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宗據點的一處大廳中,裡麵早就擺好了桌椅,許青坐在最前方。
上麵掛著一條大紅的橫幅,寫著三榜比試第一次作戰會議。
許青一手翻閱著小冊子,一手拿著一個茶缸,淺淺地嘬上一口,香氣四溢,若是桌子上有個裹著紅布的話筒就更對味了。
“宗主和師尊呢?”
“回師兄,說是去見朋友了。”
在如此嚴肅的會議氣氛之下,小師妹也變得格外的認真。但兩人的缺席許青並不意外。
畢竟在昨天兩人一直強調許青是領隊的重要性,他就知道,大概率兩人是有什麼都不想管。
“行吧,反正都一樣。”
不多時,大廳中準備好的桌椅已經差不多被問道宗的弟子坐滿,雖然來的人不算很多,但也像是個開會的樣子。
許青打量著在底下悉悉索索的同門們,心中暗歎一聲,隨後看向他旁邊的棲月,讓她做好會議紀要。
“諸位同門。”
“三榜比試第一次作戰會議現在開始。”
“啪啪啪!!!”
許青右手一抬,全場瞬間安靜,但是他的臉色依舊的嚴肅。
“諸位同門,諸位師兄弟,這次比試的具體形式,已經在你們去酒樓尋歡樂之時,就到了!!!”
“嗯....這麼快就通知下來了嗎?!”
“是啊,冇想到這麼快。”
“嘭!!!”
許青一拍身前的桌子,茶水險些灑了出來。他怒指那些個發言的同門,尤其是朱修文。
“不然呢,現在都已經過了午時了,就你們去玩,去浪,還不叫我!!!”
“呃.....”
溫如言有些看不下去,雖然很想為許青抱不平,但是還是正事要緊。
“許師兄,還是先說回正題吧。”
“咳咳,言歸正傳,這次的比試形式很不一樣,對我們來說很不利。”
“老許,你彆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許青翻開手中的小本子,目光灼灼地看向眾人,“這次的比試形式,第一場是大逃殺。”
“大逃殺?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吃雞。”
“啊?比賽吃雞?”
要不是這本小本子是官方發出來的,許青也冇有想到,這天地人三榜第一場比試竟然如此之草率,真是的吃雞。
“壞了,這次來的人來錯了。”
“昨天晚上吃多了。”
“諸位同門不慌,我靈獸殿的弟子最愛吃雞。”
“.......”
難怪虞紅裳喜歡當甩手掌櫃,許青就開了一個小會,都死了當宗主的心。
“都安靜,聽我說。”
小本子上寫的很多東西,但讓許青總結,就兩字吃雞。
但在場的人都冇吃到過雞,包括許青自己,於是他直接儘量地提煉出裡麵的內容出來。
“就是讓天地人三榜選手進入不同的秘境,進行角逐,選出前一百名出來。”
“而這一百名就是各榜排名。”
“這不公平啊,要是許師弟你被圍攻的話,直接出去,那你豈不是連天榜都上不了。”
許青臉色一垮,這位師兄我記住你了,那誰舉例子不好,非要拿我來舉。
“非也,這次不止隻有一場比試,這麼也是為了快速定下前一百名。
“而且三榜並非一成不變,這次比試隻是初定,你若是有本事,可以在三榜定榜之後再行挑戰。”
估計是比試的人太多,司天監的人想要節省時間,將賽程縮短。許青絕對無法就那麼幾個原因,人多,經費有限,而且對付魔修壓力大。
“不過,以後自行去挑戰的,就冇有獎勵。”
“冇獎勵?純虛名啊?”
“什麼話?不要讓人覺得我們問道弟子都是些現實之輩,我們也是有精神追求的。”
能進入問道宗的都是有果然之處的,就單單是這個會議,差點就要變成是物質決定精神,還是精神決定物質的辯論場。
但這些在朱修文看來都不是什麼問題。
“諸位同門,冇有獎勵我們就自己創造獎勵,隻要我們拿下靠前的名次,日後有人來挑戰我們,我們可以收挑戰費的啊。”
“朱師弟,這不妥吧,我輩修士之間切磋,也是正常之事,如何能收費?”
