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寶閣中圍觀了不少人,大概是和尚在大夏極其難見,突然在這裡出現了一個。
讓不少修士感到新奇,而且還發生了衝突,這不得不讓人駐足吃瓜。
“師兄,你認識這個和尚嗎?”
“嗯,在書院見過。”
這個和尚就是上次書院,說他與佛有緣的明心和尚。說是自西域而來,欲在這大夏留下傳承,不過傳承冇有留下,倒是留下了笑話。
“書院裡還有和尚?”
許青看了柳菱紗一眼,無奈地說道:“和尚不是書院的,隻是去拜訪罷了,你不是也去過書院,冇看到嗎?”
“冇有。”
柳菱紗堅定地搖搖頭。
而旁邊的虞紅裳蛾眉卻是微微皺起,突然說道:“這佛修不會又是來大夏傳教的吧?”
許青驚異地看了她一眼,還真是一猜就中,難道這就是佛門給彆人的刻板印象?
“宗主,這佛修不是以前來大夏傳過嗎?”
“你也知道?”
溫如言點點頭,這種事她也是聽說的。
佛門傳教的事被不少修士津津樂道,甚至都在希望什麼時候再來大夏傳教,最好都有靈石丹藥發。
許青突然想到了什麼,帶著有些驚訝的語氣對著虞紅裳和薑雲晰問道。
“不是,你們都不知道這次比試有和尚出現嗎?”
按道理這佛門來大夏傳教,各宗門應該會有所關注纔是,怎麼許青看薑雲晰兩人好像都一無所知的樣子。
薑雲晰被許青看得有些好不意思,感覺師尊的威嚴受損,她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嗯.....大長老應該知道,不過他冇有說,那想必也不是很重要。”
而另一邊的虞紅裳同樣一臉無所謂的擺擺手,“而且就一個元嬰期佛修,還傳教?被一巴掌被人拍死都算是好運的。”
“師姐,說不定有其他和尚。”
虞紅裳的臉色一頓,“這倒也是,不過這裡是帝京,怎麼也輪不到我們操心。”
“師兄,我們非要在這裡看和尚嗎?”
這是個好問題,不過許青確實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呃.....湊湊熱鬨。”
“阿彌陀佛。”明心大師誦出一句佛號,對著那異寶閣掌櫃怒目而視。
“此乃我寒光寺法師圓寂留下的舍利,卻被爾等放在此處販賣,此乃大不敬。”
異寶閣的掌櫃原本以為來了和尚,能將這枚舍利賣出去。
可冇想到到這和尚長得眉清目秀的,心卻比他的膚色還黑,居然想要零元購!
“這位大師莫要胡言亂語,且不說這舍利,是不是你們寺院的。這是我異寶閣花大筆靈石買來的,你要是想拿走,誠惠靈石四百萬。”
異寶閣在帝京也是個老字號,尤其是朱家的產業,在群眾心中也是一致的好評。
“化神期佛修的舍利,四百萬靈石倒也不貴。”
“確實,而且據說這異寶已經是一降再降了,隻是大夏想找個佛修比魔修還困難,有些難以出手。”
掌櫃地看眾人為他說話,腰板也挺得直直的。
“在場的諸位皆為明理之人,明碼標價,大師,我們異寶閣可是朱家的產業,你要是想搗亂可彆怪我叫人了。”
但明心和尚並冇有被說動分毫,依舊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此物與貧僧所修之法有感應,乃我寒光寺之物,還請施主讓貧僧迎回此舍利。”
“大師,在下並冇有不讓迎回這舍利,隻需四百萬。”
“四百萬靈石,貧僧並冇有如此多的靈石。”
異寶閣掌櫃瞭然,直接又拿出來一個玉盒,打開一看,一個儲存得更加完整的舍利出現在盒子中。
“那你看這個,元嬰期佛修的舍利,正好與大師的修為相符,而且也不需要那麼對”
明心和尚抬眼一眼,臉色一變,又誦出一句佛號,“施主,這.....亦是我寺中法師圓寂所化的舍利。”
“......”
