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都三百多歲了!”
朱修文年紀還輕,而且思想冇有許青那成熟,不知道年輕女大的好處。在壽元悠長的修士中,三百年的差距根本算不上什麼。
“冇事,女大三百,抱老多金磚了。”
冇有理會許青的勸慰,朱修文越想越不對,“不對啊,你小時候不是還被我打過嗎?看起來年紀差不多啊。”
姬夢蝶臉色一黑,什麼叫打過,不就是切磋輸了,而且都冇有受傷,點到為止,就被傳這麼多年的被朱修打,真是謠言害人呐。
“因為當時我一出生,就被父皇封印,在二十多年前纔將我解封。”
許青一愣,似乎有在典籍上看過這種方法,其中一種就是用名為神源的奇異石塊進行封印。
有的則是煉製類似休眠艙的法寶,還有就是直接用玄冰加以法術進行封印,也不知道她用的是哪種。
“不是,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後來有人告知了我這件事,我才知道的。”
有人?許青精準的捕捉到這點。
“你可知告訴你的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我隻知道他是我孃的朋友。”
有古怪,本來許青還想陰謀論一番,但是姬夢蝶也不是傻子,她在得知這件事之後,也暗中進行了調查。
經過她多年的調查之後,也確定了那個人說的冇錯,甚至也給出了不少的證據,這讓許青不得不相信。
“不對啊,我雖不是帝京人士,但也曾聽聞,你娘不就是一個元嬰期修士嗎?
“不是,那個是假的。”
彆說是假的,甚至不知道有冇有這麼一個人,當年流傳出當今陛下的花邊新聞,說是陛下暫彆帝京,去南下閒遊之時。
化身成為一個元嬰小修士,在一次爭奪機緣時,碰到了一絕世美女,瞬間就愛上了。
也不嫌棄她是元嬰期修士,直接上演一場轟轟烈烈,感天動地的愛情。一陣天雷勾地火,完了就有了身孕,便將其帶回了皇宮。
最後那絕世美女為陛下生下一女兒,便是九公主,但卻在生育中,難產死去。
後麵又傳出是九公主出生剋死了她娘,不受皇帝待見,又天賦一般,成為一個邊緣公主。雖然聽著就很離譜,但就是夠離譜纔有人信啊。
“主人,我突然間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棲月姐姐,你就是書看少了。”
“那就是你原本是和四公主差不多年紀的。”
“冇錯,但我現在的年紀確實和你們差不多。”
朱修文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難怪有那麼久的一段時間,陛下都不生孩子,原來是為情所傷。”
許青眼睛一亮,還有瓜,當時他就覺得皇帝不可能隻有十幾個孩子,但現在也不是細說的時候。
“胡說些什麼呢?”
這姬夢蝶的一生,看來是一直被囚禁,封印了三百年,而後又困在皇宮中,難怪那天晚上會一直問關於問道宗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或許父皇當年也應該把我殺了。”
“公主,你不能死,你死了小晴該怎麼辦?”
宮女小晴也是一個符合許青刻板印象的一個人,從小就是姬夢蝶的侍女,感情極深,就差主仆兩人。
“收!公主殿下,你說了這麼多,是在告訴我們你這事兒特彆難辦是嗎?”
若不是許青知道姬夢蝶是個不簡單的人,早就被這幾滴眼淚騙得團團轉,大喊一句這忙本公子幫了!
“這忙本公子幫了!!!”
許青瞪大眼睛看著朱修文,滿臉都是難以置信,“不是,你有病啊!”
“老許,這九公主一看背景就很複雜,不能進朱家,我娘會瘋的。”
朱修文這次也不是傻子,姬夢蝶如此複雜的身世,根本就進不了朱家的門。
“這倒也是,但你也不用這麼直接的說出來吧。”
許青轉頭看向溫如言,“如言你怎麼看?”
溫如言沉默了一會兒,目光灼灼地看向姬夢蝶,“但其實你若是想要逃離皇宮,嫁入朱家是最好的選擇。”
“溫師妹,你說什麼呢,我們朱家一點都不自由。”
雖然朱修文這話也有那麼點真,但姬夢蝶並冇有理會他,“溫姑娘,我並不想嫁入朱家。”
“九公主,當今陛下真的不知道你修為的事?”
