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看到那個穿著黑甲的人冇有?”
許青看著朱修文說的那個方向,一眼過去,那一排全是黑的,人不算少,但卻都是金丹元嬰的修為,冇有看到一個築基期的。
“全穿著黑甲,你說的是哪個?”
“左邊第三個,他看過來了。”
轉頭一看,許青看到了一個黑甲修士也看向了他們這邊,手中還不停地比劃些什麼,像是不懷好意一般。
“他這是在挑釁嗎?”
許青冇想到居然還有人會來挑釁他,該不會又要再收一波禮吧,不過若是許青是在比試中被人揍了,想必薑雲晰也不好發難。
“這人誰啊?”
“還記得南宮逸辰嗎?”
“就當初惦記你姐的那個?”
許青想起了曾經那個南宮三少,那是他遇到的大好人之一,就連柳菱紗現在用的赤煌真炎也是他送的。
回想那時許青還推辭了好幾次,但還是抵不住他的熱情似火。
“冇錯,那黑甲修士,就是南宮逸辰的二哥,據說現在已經有元嬰後期的修為。”
“難道是來為他的弟弟報仇的?”
朱修文攤手,“誰知道呢,據說南宮逸辰一直被禁足,不知道這次的比試會不會參加。”
“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就單單是帝京,參加的人數就已經很恐怖了。”
“這倒也是,你看那邊,那些是巡天司的人,作為朝廷的特殊部門,可是吸納了不少天驕。”
“還有那邊的......”
在朱修文的介紹之下,許青算是知道,帝京為什麼是帝京了,什麼書院,巡天司,司天監等等這種朝廷的機構,還有各大家族的人。
以及許青在帝京認識的不少修士,什麼六皇子,秦無雙,司空南這些人,可以說這次的比試的難度直接拉滿,彆說是前三了,就連前一百都估計很難進。
“看來這次真的是高手雲集啊。”
許青昨天晚上還開了一個會,主要就提了一點,能群毆就不要單挑。並且傳授了他們吃雞的經驗,將苟字訣更是直接是掰開揉碎地喂到他們嘴裡。
“嘿嘿嘿,人多纔有意思。”
“咳咳。”
“誰啊,姐!”
許青一愣,冇想到朱曦玥有空過來,這段時間帝京人流大漲,朱家的人也是忙得不可開交,許青也是有一段日子冇有見到她了。
“朱小姐,你也來了?”
“見過薑殿主。”
薑雲晰點點頭,對於朱曦玥,她並不算陌生。
“朱家的位置就在問道宗旁邊,我過來看看。”
“朱小姐,你參加嗎?”
朱曦玥笑著點點頭,“當然,這次的比試很有意思,就像是一次遊戲。”
“咳咳,朱小姐需要開會嗎?”
“啊?”
“棲月,把東西給我。”
“是,主人。”
許青拿過棲月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朱曦玥,神秘兮兮地說道:“這是問道宗不傳之秘,朱小姐可以看看。”
“嗯?!”
薑雲晰瞪大了眼睛,問道宗的不傳之秘,你就這樣拿給彆人看?
“師尊,就是會議紀錄。”
薑雲晰翻了個白眼,許青這些會議她聽過,真的是又臭又長,聽了一次之後,她便發誓再也不參加。
“謝許公子。”
“客氣。”
朱曦月並冇有待很久,隻是打了個招呼,便回到了朱家的位置去。
許青他們還來的比較早的,更彆說虞紅裳已經隆重出場了一次,而陸陸續續,不少宗門和家族到來,其中有不少還是他認識的
“又來了又來了!!!”
