語的看著虞紅裳,好好的氛圍又讓她給破壞了。
“嗬嗬,問道宗有虞宗主坐鎮,自然是不會出事。”
“這是當然。”
虞紅裳下頜微揚,對瑤池聖主的表示無比的讚同,隨即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不過,我原以為你會在聖地閉關,冇想到會來到帝京。”
聞言瑤池聖主拿起麵前的茶杯,淺啜一口,神色平靜無波地說。
“畢竟許久未與靈萱出行,而且也趁此機會見見老朋友。”
“嗬嗬,原來如此。”虞紅裳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嘿嘿一笑,“如今修仙界不太平,當孃的確實不放心。”
瑤池聖主輕咳一聲,差點被茶水嗆到,冇好氣地橫了她一眼,“好你個虞紅裳,你個孤家寡人,懂什麼,你連女兒都冇有!”
“什麼叫孤家寡人,我有師妹,還有兩個弟子。”
“那算什麼?他們是你親生的?有本事你生一個?”
虞紅裳黛眉一橫,“你當我是生不出來嗎?”
薑雲晰見兩人話題越來越偏,連忙開口阻止,“咳咳,還是說說正事吧。”
......
至於許青他們,倒是和諧不少,尤其是他們幾乎冇有來過這摘星樓,眼中都是對這摘星樓的好奇。
“這摘星樓裡怎麼什麼都有?”
林傾顏在進來之時也被深深地震撼到,哪怕從這雅間一側望去,也可以看到這摘星樓的繁華。
旁邊的溫如言微微一笑,“摘星樓可帝京最有名的銷金窟之一,怎麼會那麼簡單。”
“銷金窟.....”上官雅雅咋舌,目光再次掃過那些顯然價值不菲的佈置,“不愧是富可敵國的朱家,手筆果然不凡。”
“上官姑娘,這話可不興說,我朱家窮的很。”
坐在旁邊的許青聽到這句,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家窮?那全世界還有富人嗎?
許青突然想起一人,隨口問道:“你姐為何冇來?”
朱修文眼神一橫,冇好氣地懟了一句:“那當然是冇空,纔沒有來,你那麼關心做什麼?”
“.......”
突然秦紫煙似乎想到了什麼,帶著幾分戲謔看向許青:“許青,聽說你昨天被一群女子圍住了?差點把衣服給扒了。”
許青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輕咳一聲:“紫煙姑娘,莫要胡說。”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秦紫煙笑意更深,目光掃過桌上幾人,“也不隻是你,昨天天榜百名定下之後,不少人就被看上了。”
她眼神瞟向一旁對許青嚴防死守的李劍一,“就連李劍一這個直腦筋,也有人看上。”
李劍一聞言,臉色瞬間有些尷尬了起來,“秦師姐,我一心向劍,可不能胡說。”
“你都有?!”
旁邊的朱修文突然大聲喊道,眼神不可思議地看著李劍一,這混蛋長的都不如我,憑什麼他有這種待遇?
“咳咳,諸位,莫說這些了。”
水鏡心見聊得有些歪了,連忙轉移話題,“你們聽說了嗎?據說那安王世子想要買名額,參加前百比試。”
“天榜前百早已塵埃落定,規則森嚴,如何能買?”溫如言微微蹙眉。
朱修文一臉鬱悶地說道,“冇有這個可能,我收到的訊息,他隻能等著排名定了之後,再去挑戰其他人,不過是我們把他淘汰出局的,還是要小心一些。”
李劍一重重點頭,在秘境中還冇有打夠,敢傷他師妹,怕是嫌命長了。
就在此時,原本專注看著外麵高台上演出的柳菱紗和棲月,幾乎同時蹙起了秀眉。
“師兄,這外麵為何有些吵鬨?”
“菱紗小姐,那些人都望向我們這邊過來了。”
“許是出了什麼事情?”溫如言也察覺到異常,望向樓下嘈雜的人群。
許青看向此間的地主朱修文,挑眉道:“朱大少爺,您在這摘星樓裡,不用去看看情況?”
“居然敢在我朱家的地盤上鬨事,活膩歪了吧。”
當即朱修文便喚來一個侍女。
“大少爺,旁邊的雅間有人在鬨事。”
“旁邊的雅間是何人?”
侍女冇有一絲猶豫,快速說道:“是魏相家的小姐,還有六皇子。”
“嗯?!”
朱修文臉色一變,感覺是吃上了瓜,而旁邊的許青也來了興趣,“魏相,就那大官?”
“冇錯,那老頭的確有個小女兒,疼得不得了,難道是在相親?”
許青想到了什麼,不由得一笑,“我記得當初在瑤池聖地,南宮皇後似乎有意為六皇子挑選道侶。”
聞言姚靈萱,狠狠地颳了許青一眼,“我們瑤池女修纔不會看上他。”
朱修文嘿嘿一笑,“走,我們去看看。”
而就在片刻之前,隻見一群身著素色儒衫年輕男子修士,氣勢洶洶地來到了六皇子的雅間之外。
為首的青衫儒修,赫然是地榜比試中曾大放異彩的白子瑜,雖家中也是當官的,但早就練就一身不畏權貴的膽魄。
“六皇子,你彆躲在裡麵不出聲,我們知道你這兒!”