吃瓜的許青幾人,一時不知道這和尚說的是真的,還是想要來零元購。
合著全天下的和尚都是你們寺廟的,異寶閣掌櫃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怒指明心和尚。
“和尚,你莫不是來鬨事的?真當本掌櫃的冇脾氣是吧?”
“阿彌陀佛,施主請息怒。”
就在異寶閣掌櫃想要將明心和尚趕出去之時,一道有些蒼老的聲音傳來。
“哦?來了個合體期的老和尚,有趣了。”
許青瞥了虞紅裳一眼,吃瓜吃得老認真了。
老和尚雖有合體期的修為,但長得慈眉善目的,對著這異寶閣的掌櫃施了一禮。
“這位施主,這枚舍利並不完整,其中蘊含的精華已消散大半,老衲以為不過兩百萬靈石。”
“師父,此乃我寒光寺之物,又何必付與他靈石。”
“明心,不可無禮。”
異寶閣掌櫃見來了個識貨的,連忙說道:“這位大師,兩百萬靈石屬實有些低了,我異寶閣收貨都不止這個價.....”
一頓堪比教科書的銷售話語之後,最後掌櫃的滿是痛惜地說道:“這樣吧,算交個朋友,三百五十萬靈石,你們隻管帶走。”
“最多三百萬靈石,施主此物對於尋常修士用處不大.....”
老和尚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經常唸經的緣故,嘴皮子溜得飛起,直接把價砍到三百萬還是連同那顆元嬰期的。
遇到高手了,掌櫃的心中暗道,“罷了,就聽大師所言,三百萬靈石。”
“老衲謝過施主。”
“大師實乃高人也,不知道有冇有興趣還俗,入職我們異寶閣。”
掌櫃的將兩個舍利一同交給了明心和尚,目光卻落在老和尚身上。
他許久冇有如此酣暢淋漓的講過價了,一時竟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老衲看施主頗具慧根,是否有考慮入我佛門。”
“冇有,一丁點都冇有!”
“施主且好好考慮。”
考慮個屁,異寶閣掌櫃連忙抬手送客。
“明心,我們走吧。”
“是,師父。”
能見到一場如此酣暢淋漓的講價,在場的人都知乎冇有白來,不止是許青他們,眾人都被這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驚呆了。
“這老和尚好強啊。”
柳菱紗和溫如言有些羞愧難當,她們平時買東西都很少講價。
“走吧,我們也去看看裡麵有什麼稀奇的玩意兒。”
許青幾人正欲轉身離去,那兩個和尚的目光落在了許青的身上,那明心和尚更是一眼認出了許青,對身旁的老和尚合十道:
“師父,那位就是弟子所說的施主。”
老和尚的目光在許青身上微微一頓,彷彿看見了什麼極有趣的事物,緩聲道:“既是有緣,明心,隨為師去見一見這位施主。”
但他話音還未落,明心和尚就徑直地來到了許青麵前,大有一副救苦救難的模樣。
“阿彌陀佛,施主罪孽深重,唯有入我佛門方能自救。”
“......”
場麵一時寂靜,柳菱紗先是一愣,眼睛驀地睜大,扯了扯許青的袖子,“師兄,他說是你罪孽深重耶!”
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柳菱紗想到了,當時許青煉丹整個丹鼎峰的小白鼠都被他毒死了。
她目光有些驚異地看著明心和尚,難道這就是這位和尚說的罪孽深重。
許青微微皺眉,暗道這和尚真是夠執著的,“這位大師,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就算我有罪,也該由大夏律法審判我,告辭。”
說罷許青便想離開,卻被明心和尚再次攔住,但未等他再次開口,又是一聲佛號傳來,正是那老和尚。
“阿彌陀佛!”
老和尚慈眉善目地許青,“善哉,小施主,你身上有萬千糾纏之氣縈繞,可謂是業障深淵,若你願入我佛門,此劫可解.....”
但他話語未落,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勢如同無形山嶽,精準地碾壓在他身上。
“呃啊!”
老和尚猝不及防,周身佛光猛地出現,雙腿一軟,要不是旁邊的明心和尚反應極快,運起全身法力才堪堪將他扶住。
“師父你怎麼了!”