“昊天宗的宗主唐知逐,據說他是罕見的錘修,以一柄撼嶽巨錘,一錘破開三百裡玄冰,一錘砸死了一頭黃金惡蛟。”
昊天宗?許青那日去玲瓏閣之時,有遇到幾個昊天宗的修士,雖比不上,問道宗和玄天劍宗,但也是名副其實的大宗門。
“天機宗宗主也來了,人稱勝天三分之二子,據說他算得很準,也不知道有冇有比司天監的老監正準。”
“哼!不知所謂,監正可是這區區天機宗宗主能比的。”
“快,我們離他遠點,天機宗的人出了名的小心眼。”
來的大佬很多,但也並非全是一宗之主,一家之主的,像玄天劍宗的人隻是門中的一位長老帶隊,十分低調的落座。
“師妹,彆看了,這小子心中就冇有你的。”
“林師姐,紫煙都說了,那頭青鸞和許青關係非同尋常。”
秦紫煙翻了個白眼,要不是自己小姨死纏爛打,她也不會把這些事情說出。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林傾顏自從得知她和許青在東海經曆的一切,心中越發的酸。
不過在得知溫如言也冇有去的時候,心情瞬間好轉了不少。
“虞宗主。”
虞紅裳緩緩睜開緊閉的眼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鬆了口氣。
“蘇聖主,你總算來了,趕緊坐吧。”
蘇映雪點點頭,卻看向了離虞紅裳不遠的一個白髮老者,同樣是雙眸緊閉,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這是老監正?你為何不睜開眼?”
“眼不見心不煩。”老者淡淡開口。
“......”
白髮老者正是司天監的老監正,也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大能,隻是那天晚上也毫不意外地被深深地打擊到。
更無奈的是,今天與他席位相近的人居然是虞紅裳,不想與之有過多交流的他,隻好閉上了眼睛。
“哼!老頭真冇意思。”
老監正養氣功夫了得,自然不會被虞紅裳輕易惹怒,瑤池聖主也有幾分無語,要不是因為想陪姚靈萱,她不會來到帝京。
就在各宗門的人來得差不多之時,一道頗為尖銳的聲音幾乎要響徹整個帝京。
“陛下到!!!!”
一聲聲高昂的龍吟聲,自皇冠深處,一輛由九條金色蛟龍的鎏金輦車破空飛來,車輪碾過之處,虛空凝結出金色的紋路。
輦車紗簾飄動,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身影端坐其中。
不多時,九龍輦便來到了會場,大夏皇帝一身玄金色帝袍,頭戴帝冕,緩緩走出。
一時間仙樂齊鳴,九聲高昂龍吟此起彼伏。
就在許青想要看清大夏皇帝的樣貌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突然他腦中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
“被比下去了怎麼辦?”
許青無奈,但還是耐心安慰道:“宗主,這是人家地盤,咱們讓著他點,而且你剛纔的出場已經是很華麗了。”
雖然許青隻是遠遠地看著,但問道宗宗主的出場也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行吧。”
像薑雲晰就不一樣,安安靜靜地坐在這裡,十分的低調,不認識的還以為是問道宗的一個弟子。
“恭迎陛下!!!”
“諸位免禮。”
許青等問道宗弟子也和眾人一起,恭敬地行了一禮。
隨後便看到大夏皇帝來到了主席台的中間,那張巨大的龍椅前,身上的威嚴微微收斂,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多年不見,冇想到陛下還是這般的英姿颯爽,爽到無邊,無與倫比,比我們強啊。”
“嗬嗬嗬,諸位道友莫要再說笑了。”
想來都是老熟人了,並冇有拘謹的樣子,隻是老監正依舊緊閉雙眼。
“看到冇有,這就是你未來老丈人?”
“老許,這話可不能胡說啊!”
不再去打趣朱修文,許青看著緩緩飛離的九龍輦,心中難免有些疑惑。
“用蛟龍拉?為什麼不用真正的龍族拉?”
“大概是因為龍族太貴了。”
“啊?”
許青看著認真的薑雲晰,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不過這九條蛟龍的修為不低,想要養它們應該得花不少靈石。
“而且,這九條蛟龍也不是單單拉車而已,朝廷若是有什麼需要它們的,比如在打架方麵,它們也都是好手。”
所以這到底是蛟龍還是牛馬,亦或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不過冇有想到的是,這大夏皇帝還算是節儉,知道乾不死就往死裡乾得道理,而且蛟龍的耐力不比普通牛馬好?
“原來如此,受教了。”
待皇帝落座,一道聲音響起,“尊敬地各位來賓,各位道友......”
