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姑娘倒是有心了。”
溫如言倒是有些意外,畢竟寒淵仙宮的修士性子一般比較冷淡。
“誰說不是呢。”
朱修文一臉唏噓,不久前,水鏡心上朱家主動找上了他,他還以為是自己在秘境中的表現,讓水鏡心刮目相看,合著是找不到許青他們。
不過這倒也是照顧他家的生意,身為朱家大少,自然不會拒絕客戶。
“據她所說,她還邀請了瑤池聖地和玄天劍宗那幾位。”
許青一愣,原來不止他們,“水道友如此盛情,看來我們也不得不去了。”
言罷他看向薑雲晰和虞紅裳,“正好也逛了這麼久了,師尊,宗主,我們一起去吧。”
誰料虞紅裳連忙擺手,“可彆了吧,我們兩個去的話,怕是他們吃得也不自在。”
許青他們倒是還好,畢竟在問道宗時常也和她們聚餐,但彆說水鏡心他們,就算是朱修文,現在見到薑雲晰都有些害怕,何況同桌吃飯。
“師姐,也逛了挺久,不如找個地方歇息。”
“這倒也是,不過你們朱家的酒樓還有位置嗎?”
朱修文被虞紅裳的話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宗主,您這話說的,您大駕光臨,小朱我肯定是留了最好的雅間的。”
“既如此,那便走吧。”
“等等。”許青卻突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方纔聽說,前麵開了此次天榜前百的盤口,我們正打算去瞧瞧。”
朱修文臉色倏地一變,趕忙上前一步,攔在許青身前,表情變得極為尷尬與無奈。
“老許,這可不興去,前麵那個是我叫人弄的,這左口袋進右口袋的,賺我的靈石冇意思,還是算了吧。”
“……”許青聞言,眉峰微挑,賺朱修文的錢?他倒覺得這主意挺有意思。
“你老朱家也搞這個?”
“那當然。”朱修文見許青冇有堅持,咧著大嘴一笑,解釋道。
“如今三榜比試正熱,不隻是天榜,還其他兩榜的盤口也一併開了,這等熱鬨,我朱家自然要摻和一腳,分一杯羹。”
“總之水道友已經在等候我們,那可是我朱家這在琳琅街最好的酒樓,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許青見狀,知曉那盤口暫時是去不成了,向薑雲晰道:“既然如此,師尊,我們便先去酒樓吧。”
......
摘星樓,又稱帝京最大的銷金窟之一。
之所以說這是朱家在琳琅街最好的酒樓,是因為這不隻是一個吃飯的地方。
裡麵不僅可以食宿,還有賣丹藥,法寶,符籙,賭石等等,甚至是隻要你有足夠的靈石,還能請來大能為你指點。
可謂是涵蓋吃喝玩樂修煉提升,等等各個方麵,隻要你進了這酒樓,就冇有你想不到。
但你要是不想在這花費也行,外麵大把朱家的產業,保證把你的每一塊靈石安排得明明白白。
“如今正值三榜比試,客人會比較多一些。”
朱修文有些謙虛了,平時這地方也是客似雲來,甚至有一些人,在這裡常年包房。
畢竟這裡的修煉環境也相當不錯,與其在帝京這寸土寸金的地方置辦一處宅子,還不如在這裡租間房。
“嗯?有熟人來了。”
薑雲晰的話語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了許青他們的耳中。
“二位道友,倒真是巧合,冇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們。”
迎麵走來的正是瑤池聖主蘇映雪,以及旁邊她剛認的親閨女,姚靈萱。
就隻有兩個人?許青有些恍惚,這對組合有些奇怪,但似乎又很合理。
“倒也未必全是巧合,”虞紅裳唇角微揚,目光在姚靈萱身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了吃瓜的神色。
“不過是應邀赴約罷了,不過蘇聖主倒是有些令人意外。”
而薑雲晰也是微微皺眉,不知是否是在思考,應該讓姚靈萱喚一聲阿姨還是姑姑的好。
許青見氣氛有些不對,乾咳一聲,連忙帶著幾人給瑤池聖主行了一禮。
“見過聖主。”
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姚靈萱,頓時有些侷促,臉頰微紅,連忙規規矩矩地向虞紅裳和薑雲晰行禮。
“晚輩姚靈萱,見過二位前輩。”
瑤池聖主輕笑一聲,自知自家閨女的窘境。
“兩位,不如便讓小輩們自去相敘玩耍,我們三人,也好久未曾靜坐一談了。”
“如此也好。”薑雲晰微微頷首。
虞紅裳也向許青幾人略一擺手:“你們就自己去玩吧,不用惦記我們了。”
“好吧。”許青應下。
旁邊的朱修文眼神一亮,立刻抓住這個難得的表現機會,朝著酒樓內大聲喊道:“來個管事的!!!”
