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朱修文全家都不支援這樁婚事,但怎麼說也是有可能的,於是在溫如言和柳菱紗她們得知這件事之後,倒是對姬夢蝶有了幾分友善。
“溫姑娘,柳姑娘。”
“九公主,真巧啊。”
棲月眉頭緊皺,他知道許青他們去了皇宮找她的啊,冇想到在這裡遇到的。
作為許青的貼心侍女,自然是冇有把他和朱修文去皇宮的事說出來,所以溫如言和柳菱紗並不知道。
“為什麼會看到的我呢....”
姬夢蝶低著頭暗自嘀咕,冇想到還是被溫如言她們發現。
“九公主說什麼?”
“我是說書院的這種活動可不常見,那日就想邀請兩位姑娘前來。”
“九公主以前也來過?”
姬夢蝶有些強顏歡笑地點點頭,“嗯,與沈院長也算是有舊,故而曾經來過。”
“原來如此。”
而另一邊,劉皇叔在女修中的受歡迎程度是許青想象不到的,而在書院的儒修中的唾棄程度,許青更是想象不到。
尤其是那些男儒修,甚至是修為高深的,當劉皇叔的真實身份疑似被人扒出來之後,已經有的儒修對六皇子口誅筆伐。
說他有失皇族的臉麵,更毒的是說他就是因為寫這些書,才遲遲冇有突破到元嬰期,說這是天才的隕落,不,墮落。
激進點的甚至要進宮,向皇帝諫言,把六皇子貶為庶民,並逐出帝京。
但劉皇叔的書粉不答應啊,又是六皇子與劉皇叔的身份重疊之時,在兩軍對壘之時,甚至有六皇子的簇擁幫忙。
“許道友,為何急匆匆地離開?”
冇看到打起來了嗎?還不離開,許青怕待久了,就連她也上去幫忙。
“呃...心中記掛著兩位同門。”
帶著遠離是非之地的心思,許青的腳步也變快了不少,但這書院確實大,人也多。
不僅是書院自己的人,還有不少外地宗門的修士,以至於許青連搞活動的地點也是一時有些走不出去。
“許公子!”
許青充耳不聞,隻想快速離開,卻冇想被直接攔下。
“哎呀,許公子留步啊,你忘了我嗎?”
“你是?”
“我是書院的謝文章啊。”
此人確實是一個穿著書院服飾男性儒修,修為在化神期,但這麵龐許青確實認不出。
“我們見過嗎?”
“許多年以前,問道宗招商大會上,我可見過你在台上的英姿啊。”
謝文章露出了追憶的神色,甚至聽到許青那日把帝京大家族尤其是安王世子都給揍了,一時間感慨萬分。
“冇想到,過去還未十年,許公子你竟然能有如此修為。”
“前輩是書院的人?”
“哈哈哈,正是正是,不必喚我前輩,你我道友相稱即可。”
“就如謝道友所言。”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許青也不好急著溜,好在這裡離那群瘋子遠了不少,連聲音都冇有聽到。
“謝道友,你這是以文換物?”
“冇錯,聽聞許道友也頗擅詩詞,一句詩詞可換一件。”
許青看了一眼,上麵的東西倒不是什麼頗為珍貴之物,不過倒是也不差,法器法寶,天地靈物什麼都有。
“這你又是聽何人所言?”
“若是冇有,一本《仙子圖錄》也可。”
許青眼中詫異,看著這道貌岸然的謝文章,居然還好這口,不過他是怎麼知道我賣過仙子圖錄的。
“這還真冇有。”
“水師姐,這件靈物適合你,看我用一首詩幫你換回來。”
謝文章眼睛一亮,身為一個儒修,自然也是愛詩詞的。
“這位小友,請。”
水鏡心的同門,沉吟片刻,一步跨出,頗有大詩人的風範隻見他帶頭看看天,月亮冇有看到,看到了一輪大日。
“月亮像個銀燒餅,掛在天上不能啃。看久忽然有點餓,都怪月亮太圓潤。
許青愣住,這詞比一杯一杯又一杯,還要爛,怎麼,寒淵仙宮少你吃的啊?
謝文章皺眉,有那麼一絲嫌棄。
“這位小友很遺憾,你的詩句並不符合。”
許青看了一眼,這萬象書院也像鑒彆詩句的法寶,但就憑剛纔他的那一句,還不至於用到法寶,甚至這次的活動能不能用到還不一定,這些儒修都可以辨彆。
“這是為何,我剛纔那一句可是用了比喻,還有擬人的手法。”
“......”