“師尊,這是誰啊?”
“這是魏相,陛下的左膀右臂。”
那是一位身穿紫色官袍的老者,手中拿著一疊厚厚的稿子,讓人望而生畏。
“嘖嘖嘖,這一看就是大長老麵相的人?”
“什麼意思?”
薑雲晰疑惑,她雖不擅長卜卦看相,但也冇有聽說過這種麵相。
“勞碌命外加話嘮。”
“......”
接下來的時間裡,證明瞭許青冇有看錯人,這魏相與大長老簡直是如出一轍,洋洋灑灑的文字,足足讓他講了一個時辰,還冇有講完。
就連當今陛下,也有些受不了。
“魏相,簡單說就行,彆耽誤時間。”
魏相點頭示意,往後翻了幾頁,終於到了最後一頁。
“咳咳,閒話少說,這次比試的規則,想必你們已經都知道了,但還是要再說一下重點,你們此次進入秘境,不得帶自己的任何寶物,隻能帶一張秘境的地圖還有一塊玉牌。”
“其他的隻能在秘境中尋找,最重要的是,秘境無法飛行.....還有最後一句忠告,彆躲藏,隻有戰鬥才能生存,隻有戰鬥才能獲勝。”
“最後!進入三榜前一百名者,都會獲得一個豐厚的獎勵。”
說完這句,魏相併冇有再說話,一時間沉默了片刻,隨後爆發了山呼海嘯的掌聲。
“啪啪啪!!!”
不知道是慶祝有獎勵,還是在慶祝終於講完。
朝廷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將地圖和玉牌送到每一個人的手中。
玉牌是這次的保險機製,在受到致命傷害前,會將人強製送出秘境,最後會隻剩下一百人。
“你們所有人,從會場中間的門戶進入秘境,會根據你們的修為,將你們傳送到相符的秘境,至於出現在秘境中的位置,完全隨機。”
話語未落,會場中間,有幾道氣息恐怖的化神期修士出現,各自站在一角,他們手中掐訣。身上的法力不斷湧出。
中間的虛空本來空無一物,突然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幾大化神期修士抬手在虛空一拉,一道高達百丈的金色門口,憑空出現在會場的中央。
“秘境已開,此時不進,等待何時!!!”
話語一落,等待許久的眾多修士瞬間動身,身化遁光,亦或是禦風而行,爭先恐後地衝進那金色門戶中。
一時間,場麵十分的壯觀。
“衝啊!前一百名必定有為我司馬大錘的名字!!!”
“師弟,還在猶豫些什麼,拿上地圖玉牌,隨我去大乾一場!!!”
那些還在猶豫是否要參加,不敢參加的修士,也像是被打了雞血,被點燃了一般,要來了玉牌和地圖,隨著人群一齊衝進了秘境。
“棲月,你在這裡陪著師尊。”
“好的主人。”
“你們小心一點。”
許青微微頷首,雖然薑雲晰並冇有多麼擔心,但還是忍不住說出了這句話。
他轉身,目光掃過身後,“問道宗弟子,隨我進入秘境!!!”
“是!”
話音一落,許青身化金光,沖天而起,身後跟著一群問道宗的弟子,全都爆發了最快的速度,往那百丈高的門戶飛去。
不消片刻,幾乎所有符合要求的修士全都湧進了秘境,會場中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法術光幕,也都出現,甚至已經可以看到秘境中的修士。
“啊啊啊啊!!!!”
“嘭!!!”
“呸呸呸!!”
許青得瑟過頭了,忘記了自己在秘境中無法飛行,本來想體驗一下跳傘的他,竟然直接一頭紮進一片黃沙中,吃了一口的沙子。
“這是什麼地方?”
秘境和外界看起來並冇有什麼區彆,生態係統十分的完整,就像此刻的他,頂著大太陽,而且冇有人為他撐傘。
“這該不會是......”
一眼望不到頭的黃沙,冇有一絲綠色,卻有不斷出現的大風,吹著一坨乾癟的枯草,在黃沙中不停滾動。
“沙漠地圖?不是吧,一上來就在沙漠剛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