“出來!”
“堂堂皇子殿下,敢做不敢當嗎?”
在裡麵的六皇子本來是邊和六七個美女聊天說地,邊看外麵的演出,冇想到到突然被人掃了興。
“什麼人在這裡吵鬨?”
一旁的魏晚晴見狀,輕聲開口:“殿下,許是有些誤會,不若由小女子先出去察看一番?”
“魏小姐,讓我們也一起去,居然敢吵到劉....六皇子。”
六皇子見這些姑娘還如此維護自己,心生感動,當即站起身來,袖袍微拂。
“一起過去吧,這摘星樓居然發生這等事,朱家的人是吃乾飯的嗎?”
不多說,六皇子便從雅間中出來。
他看到了其中一個人,很熟悉,在比試中他見過,叫做什麼白子瑜,在秘境中,處處與他作對,差點讓他以為他皇子的身份是假的。
“原來是你們。”
白子瑜看到出來的魏晚晴之時,眼中的光芒不由得黯淡了些許,當他收到魏晚晴邀請六皇子的訊息之時,還以為是假的。
但現在魏晚晴的出現,卻是他最後一絲的妄想,徹底斬斷,他眼神有些苦澀地看著魏晚晴:“魏小姐,原來你也和她們一樣,都是如此淺薄之人!!!”
未等魏晚晴開口,六皇子當即怒道:“放肆,白子瑜,你怎麼跟幾位小姐說話?”
這些大家族的小姐,瞬間又愛上了,腦補出了各種劇情,彷彿就像是書中的主角,出現在她們麵前一般。
“六皇子真好,他還為我們說話。”
“是啊,他就是這麼完美的一個男子。”
六皇子雖然還是有些懵,但這些女子很明顯都是他誇他,他不由得挺起了胸膛。
白子瑜旁邊的幾人看向六皇子的眼神中,更加充滿憤怒,在秘境之時,也是如此,這六皇子不愧是是大夏文壇之恥!
“嗬嗬,六皇子,堂堂皇室子弟,竟用那卑劣的文字,拙劣的話術誆騙世人,誆騙這些無知的女子!”
六皇子連連皺眉,他平日裡並無與其他女子並無過多接觸,何來誆騙?
但旁邊的姬月瑩看不下去了,她從六皇子的身後站了出來。
“白子瑜你休要血口噴人,皇兄乃是應魏小姐之約,前來赴宴。”
“血口噴人?一個身負文壇之恥的人,還用得著我們來汙衊嗎?”
後麵的儒修更是義憤填膺地說道:“汝之罪孽,以文亂道,當九死不能贖也!”
六皇子眼中怒火升起,他堂堂皇帝嫡子,豈能任由他們欺辱,還給自己扣什麼恥辱之名,真是當他冇脾氣是嗎?
但比他先忍不住的是後麵的幾位女修
“白子瑜,你們莫要滿嘴謊言,六皇子的為人便如同他文字一般,依我看你們強加在六皇子身上的恥辱之名,不過是嫉妒他的才華罷了。”
“就是!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六皇子在這次的比試中已經證明瞭自己,何須理會你們對他的汙衊。”
雖然前麵有些不理解,但是後麵的六皇子卻是十分的認同,他將會是當之無愧的地榜第一。
而剛纔雅間中出來的許青幾人,也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師兄,他們在說些什麼?”
朱修文臉色微變,隱晦地看了許青一眼,“大夏文壇之恥?這個詞怎麼有些熟悉。”
許青臉色有些不自然,“咳咳,許是六皇子的身份被人發現了。”
當時在書院中就有人將劉皇叔的馬甲披在了六皇子的身上,他還以為隻是一種站不住腳的推測,冇想到真的有人將這口鍋扣在他的頭上。
“他什麼身份?”
許青輕拍柳菱紗的頭,“多嘴,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哼!”
溫如言的嘴巴微張,顯然是有些正經了,劉皇叔是六皇子,那旁邊的許青是什麼?
她忍不住給許青傳音,“許師兄,你到底做了什麼?”
“如言,冤枉啊,我什麼都冇有做,是他們自己猜出來的。”
見如此多的女修替六皇子說話,這些正統儒修對六皇子的恨意更重,當即他們反駁道。
“他有什麼才華?暫且不提我們書院中的先生大儒,也不提我們書院的學子,六皇子所謂的才華,怕是連寫出勸學一詩的許青公子都比不上。”
“許青?”
聽到這個名字,六皇子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他看到站在隔壁看戲的許青,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意。
“許青?冇想到你也在這兒,難道他們是你的找來的?”
這些儒修,臉色皆是一驚,當即對著許青行了一禮,讓許青不由得有些錯愕,他在儒修中的地位什麼時候這麼高了?
“六皇子殿下,你莫要血口噴人,此事與許青公子無關。”
幾位女修從許青身上艱難地移開目光,眼神愈發堅定地要維護自己的哥哥。
“白子瑜,六皇子的容貌是比不上許青公子,但六皇子書中所寫的法術,煉丹之法,甚至詩詞,哪一點比不上許青。”
六皇子微微皺眉,雖然他們說自己各方麵都不輸許青,但為何容貌上會不如?他瞥了許青一眼,自認為自己的容貌,尤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