一名管事模樣的中年修士幾乎是瞬移般出現,躬身道:“大少爺有何吩咐?”
“速速為三位貴客準備最好的雅間!”
管事瞬間會意,“是!三位貴客,請隨小的來。”
見薑雲晰三人的身影走進了酒樓,姚靈萱這才鬆了口氣,看向許青一行人,眼中閃過驚訝之色,“你們怎麼也在此地?”
柳菱紗下巴微揚,哼了一聲:“水姑孃的邀請,我們自然也收到了。”
她眨了眨眼,眼中滿是促狹之意,“至於你......居然和你的......聖主在外麵閒逛。”
姚靈萱臉色一些不正常,不甘示弱地回懟柳菱紗,“你能和你師尊在外麵逛,我什麼不行?”
見兩人又要鬥嘴,溫如言連忙說道:“好了好了,我們快些進去吧,彆讓水姑娘等急了。”
“哼!”
許青搖搖頭,在朱修文的帶領之下,走進了摘星樓。
突然眼前的景色一變,摘星樓帶給許青的震撼比玲瓏閣還要大,人聲鼎沸,鶯歌燕舞的,也不比那玲瓏閣差。
不多時,就來到二樓的雅間處,雅間有一側可以看到外麵的表演,這是朱修文特意選的,與虞紅裳她們敘舊不一樣,他們這個更為熱鬨一些。
推門而入,雅間內早已有人,除了做東的水鏡心和金寒川,就連玄天劍宗的林傾顏,李劍一幾人也已經到了。
“許師兄,你們終於來了!”林傾顏一看到許青,明眸頓時亮起,起身打了聲招呼,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喜。
“師妹,快坐下。”
李劍一臉色一變,連忙示意旁邊的上官雅雅攔一下,但上官雅雅此時和秦紫煙忙著看外麵的演出,冇空管他。
“林師妹。”
“水道友。”
幾人點點頭,也算都打了招呼,畢竟都是熟人,也必要那麼拘束。
“諸位快請坐。”
許青目光掃過一旁沉默的金寒川,語氣頗為關切地問道:“金道友的傷勢看起來還冇好全,可是需要在下的幫忙?”
“哼!”
一想到那日的場景,水鏡心連忙說道:“許公子說笑了,金師兄的傷勢已無大礙。”
她轉向朱修文,柔聲道:“朱公子,煩請安排上菜吧。”
“好嘞!諸位稍待,今日定讓大家儘興!”
......
而此時,在許青他們旁邊的一個雅間中,首位是一位身著鵝黃流仙裙、氣質矜貴的女子,正是是魏相的小女兒,魏晚晴。
除此之外還有五位容貌姣好的家族小姐,這都是她在秘境中相互扶持的隊友們
“魏姐姐,”一位綠裙少女略顯緊張地小聲問道,“六皇子殿下.....真的會來嗎?”
魏晚晴放下手中的靈茶,輕聲說道:“當然會,他已經接受了我的邀請,諸位不必擔憂。”
“太好了!”幾位小姐聞言,臉上都露出壓抑不住的欣喜之色。
“我還帶了最新的一本《霸道宗主愛上轉世重生的我》,不知能不能請六皇子簽名。”
聞言其他女修了露出了期待之色。
“上次劉皇叔在問道仙城開簽售會,冇有時間去,錯過了簽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劉皇叔能在帝京能開一場簽售會。”
五個家族小姐已經嘰嘰喳喳地討論了起來,隻是這眼中儘是遺憾之色,又很期待能在帝京舉辦這等盛事。
魏晚晴眼中並未有遺憾之色,她手中就有一本劉皇叔親筆簽名的書,是她高價收來的。
“據說上次劉皇叔簽手是戴了麵具,刻意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想必六皇子應該不想被人發現自己劉皇叔的身份。”
“這......”
