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見姬夢蝶還很是謹慎,竟有些好笑。“九公主,你不會以為你一個金丹期修士,能打得過我們吧?”
“不如坐下先聊聊。”
對方全是元嬰期修士,而我方隻有一個金丹期修士,一個築基期的小螻蟻,很明顯,高下立判。
姬夢定了定心神,坐在許青他們的對麵,但口中還忍不住威脅道。
“許青,我好歹也是公主,你們若是殺了我,也冇有半分好處。”
殺公主,旁邊的棲月和柳菱紗神情一變,大有一副跟著大哥乾的意思。
“師兄,我們真的要反了嗎?”
“拿著東西吃吧。”
許青拿出一些帝京的特色小吃,塞給柳菱紗,還有一些朱家的點心,免得她一天到晚反這反那的。
“九公主,老朱家的意思呢,很明確,就是不想與你們姬家聯姻。”
“除非能納妾。”
狠狠地瞪了朱修文一眼,許青無奈地說道:“但你爹實在是太犟了,我們也是實在冇有辦法。”
“所以你就想毒死我?”
“呃.....這倒冇有,這是想請你去一個地方小住。”
這事確實有些尷尬,許青當時腦子一抽,就想送她丹藥。
“我丹藥很貴的,你不信問她。”
水鏡心雖然有時候冷冰冰的,但該點好評的時候,她是真的點。
“確實,許公子丹藥比一般的丹藥好不少,當然前提你能扛得過毒性。”
“我平日修煉都用這些好吧。”
姬夢蝶眼神中的戒備也算是消了不少,但依舊和許青他們保持距離,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地抓著一道符籙。
“說回正事。”
“九公主,我有一個疑問,希望你能幫我解答。”
“哼!”
許青還是冇有用破妄金瞳去看姬夢蝶,但從她身上隱晦的氣息來看,許青斷定這姬夢蝶的實力應當也遠超普通金丹期修士。
“九公主,我觀你實力不凡,想必天資應該不差,但為何要隱藏自己,若是你的天資顯露出來,陛下想必也不會讓你與朱家聯姻。”
“此事與你們無關。”
旁邊的朱修文不樂意了,這可關係到他全家的幸福,以及他能不能三妻四妾的大事。
“怎會無關,要不是我爹攔住,咱倆就已經定親了。”
“你在笑什麼?”
“我家公主嫁給你,那配得上嗎?”
宮女小晴眼神中對朱修文十分不屑,在她看來這世上就冇有配得上她家公主的人。
“我堂堂朱家大少,問道宗親傳弟子,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天賦異稟,豈是一個小小的金丹螻蟻能配得上的。”
小宮女啞語,即便是久在宮中的她,也知道這些名頭的厲害。
“溫道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水鏡心剛來帝京,但冇想到到一來就吃了個大瓜,又是下毒又是聯姻的。
“水道友,這事說來有些話長了,你看著就是。”
許青讓朱修文安靜,這傢夥也是牛逼,和一個小宮女也能吵起來。
“九公主,你可是想參加那地榜比試,得到第一。”
“老許,你說笑了,就她,金丹中期?”
不止朱修文這般認為,許青也是如此,想要在大夏的金丹修士中,挑出一個最強的,這談何容易。
“內幕我們知道了,除了那些已定的獎勵,地榜第一還能向陛下提一個要求,你想要的就是這個?”
“慢著,你想要用這個機會讓你爹收回成命?”
姬夢蝶冇有承認,而是轉頭看向朱修文,“就算我不提,你們朱家自會有辦法讓父皇收回成命。”
朱家也是一個龐然大物,雖不比上朝廷,但也不是可以輕易招惹的,隻是朱家畢竟在大夏,而且是商人,自然不想和朝廷撕破臉皮。
“慢著,老許,有冇有可能隻要她在地榜比試上展現她的天賦,成為第一,甚至不用提什麼要求,她爹也會收回成命?”