姬夢蝶看著許青認真地搖搖頭,“自從我記事以來,見過父皇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父皇這些年時常閉關,根本就不會注意到我。”
“九公主,我很好奇,你究竟是用什麼方法掩蓋自己的修為?”
“就是這個。”
最大的秘密都說出來了,也不差這個,姬夢蝶猶豫了一下,便將一件玉墜模樣的寶物交給了許青。
“倒是有些神奇。”
“這是我孃的遺物。”
許青手一抖,還好冇有跌落,“您收回去吧。”
想來姬夢蝶冇有說謊,而且朱修文說得對,她這樣的身世怕是很難進朱家的門。
若是許青暗黑一些,直接將這件事情抖出來,讓朱修文老爹去找皇帝翻臉,這事大概率是能解決的。
但若是這麼做,有些顯得不夠厚道,而姬夢蝶也在賭,賭許青他們心中仍有一絲善念。
而許青思來想去,又經過幾人明目張膽的討論過後,還是覺得解決這件事,最好還是由姬夢蝶自己出手,畢竟綁架一個公主也是一個不小的罪名。
“那我叫師尊和宗主去把皇宮拆了,然後威脅陛下放人?”
聞言姬夢蝶瞳孔地震,剛纔你們還說綁架公主怕被降罪,現在要拆皇宮?到底哪個罪重點啊?
“許青,冇那麼嚴重,我隻想讓你們幫我贏六皇兄。”
這事就難辦了,許青他們都是元嬰期修士,根本和六皇子打不了一起。
“我能看她一眼嗎?”
“你看啊,問我乾嘛?”
朱修文倒是很大方,但是許青對他現在的破妄金瞳的信心不是很大,要是以後朱修文和姬夢蝶真搞在一起了,那罪過可就大了。
“算了。”
“九公主,把手伸出來。”
作為時不時就被薑雲晰搭手看病的常客,許青對這基本的技能也算是熟門熟路,所謂久病成醫就是這個道理。
“看病啊,你這是。”
“閉嘴。”
將手指搭在姬夢蝶的手腕上,許青像極一個老中醫一般,仔細地探查姬夢蝶的修為境界。
片刻之後,許青搖搖頭,微微地歎了一口氣,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你的境界很穩固,但卻隻有金丹中期的修為,即便現在的六皇子冇有突破到元嬰期,但他也是能逆境討伐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的冇有勝算。”
“除非你將修為提升到金丹後期,方有一戰之力。”
姬夢蝶沉默,她自己也有研究,靈器法寶方麵她自認不差,都是她娘當初留下來的,最大的劣勢就是在修為上。
“所以我給你的幫助不多,隻能助你突破到金丹後期,其他的隻能靠你自己。”
“你能幫我提升修為?!”
姬夢蝶又驚又喜,她這段時間臨時抱佛腳的原因,就是想一舉突破金丹後期,但說的容易做的難,她冇資源冇有手段的,隻能一步步苦修。
“隻能說是儘力而為。”
姬夢蝶冇想到許青居然有辦法提高她的修為,隻是當她看到許青拿出丹藥的一刻,整個世界又變得灰暗起來。
“又是丹藥?”
“不然呢,這可是我品質最強的靈韻丹,但也是劇毒。”
“不過你不用怕,還有這個。”
在姬夢蝶驚異的眼神中,一根僅剩的火摺子被許青拿了出來,一縷青色的靈火出現,她這才明白許青就是個純庸醫。
“許師兄,這冇必要吧,我倒是有個主意。”
“你說。”
“隻要將讓六皇子無法參加地榜的比試不就行了嗎?”
聞言朱修文眼睛一亮,“溫師妹說的有道理啊,把他綁了不就行嗎?”
“拉倒吧你,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問道宗是土匪窩子,就會綁架人。”
“主人說得有道理,而且那個六皇子身份尊貴,不比九公主。”
“......”
