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閣裡麵很大,不像外麵看的那般小,裡麵各種輕紗女子遊走,許青像是走進盤絲洞一般。
兩人一坐下,就有姑娘過來,想要提供一些體己的服務,但都被許青拒絕了,隻是點上一壺好酒和一些好菜。
許青有些拘束,上次去的那些個勾欄青樓的,都比不上這個。
而且這裡來的人都不簡單,多數是來參加這次比試,大宗門大家族的弟子。
“我記得安王世子不是一屋子妾室嗎?為何還需要跑來這個地方?喜新厭舊?”
“我也是剛知道,據說他修煉了一種特殊的功法,需要與女子陰陽結合,而且資質血脈越高或者是什麼特殊體質的。”
禦女飛昇?許青心中一震?難道是這般厲害的功法,不過那天晚上與他交手過,感覺實力也不是很強,應該是某種高深的雙修功法,或者是采陰補陽的功法。
在許青思緒萬千之時,朱修文繼續開口說道:“而且據我姐推斷,他之所以在那天晚上針對你估計是因為你身邊的人。”
“如言她們?”
“準確來說應該是你的小青鳥。”
“棲月?”
許青沉吟,棲月並冇有現出青鸞真身,難道他對青鸞十分有研究?認出來qiyue
“冇錯,你也知道青鸞一直被我們人族修士視為寶物,姬恒與青鸞雙修,應該會得到不小的好處。”
“原來如此。”
許青眼神微凝,難怪那天初次見他,他那麼關注棲月,原來在那時候就打棲月的主意,這也能說通他為什麼要幫那六皇子。
“老許,收一收殺氣。”
許青冷哼一聲,“殺他不至於,把他弟弟剁成肉醬吧。”
“據老李的訊息,這安王世子一直冇打算放過我們兩個,上次還鼓動老李對付你。”
“對了,老李讓你小心其他人。”
“先不管那些,今天先把那安王世子弄了。”
現在的許青根本就不想理會其他人,若非那晚沈院長在哪,他們勢必會和巡天司的人起衝突,但這些都是小事。
讓許青在意的還是那安王世子,想來他應該不會輕易放棄打棲月的主意。
“我也是這麼想的,真當我老朱家是軟柿子。”
“記住我剛纔說的計劃。”
許青點點頭,這種地方就是朱修文的主場,聽他的準冇有錯。而且他剛纔試過了,這裡似乎有特殊的陣法,能夠隔絕他神識的探查。
“明白,今天姬恒的目的是那墨漣漪,隻要我們盯著墨漣漪就能找到那安王世子。”
“不,今天我們要釣魚。”
“......”
不出許青所料,朱修文又開始有了餿主意。
“老辦法,你去勾引墨漣漪,釣出姬恒,他打墨漣漪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你要你勾引上了墨漣漪,他必定上鉤。”
朱家大少爺,砸錢不就行了嗎?這種工作場所的女子,不是有錢就行嗎?許青的思想還是比較樸素的。
“我來帝京就是來出賣色相的嗎?”
“想想兄弟我,被那該死的姬恒造謠。”
“想一想你的小青鳥。”
許青思索了片刻才勉強同意。
棲月怎麼說也是自己的鳥,豈能讓他人惦記,還是安王世子那個醜八怪,不給他點深刻的教訓,怎麼對得起溜鳥人這個身。
兩人便在這玲瓏閣中等了下去,但讓許青冇有想到的是,這墨漣漪的名聲的確很不一般,除了帝京本地的修士,更是有其他地方的修士慕名而來。
“聽聞這漣漪姑娘是這些年出名的,國色天香,還從未有人能一親芳澤。”
“收起你的心思,漣漪姑娘可不是你能夠覬覦的。”
一道毫不客氣地厲喝傳,讓旁邊的修士紛紛側目。
“昊天宗的人?”
昊天宗在大夏也算是大宗門,實力很強。
“哼!陶友德,你真是好大的口氣,這是在帝京不是昊天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是摔碗就是摔壺。
好在這些人都還算剋製,隻是嘴上動動,並冇有真的動手。
“不對啊,這種情況不是那安王世子會跳出了嗎?”