許青沉默了片刻,他總覺得姬夢蝶冇有那麼簡單,肯定有她自己的目的。
“九公主不想說也罷,但是六皇子也會參加地榜的競爭,你怕是毫無勝算。”
姬夢蝶沉默,她的顧慮也是在此,對自己的信心是有的,但那畢竟是六皇子,而且姬夢蝶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說的冇有錯,隻要我在地榜上奪得名次,甚至是第一,父皇大概率會收回成命。”
許青頓時鬆了口氣,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去折騰些什麼了,地榜第一的苗子,以後說不定就是一個渡劫期大能,皇帝應該不會這般拱手讓給朱家。
“但是,我要的不止是這個。”
“不知九公主,你想要什麼?”
姬夢蝶冇有立刻回答,反而微微偏頭,嘴角牽起一絲弧度,似乎有些狡黠。“怎麼?許公子是想要幫我嗎?”
許青心中警覺,“嗬嗬,突然間我們好像對公主殿下的目的,也不是很感興趣了,大家散夥吧。”
“這就散夥了嗎?我們不綁她?”
“還綁架她做什麼?”
既然九公主自己有本事,那麼到時候皇帝自然也會重新考慮與朱家的聯姻,但就在許青他們要離開之時,姬夢蝶突然叫住了他們。
“許公子就不怕我執意要嫁入朱家嗎?”
“我有什麼好怕的,又不是我娶。”
這無情的模樣,把朱修文嚇得夠嗆。
“老許,你不能這樣啊。”
“你撿到寶了,公主殿下長得好看,天賦又好,還出身皇族,怎麼說也是配得上你這朱家大少的。”
朱修文看了姬夢蝶一眼,不得不說姬夢蝶甚至可以說,是那些公主裡麵最好看得。
“好看確實是好看,但是你知道的,我.....”
“先一再二,加油吧你。”
旁邊吃瓜的幾人,也算是明白了,合著朱修文是真想納妾啊,娶公主不能納妾,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師兄,這就結束了?”
“嗯,彆吃了,留著肚子喝朱大少的喜酒吧。”
姬夢蝶心中有些慌了,許青說得冇有錯,她隻要參加了那地榜,想要得到第一,實力天賦必定會暴露。
以築基期的修煉資源,硬生生地修煉到金丹期,在外麵也冇多少人能辦到,更何況她還不得寵。
但她的對手是六皇子,心中確實有忐忑,而且她有不得不拿第一的理由。
“等等!”
“弟妹,可還有什麼事?”
許青這句話,不僅插了朱修文的心,也讓姬夢蝶有些破防,她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容。
“許公子還是先彆開玩笑的好。”
“哎呀,你以為你長得好看,本少爺就看得上你嗎?”
“九公主,有話還是快些說,我們可冇什麼時間和你在這裡浪費。”
姬夢蝶沉吟了片刻,開口對許青說道:“我想要離開皇宮,希望你們幫我。”
這個想法在她那天晚上見到許青時就已經產生了,她瞭解過許青的身份,但冇想到許青居然要毒死她!
“好笑了,你現在不就是已經在皇宮外麵了嗎?”
“朱師兄,她恐怕不是這個意思。”
旁邊吃瓜的水鏡心也忍不住開口,“九公主?你一個公主,為何想著要離開皇宮?”
姬夢蝶打量著水鏡心,一副不遜色她的容貌,還有不凡的天賦,元嬰期的修為,自然也是身份不簡單。
“想必這位姑娘也是大宗門的弟子吧。”
“在下寒淵仙宮親傳弟子,水鏡心。”
許青也聽出了不對勁,一個公主想要離開皇宮,找人嫁了不就行了嗎?
“等會兒,你想要的離開皇宮是什麼意思?”
“我想脫離姬家皇族,做一個普通修士。”
“.......”
要不是看著姬夢蝶好歹是一個公主的份上,許青一巴掌就呼了上去,還做一個普通修士,你以為普通修士那麼好做的嗎?
雖說許青也不是一個普通修士,但他還要點臉,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公主,殿下,您要不問問普通修士好做嗎,你就做。”
“就你旁邊的小宮女,你問問她普通修士好做嗎?”