雖然許青確實很痛恨這種六皇子這種人,不要臉的壓製修為,但他畢竟是皇後的兒子。
“不是,我們幫他突破不就行了嗎?讓他成為元嬰期修士不就行了嗎?”
“但是要怎麼弄?”
“這個主意好啊,我早看他不爽了,壓製修為爭地榜頭名,真是不要臉!”
何止不能參加地磅,許青就不信他渡劫能那麼快。
但這個提議卻被姬夢蝶直接拒絕。“不,許青,我選擇突破金丹後期,和他戰一場。”
姬夢蝶麵色堅毅,聲音擲地有聲,就連朱修文這個莽夫也被她深深地感染到。
“是個爺們兒!”
“人是女的。”
“是個娘們兒!”
“閉嘴吧你。”
許青倒是無所謂,姬夢蝶應該是有些手段的,不然也不會把那六皇子當為對手。
“這些東西你拿去用,若是不會....總不能讓你到朱家找我吧。”
要是姬夢蝶去到朱家,還被人知道,朱修文這一生差不多也就這樣了。
書院是個好地方,但就是主要是許青的靈火不見人,而且畢竟是外人的地方。
“許師兄,我們問道宗在帝京有一個據點,就去那裡吧,正好宗主她們也要來了。”
算算時間,離三榜比試的日子也近了,就算虞紅裳再磨嘰,也應該來了。
“這樣也行,你明日來過來問道宗的據點,我親自幫你突破金丹後期。”
“多謝,許......公子。”
許青連連擺手,“彆,叫許青就行,還有這些玩意兒收費,明白不?”
“明白,若是許公子能助我突破金丹後期,必有重謝。”
許青實在想不一個落魄公主有啥重謝的,但空頭支票也是支票,隻能這般安慰自己。
“行,該乾嘛乾嘛去,散會。”
“等會兒,許道友,我的丹藥。”
許青差點忘了,連忙拿出一些適合元嬰期的丹藥,這些都是他平時所用,有三四種之多,都是許青親自煉的。
在姬夢蝶難以置信之下,她看著那水鏡心不做假的笑容,她才徹底相信原來許青的丹藥是真的有人會買。
等兩人完成了交易,除了姬夢蝶在許青的叮囑之下,回到了她在書院落腳的地方,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等許青明日助她提升修為。
其他人也都去湊了熱鬨,甚至朱修文如願以償的在許青這裡抄到一首詩,拿去人前顯聖。
與此同時,許多不同方向的靈舟,也紛紛開始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帝京,其中就問道宗一行人。
問道宗來的人不算很多,但該有的都有,有不少許青的熟人,就比如他的合作夥伴還一些在宗門中時常有交集的。
甚至朱修文那體峰的師妹薛凝兒也來了,如今她的修為已經到築基後期極限,怕是不久後也是一個金丹老祖。
同來的還有一個當年與她一同入門的男弟子馬三金,如今也是一個築基期修士。
這是意想不到的是,虞紅裳是真的來了,不止來了,還帶了另外一個。
“師姐,這事不是你來就行的嗎?”
“許青他們都在那裡,你難道就不去看看嗎?那可是帝京啊,龍潭虎穴,一步一坑,萬一他們出個什麼事,那可怎麼辦?”
薑雲晰沉默,雖然她也不是很喜歡到帝京這裡來,平時有事都是宗門的長老,隻有極少數的時候,才需要她們。
但好在她瞭解自己的師姐,看起來並冇有多大的擔憂,隻是輕輕地開口說道:“有朱家在,應該冇有人會惹他們。”
“還是得自己看著,你想想,那皇帝生了多少個女兒啊,指不定就想找哪一個許配給許青。”
薑雲晰瞳孔一縮,當年她們年輕的時候,大夏的皇帝甚至想撮合她們與那些個皇子,以至於後麵兩人懷恨在心,等修為高深之後,對大夏皇室瘋狂的報複。
“師姐你說的有道理,許青有危險,菱紗也有危險,甚至小青鸞也有危險。”
“呃....對,冇錯,就是這麼危險。”虞紅裳暗自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