“耐心等著吧,那漣漪姑娘還冇有出來。”
許青點點頭,隻能耐心等下去,但是這次冇有等來那墨漣漪,但是等來了一位熟人。
“萬法宗的人?還真是到哪都高調。”
司空南身上的傷勢已經恢複完全,他不像六皇子那般,有社死的風險,隻許青冇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看到他。
而且他身旁的那些修士,一出現,全場都為之安靜,就連剛纔吵鬨的幾個宗門修士都安靜了下來,隻因他們胸前繡著萬法兩個字。
“我們其實可以更高調,回頭我向宗主提議,也弄一個問道宗統一服飾。”
“彆,千萬彆,這種一點個性都冇有。”
許青想起了以前的校服,確實不怎麼樣,收斂心神的他,冇有和朱修文廢話,而是暗中偷聽萬法宗修士的談話。
“諸位同門,聽說今晚漣漪姑娘會現身,免不了彈奏一曲,這裡可是最佳位置。”
“哈哈哈,司空師弟,多謝你的招待。”
“王師兄客氣了,都是同門,來到了帝京,自然是師弟我來招待。”
“敬司空師兄!”
司空南在這一批來帝京的萬法宗弟子的實力中,可以排到前五,比他強的隻有四個,甚至有兩個是本身修煉時間比他長,境界比他高的。
若是比天資,他能排進前三,這也是為什麼那天他敢跟許青打。
“司空師弟,你放心,那許青,我必定親自為你報仇。”
“王師兄,師弟在此先謝過,但那日不過是他僥倖,而且師弟我也冇有出全力,等比試那日,必定讓他知道我萬法仙宗弟子的厲害。”
“好,有魄力,不愧是我萬法仙宗的弟子。”
暗中偷聽他們談話的朱修文,突然忍不住笑道:“聽到了冇有,這司空南還想搞你。”
“這就是姬恒煽風點火的結果?”
許青也從林傾顏口中得知了姬恒的詭計,但奇怪的是,他居然不自己親自下場,畢竟他對許青出手也是有理有據。
“老李說了,那安王世子不知煽動了多少人對付了,估計是打算在那第一場比試動手。”
“來了來了,漣漪姑娘來了。”
聽到有人大叫,許青和朱修文的交談也停止,伸長了脖子,做出一個男人應該有的反應。
話語剛落,一道青色身影飛落,她懷抱著一張烏木古琴,天青色的廣袖在空中舒展。
萬千淡粉花瓣自虛空中浮現,繞著她周身盤旋飄灑,花瓣擦過琴身時,竟發出碎玉般的清響。
隨後她穩穩了落在中間的那個琴台之上。
“漣漪放心飛,我們永相隨!!!”
“琴心所向,漣漪萬丈!!!”
突然一陣好似山呼海嘯的聲音湧來,把許青的腦袋震的嗡嗡的,竟然比普通的神識術法還要強。
“有這麼神嗎?跟腦殘粉似的。”
誤入大型追星現場的許青,突然覺得他來錯了地方。
“你懂什麼,賺靈石,不寒磣!”
突然一陣琴音傳來,全場瞬間安靜,喧嘩聲全無,隻有琴音在迴盪。
一曲過後,眾人都還沉醉在琴音中,依舊在細細的回味。
但煉體連藝術細胞都煉了的朱修文,根本不懂得欣賞。
“怎麼樣?感覺如何?”
許青點點頭,剛想開口給一個較高的評價。
“我覺得不如溫師妹彈的。”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冇有如言彈的好聽。”
許青很想用破妄金瞳看她,總感覺有些古怪,雖然確實長得傾國傾城,琴藝雖談不上什麼絕巔,但有股莫名的魅力,能讓有那麼多的男子迷戀她。
“漣漪姑娘,有曲不能冇有詞啊,不如唱一小段聽聽。”
“是啊,來一小段。”
墨漣漪抬眸看了一眼,淡淡一笑,並冇有發火,看起來十分的有職業素養。
“諸位貴客,漣漪曾說過,詞不佳,便不唱。”
“這....”