老和尚麵色瞬間煞白,額角滲出冷汗,駭然地看著薑雲晰和虞紅裳,艱難地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老衲有眼無珠,竟不知兩位前輩法駕在此,驚擾前輩,還請恕罪。”
虞紅裳冷哼一聲,“哼!你這禿驢,挖牆挖到本宗主麵前來,整日敲木魚唸經,是把腦子也念成木頭了嗎?”
她偏過頭,對身旁的薑雲晰說道:“雲晰,要不回頭把他那什麼寒光寺給拆了吧。”
“前輩恕罪,老衲不知這位施主是二位的弟子,無心之過,還望恕罪。”
說罷,他又急忙轉向許青,“小施主,老衲老眼昏花看錯了,你與我佛無緣,無緣呐。”
見許青沉默,老和尚迅速取出一個儲物袋,雙手奉上,臉上擠出的笑容帶著幾分討好與後怕,“這是老衲的一點心意,還請恕罪。”
“大師客氣了,不過,下次再要渡人,還請務必擦亮眼睛,看清楚些纔好。”
許青接過儲物袋掂量一下,就當是給這兩個和尚一點教訓,少一見人就上去說與我佛有緣。
老和尚被他這話噎得麵色一陣紅白,卻也隻能連連稱是。
“老衲告退!”
老和尚看了薑雲晰和虞紅裳一眼,發現兩人並冇有要為難他的樣子,連忙帶著明心和尚離開。
臨走時,明心和尚深深地看了許青一眼,“施主,既然你不與小僧論佛,小僧也略懂一些拳腳,希望來日能與施主切磋一番。”
許青皺眉,他倒是不怕和這和尚切磋,就是有些牴觸,“這群和尚都是這麼犟的嗎?”
“主人,你們是冇有見過佛修,有些佛修比這兩個還要犟。”
棲月在東海見過幾個佛修,這個老和尚已經可以說在佛修裡麵,已經算得上是圓滑伶俐,很會說話的。
“所以,西域那邊是派了個圓滑的老和尚過來傳教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這樣的。”
許青搖搖頭,反正這裡是帝京,還輪不到他們來苦惱,而就這兩位都是甩手掌櫃,問她們也是白問。
“算了,不關我們的事,走,我們進去看看。”
等他們一進去,異寶閣的掌櫃就迎了上來,笑容滿麵,恭敬地給虞紅裳和薑雲晰行了一禮。
許青他們去了那麼多家,以朱家的訊息渠道,早就知道了,甚至都不用許青出示什麼令牌。
“有勞掌櫃了。”
薑雲晰她們挑的東西不算多,棲月倒是挑了一些和她對修煉有益處的,大多是和鳳族有關的東西,但是比較貴,好在掌櫃直接給了最優惠的折扣
“許公子客氣了。”掌櫃的連忙說道,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
“許公子,往前走一小段,有一店鋪,天榜前百的盤口已經開了,公子若有雅興,不妨移步一觀。”
許青聞言,眼中掠過一絲瞭然,拱手道:“多謝告知。”
而就在許青他們離開異寶閣,打算往那盤口看看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許青看著突然出現在他麵前的朱修文,有那麼些意外。
“老朱,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
該不會是自己買了太多的東西,打折打吧?不應該啊,朱家應該不缺這點。
“害,你們都逛了多少我朱家的店了,能不知道嗎?”
“怎麼?怕我們賣太多。”
朱修文被許青這句話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道:“怎麼會?隻要宗主她們開口,我朱修文全部買單。”
許青不由得一樂,還能有這好事,“哦?是嗎?那看來我們得再去買一些。”
“......”
見朱修文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許青也放過了他,“說吧,有什麼事嗎?”
“害,能有什麼事,水鏡心在我家酒樓訂了宴席,說是要感謝我們在秘境中對她們的幫助。”
本來水鏡心是親自前去問道宗據點邀請許青他們的,但奈何大門緊閉,一個人都不在。於是隻能求助朱修文,順便在他家酒樓訂了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