帶書的不止一位,眼中都露出了為難之色,不過為了她們的六皇子,也隻能如此了。
“不過該聊的還是可以聊,不要太過拘束。”
“就依魏小姐所言。”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六皇子姬雲澈和小公主姬月瑩,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在看到居然有這麼多的女子之時,六皇子臉上還有些錯愕,不過好在很快就恢複了正常,隻是這些女修的目光讓他十分的熟悉。
在比試之時就時常發生,大概是他六皇子的身份,還有在比試他英勇神武的一麵讓她們折服。
六皇子不由得暗歎一聲,隻怪自己平日少和這些大家族的女修來往,以後習慣了就好。
“咳咳。”
魏小姐輕咳一聲,幾人連忙起身施了一禮,“見過六皇子,見過小公主。”
“諸位都是熟人,不必如此拘禮。”
五人互看一眼,眼神中儘是愛慕之意,柔軟的心啪嘰一聲,瞬間被擊中,不由得暗自尖叫:哥哥他真好,說話真好聽,還為我們考慮。
既然都讓我們不必拘束了,那還等什麼?
“六皇子,您最近忙嗎?”
“嗯?”
六皇子拿起茶杯,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坦然答道,“最近不是一直忙於比試嗎?”
“那前段時間呢。”
“修煉。”
聞言,幾位小姐眼中期待的光芒肉眼可見地暗淡了些許,難怪已經許久冇有出新書了。
“也就是說,皇子殿下,已經許久冇有動手寫過書了?”
“寫書?”
六皇子這回是真的愣住了,寫什麼書?
見幾人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六皇子的身份,魏晚晴連忙解釋道。
“六皇子彆誤會,幾位姑娘不過是聽說您精通各道,有些好奇您是否寫過些什麼。”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旁邊的姬月瑩眼神一亮,冇想到自己的皇兄如此受歡迎,那母後還需要去瑤池聖地物色道侶,帝京不是就有很多嗎?
“你們也知道皇兄寫過書?”
姬月瑩想起了曾經六皇子自創法術一事,那時他不過是築基期的修士,但心比天高,誓要創出自己的法術。
為此他一連鑽研了數月,總算是創出了一道法術,隻是找來一個煉氣期的誌願者修煉之時。
差點讓他經脈寸斷而亡,這才讓他斷了這個念頭。
“當然。”
“六皇子的書我們肯定看過。”
?”
“六皇子說的是書中的法術嗎?自然是冇有的。”
聞言六皇子鬆了一口氣,當年他明明將那本法術銷燬了,她們怎麼會知道?難道是那位修煉者賣出去的?
想來也隻能是如此了,畢竟以他六皇子的身份,這道法術應該可以賣出不少靈石,隻怕是傷亡不少啊。
幾人相談甚歡,姬月瑩眸光閃動,暗中觀察著在坐的幾位女修,其中最為般配的應當是魏相的小女兒,容貌天資以及身份都十分的適合。
她心中打定了主意,等母後有空,定要和她好好說說。
“六皇子,不知道能否問一下,您當年為什麼會選擇問道宗。”
“問道宗?”
六皇子臉色終於有了變化,溫雅笑容微微一凝,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們,“這你們都知道?!”
“六皇子贖罪,這隻是我們自己猜測出來的。”
六皇子暗歎一口氣,她們如此瞭解自己,想必也知道當年自己想要拜入問道宗,想要拜入如今許青師尊為師的事。
“罷了,這不怪你們,隻是還請彆在透露出去,也不要再提起。”
“這是自然!”幾位女修連忙應承,見六皇子未曾怪罪,眼中愛慕之色更深了。
而就在六皇子和她們相談甚歡之時,卻不知,有不少儒修打扮的人,正氣勢洶洶地往他所在的雅間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