許青很欣慰,這幫人裡麵還是有要臉的。
“範師姐,你想想,你平日裡煉丹不花時間嗎?修煉不花時間嗎?若是因為一次挑戰浪費你修煉和煉丹的時間,那豈不是損失大了。”
見同門被自己鎮住,朱修繼續理直氣壯地說道:“這並非是我們要收費,而是設置一個門檻,不然豈不是誰都能挑戰你,那你豈不得忙死。”
“朱師弟說得有道理。”
“......”
許青大怒,宗門的風氣如此有一半是朱修文的責任。
“朱修文,你給我閉嘴,你想講你來上麵講。”
“許師弟,你說的不利於我們的是什麼?”
許青喝了一口茶,平息一下心中的怒氣,繼續開口說道:“諸位同門,這次的大逃殺,不能使用自己的法寶符籙丹藥等物品。”
“什麼?純肉搏嗎?”
“嘭嘭嘭!!!”
“我喜歡。”
體修弟子確實很有優勢,尤其是朱修文和體峰的師妹薛凝兒,以她的實力,隻要冇有那麼倒黴,應該就能進入那一百名中。
“能帶靈獸嗎?”
“想必是不能的,除非你是修煉禦獸之術的修士。”
“那這怎麼打,我是一名劍修啊。”
“這位師弟,你修為尚淺,還不知道什麼是無劍勝有劍。”
“停!”
大逃殺的規則一出,有人喜有人愁,不過想來司天監也是考慮到公平,畢竟修士與修士之間的家底相差還是很明顯的,就比如許青和姬夢蝶。
“雖說不能自己帶,但是大逃殺的場地中隨機會出現法寶符籙丹藥等物,等級不一,需要自己尋找。”
“這也行。”
“倒是省了不少。”
“......”
許青就知道,問道宗的弟子,肯定不止他一個人摳門。
“許師兄,我有一個問題。”
“薛師妹請說。”
“這次的大逃殺,能不能組隊?”
“冇有什麼隊友無法造成傷害的機製,但是你幾個人圍毆一個也是允許的。”
這點比較重要,許青也說得比較詳細,雖然有組隊的可能性,不過最終的排名還是以個人來排,而且這個場地極大,就說是司天監掌控的一個秘境,所有人會隨機出現在不同位置。
更重要的是,這個秘境中無法禦空,不過築基期的和築基期的比,金丹和金丹的比,也不會擔憂說會有比你高境界的。
當然也有人會使用什麼戰鬥中突破的招式,但是隻要你突破一個大境界,當場就會把你淘汰。
“可這會不會不公平?”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而不服氣可以等定榜後再自行挑戰。”
“好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又有不少的弟子提出了心中的疑問,許青也都耐心一一解答,除了一些故意搗亂的。
“既然冇有了,就好好準備,臨時抱一下佛腳,不要老是和不三不四的人出去。”
許青冇有掩飾,直接盯著朱修文說的,一點冇有給他反駁的機會。
“散會!!!”
“棲月,會議紀要整理好了嗎?”
“整理好了。”
不得不說,進修過的棲月就是不一樣,當起小秘來那是有模有樣的。
“回頭拿給宗主和師尊看。”
“唉!真是操碎了心。”
.......
就在會議結束冇多久,問道宗的弟子也都各自回去做準備,比試也就在這幾天了,估計都得準備準備一些法術神通。
“大少爺,大少爺。”
一個朱家的族人急匆匆地來到問道宗的據點,著急忙慌地找到了朱修文。
“小姐,讓你看這個。”
朱修文拿過手,打開一看,上麵第一句就寫著:“朱家大少爺與公主聯姻前,竟然去了青樓。”
“你去了青樓?”
“什麼叫青樓啊,玲瓏閣可是大夏帝京最好的風雅場所,不止是青樓好吧,裡麵的女子貌美如花,婀娜多姿,帝京大把儒修最喜歡去的地方。”
“這還不是青樓?”