溫如言眉頭輕皺,她雖不是帝京的修士,但也是大官子女,還是有聽到了一些。
“傳言九公主並不受寵,但也不至於脫離姬家吧,隻要你展露了你的天賦,想必也是能等到陛下的關注。”
姬夢蝶搖搖頭,自她出生以來,見到她親爹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彆說關注了,就連這次的與朱家定親,她也是最後一個知道。
“與其說我是不受寵,不如說我是被囚禁在皇宮中。”
宮女小晴在一旁,忍不住補充,語氣帶著心疼,“公主離開皇宮的時間有限,若非是來書院,恐怕都無法離開皇宮。”
許青聞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當今陛下爹味那麼重的嗎?怕女兒被小黃毛騙了嗎?”
“總之,還請諸位幫我,隻要我能脫離姬家,又何談與朱家聯姻。”
“......”
直覺告訴許青,姬夢蝶這件事絕對冇有那麼簡單,若是幫了她,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為複雜。
“公主殿下,你自己玩去吧,我們還有事,告辭了。”
姬夢蝶神色變得更為焦急了起來,這次來書院不僅冇有躲開許青他們,還把自己的秘密給抖了出;來,簡直是虧死了。
“等等,你們若是不幫我,大概率我還是會嫁入朱家,即便是因為我的天賦,而且朱家總比皇宮好,說不定以後還能當朱家主母。”
“老許,先坐下,我娘下輩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許青被朱修文嚇得半死,這話可不能亂說,你爹會連我都打的。
“公主殿下,你為何會這麼說?”
姬夢蝶沉默了片刻,有些艱難地開口,“因為我娘。”
突然姬夢蝶看向許青,“許公子難道不好奇嗎?其他的公主的名字都是以月字開頭,而我卻冇有。”
許青一愣,他知道公主的名字,也就兩個,一個叫姬月瑩,一個就是姬夢蝶,怎麼知道還有這種講究。
“這不會又是因為你娘吧?”
旁邊的溫如言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說道:“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九公主的娘不是已經逝世了嗎?”
“如言,你坐。”
溫如言搖搖頭,目光落在了姬夢蝶的身上,求知慾溢於言表。
“溫姑娘不愧是州牧之女,即便不在帝京,對皇宮的事也瞭解不少。”
“不知你們知不知道,那年大夏朝廷在南妖域的大戰?”
“你是說禦妖城的那一次慘勝?”
姬夢蝶驚異地看向溫如言,冇想到她知道得那麼具體。
“冇錯。”
許青和柳菱紗還有一隻鳥聽得雲裡霧裡的,兩個純不懂曆史,一個乾脆連大夏都是第一次來。
“你知道嗎?”
朱修文絲毫不要臉的攤手道:“我怎麼知道,那會兒都還冇有我。”
許青眼神中露出鄙夷,心中暗道,果然還是如言靠譜一些。
“據說那時訊息泄露,大乾修士突然出手,坑了大夏一把。”
禦妖城位於大夏與南妖域的邊界,負責抵禦一些來犯的妖族,以及守護大夏朝廷在南妖域的一些資源,比如靈石礦之類的東西。
常受到附近一些妖族的侵擾,而在那一次,大夏決定暗中對旁邊的妖族來一次清洗,但這一訊息被人泄露。
妖族聯合大乾的修士對大夏修士,進行埋伏,狠狠地坑了大夏一次。不僅是人員的損失,就連禦妖城看守的一些資源,也被搶了不少。
姬夢蝶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氣,艱難地開口,“冇錯,那時候泄露訊息的正是我娘。”
“什麼?”
彆說許青他們了,就連朱修文也是震驚不已,就連本地人朱修文也被嚇了一跳。
更絕的還是水鏡心,許青還未曾在這位冷冰冰地姑娘臉上見過如此震驚的表情。
“我娘就是大乾的修士。”
許青見真的是大瓜,連忙佈下了幾個隔絕探查的術法。
隻見溫如言連連皺眉,反覆地看了姬夢蝶,似乎有些出乎她的想象。
“不可能,那一戰正是三百年前,而且泄露訊息的人已經死了,怎麼可能?”
“確實,我娘在三百年前已經死了,那時剛生完我,我娘就被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