像是知道冇有什麼好詞一般,墨漣漪低眉又彈起了琴。
樓上。
一間雅間中,一位許青日思夜想的人,閉著眼睛似乎在認真的回味剛纔的琴音。
“世子殿下,這墨漣漪值得你這麼費勁心思嗎?”
“你懂什麼,她對本世子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寶貝。”
許青身旁的青鸞估計要費很大的勁,若是他想要在比試前有所突破的話,那這個墨漣漪就是他目標。
“可是,聽說這漣漪姑孃的背景有些不簡單。”
“再不簡單也就是一個賣藝的,隻要價錢合適,冇有什麼談不妥的。”
安王對他的教育還是有點用的,雖然安王府不比朱家,但還是有些家底。
“好,不愧是漣漪姑娘,不過如此動聽的琴音,漣漪姑娘並不唱一段,豈不是可惜。”
幾個身穿儒修服飾的男子,似乎是剛進來,但也沉醉在漣漪姑孃的琴聲之中。
“書院的儒修?”
墨漣漪展顏一笑,相較於其他人,她倒是更喜歡儒修多一點,畢竟有時候他們會為了麵子,講一些禮。
“原來是書院的高才,不知你們可以有什麼好詞。”
“哈哈哈,好詞自然是有,漣漪姑娘請細細聽來。”
為首的儒修男子頗有信心,冇有遲疑,似乎好詩就在嘴邊。
“秋水迢迢送客舟,西風吹儘柳梢頭。雲藏遠岫千般寂,霜染楓林一味秋。聲漸渺,韻初收,七絃冷處月光流。人間多少相逢事,譜入滄浪不自由。”
一首念罷,儒修好動的腳步,總算是停了下來,若是在長些,許青都怕他撞到前麵的柱子。
“不知漣漪姑娘,這首詞如何?”
墨漣漪搖搖頭,並冇有停止彈琴的意思,顯然是對這首詞冇有興趣。
“我還有。”
書院的儒修不服氣,這時候他們的犟和玄天劍宗的劍修,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隻是念出了幾首都冇有達到漣漪姑孃的要求。
“老許,你上。”
“上個屁,人擺明瞭就是想摸魚。”
許青暗自翻了個白眼,這書院的儒修也是有念出一兩首還可以的詩詞,但通通被墨漣漪無視。
“我們看戲就行。”
就在許青等待安王世子出來裝一波之時,一位長相清秀,看起來有些瘦弱的貴公子站了出來.
“不如我來說一首。”
“你是什麼人?也敢站出來挑戰我們書院弟子。”
清秀公子微微一笑,抱拳說道:“在下姚長空!!”
“噗!”
“老許你做什麼?”
許青瞪大了眼睛,不用破妄金瞳,他都認得出這個人是誰?
心中有無數想吐槽的,忍不住喃喃道:“有病啊,家庭幸福美滿之後,就跑出來逛青樓,還女扮男裝?”
“姚公子會詩詞?”
墨漣漪眼中有些詫異,如此俊秀的小公子,倒是難得一見。
“會不會不重要,但是我有一首,不知諸位敢不敢聽。”
“說,有種你就說。”
許青已經冇有心思去管什麼姬恒了,姚靈萱一個人跑來青樓,瑤池聖地的人是吃乾飯的啊。
“她是冇種啊。”
“老許,不用如此侮辱那位公子吧?”
朱修文不會是瞎了吧,換件男裝束髮你就看不出來了嗎?
“你真的瞎了。”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姚靈萱緩緩開口。
“紅藕香殘玉簟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一詞終了,玲瓏閣內鴉雀無聲,那幾個書院的儒修踉蹌了幾步,冇想到姚靈萱如此一個瘦弱的男子,居然能作出這般的詩詞。
就連一直在彈琴的墨漣漪,也忍不住停下了琴音,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下方的姚靈萱。
“嘶!!!”
晴天霹靂,這首詞是當初姚靈萱還在問道宗之時,不知道是從哪聽來的,醉仙樓的那首詩是許青作的。
回來之後,非得讓許青寫一首給她看看,那時許青正忙著,為了擺脫她的糾纏,無奈之下就給她寫了一首。
冇想到,她居然用在了這裡。
“完了,她這回裝了個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