許青心中鄙夷,這混蛋那玩意兒的禁製都還冇有解開,除了能弄姑娘一身口水,還能乾什麼,甚至一身口水都弄不了,就觸發了禁製。
不過朱修文似乎並不在意這些,甚至一心為那玲瓏閣辯解
“但是很多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好吧,尤其是那藝魁墨漣漪,隻可惜昨夜她休假冇來,據說隻有長得帥的才能得到她的接見。”
“所以這就是你們不叫我原因?”
“呃...先不說這個,這些謠言你搞的?”
許青搖搖頭,他昨天一天挺忙的,那麼多女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去了青樓。
“我又不知道你去了青樓。”
“冇事,你回去和我姐說,這是好事。”
朱家族人應了一聲,又掏出好幾本東西遞給朱修文,隨後就跑了。
“朱家大少與青樓女子摟摟抱抱,一龍二三四五六鳳,顛鸞倒鳳,奢靡至極?!”
“這純粹放屁了吧,我昨夜和諸位同門隻是去喝酒聽曲而已,哦,還有幾個在青樓賣壯陽丹和畫畫的。”
“.......”
難怪問道宗弟子的名聲一直很不好,你們去青樓倒是去乾啊!!!
“嗯....這寫的就很一般了。”
“確實,不如你寫的。”
這些書大概是找一些寫手寫的,都是朱修文的風流往事,真假不知道,但是某些地方寫得比較隱晦,冇有許青當初那本禁書那般的直白。
隻能說是威力有限,並不能給朱修文這個已經名聲敗壞的大少,造成多少傷害。
“還有說書?看來真的是有人要搞你啊。”
“莫非是要讓你與九公主的聯姻搞不成?”
朱修文皺眉說道:“不可能吧,朱家不想與公主聯姻的事,好像真的冇有多少人知道!!!”
皇帝冇有拒絕,朱家也冇有什麼動靜,甚至朱修文和姬夢蝶見了麵,在外人看來不就是要聯姻的意思嗎?
“那會是誰想搞,不,幫你。”
“不清楚,不過應該已經在查了。”
許青點點頭,他對朱家的效率一直很有信心,隻要不是太難的,應該很快就能查出來。
......
三榜比試的訊息,幾乎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傳遍了整個帝京。
如今各個地方的宗門,亦或者是散修,基本上都來到了帝京,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是有人喜有人愁。
而此時,在帝京那個最好的風月場所,基本都是十二時辰連軸轉的營業模式。畢竟這個可不是什麼簡單的青樓。
裡麵的姑娘都是修有雙修秘術的,一次顛鸞倒鳳,說不定比你苦修還要強,但是就是價格比較貴。
金烏緩慢西墜,玲瓏閣裡已經坐了不少的人,各宗修士,無不是大夏頂尖的宗門弟子,鶯歌燕舞,觥籌交錯,話題基本都是與三榜比試有關。
“這次的三榜必有我王旦寶之名!”
“你可拉倒吧,就你?能不能過這第一場還不知道。”
旁邊三人一桌修士男女都有,雖然隻有金丹期的修為,但信心十足,一看就知道是大宗門的弟子。
“哼!第一場比試,我們三人齊心,前一百必有我們名字。”
“冇錯。”
“乾!”
玲瓏閣金碧輝煌,奢華至極的大門之前,兩個大家族少爺打扮的男子,腰間掛著一個鼓鼓的儲物袋,還有一塊泛著淡淡靈光的玉佩。
一身精緻的打扮,在幾個姑孃的熱烈歡迎之下,進到了這玲瓏閣裡麵。
兩人正是從朱家趕過來的許青和朱修文,大有一份今晚點是十個的氣魄。
一踏進那玲瓏閣的大門,眼前一陣變化,彷彿進入了什麼秘境空間一般,好在兩人不是什麼冇見過世麵的,很快就找到了一處位置坐下。
“你打聽清楚了冇有?”
“我朱家的訊息,能不準嗎?”
朱修文打量了四周,暗暗地給許青傳音。
“那安王世子常年在這裡包房,隔三差五就要來上那麼一次,今天應該就在這裡。”
朱家調查的速度很快,那個故意抹黑朱修文的幕後之人便是安王世子姬恒,其目的就是讓朱修文聯姻不成,雖然這是好事,但朱家可不會嚥下這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