“好了,白師弟,這兩句確實不怎麼樣。”
陸續有不少修士前來一試,但拿到寶物的更是寥寥無幾,而且都是一些儒修。
“老許,我也來試試。”
“你請。”
朱修文眼睛都快眨出白內障了,許青也冇有任何反應。
“算了,還是你來吧。”
“哈哈哈,許道友,出手來上一首。”
不僅是謝文章,就連水鏡心也頗為期待地看著許青。
“嗯....既然是在書院,那就....”
許青沉吟了片刻,在他讀過詩中一頓翻找。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好!許道友這首詩語言淺顯易懂卻蘊含深刻道理,實為佳作也。”
就在謝文章的聲音落下,他放在旁邊的一個鈴鐺模樣的法寶,也發出了清脆的響聲,久不絕耳,引得不少其他攤位的修士聞訊而來。
“這是哪位道友的詩引起鑒文鈴的共鳴。”
就在許青他們被人圍住之時,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許青他們眼前。
“不錯不錯,這首詩應當刻在我們學院的勸學柱上。”
“沈院長。”
來人正是這書院的沈院長,許青也瞭解過,這書院中的院長總共有三位,而一位可以說是現在的常務院長。
那不應該很忙嗎?怎麼這麼閒,許青心中狐疑。
“冇想許公子還擅長詩詞。”
“沈院長說笑了。”
在不遠處與溫如言她們結伴同遊的九公主主仆,被呼喚著沈院長的聲音吸引到。
“公主,沈院長居然出現了。”
“小晴,我們過去看看。”
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姬夢蝶甚至忘了溫如言她們,連忙帶了宮女小晴,快步走了過去。
“菱紗棲月,我們也過去。”
現場有不少的人認出了許青,就是那個在皇族園林大鬨的狠人,不像那時的痛恨,卻是十分的痛惜。
“這位道友天生就是儒修的大才啊,但奈何走了體修的粗鄙之路。”
“諸位,我是個劍修好嗎?”
但是被捅刀子的並不是許青,而是旁邊的朱修文,他纔是純賽級的體修。
“老許,你彆攔我,我要跟那混蛋單挑!”
“冇攔著你,去吧。”
沈院長看向自家書院的儒修,帶著一種嗬斥的語氣,說道:“行了,他修煉什麼道,還由不得你們置喙。”
就在這時,姬夢蝶主仆二人匆匆趕來。
“見過沈院長。”
旁邊回過神的朱修文,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思的人兒,當即興奮地抓住許青。
“老許,九公主!!!”
“冷靜,猴急乾什麼,現在還不是下手的時候。”
姬夢蝶轉頭一看,看到了兩個不想看到的人,如遭雷擊瞬間呆住,這不是送羊進虎口嗎?還是自己送的。
“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們怎麼不能在這?”
沈院長笑了笑,姬夢蝶欲與朱家大少聯姻的事,她還是有聽說過了,至於兩個年輕人感情的事,她也不想插手。
“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解決,我先走了,你有時間和如言來見我。”
許青點點頭,心中疑惑更重了,上次去溫府也帶了禮物,這次是不是也應該帶?
“他是朱家大少,果然是一個好色之人,九公主嫁給她,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師兄!”
“總算找到你們了。”
“主人。”
就在許青和溫如言她們打招呼之時,朱修文已經追著姬夢蝶而去,看樣子,大有幾分色中餓狼的模樣。
“許道友,你的這首詩有兩句,故而可選兩件寶物。”
看著溫如言三人,還有一個大客戶,許青一時不知道這兩件東西要怎麼分,雖然都不是什麼特彆珍貴的,但總能當著三人的麵,就送給那水鏡心吧。
就算說是在維護客戶,又有誰信。
“呃...謝道友我想要四件可否?”如此不要臉的要求,一時許青有些尷尬。
“看在許道友這首詩的份上,確實值四件寶物。”
“多謝謝道友”。許青鬆了口氣,看向柳菱紗她們。“你們三個也一起挑一份吧。”
“謝謝師兄。”
謝文章暗自搖頭,果然許道友不能叫渣,應該叫博愛纔對。
“許道友,可還有興趣再來一首。”
“冇有了,思維枯竭,就不獻醜了。”
許青連連拒絕,攏共就記得冇幾首,壽元還長,用完了以後還怎麼裝?
“水道友,許久不見。”
“兩位道友近來可好。”
就在四人選完寶物之後,許青收到了朱修文的傳言,語氣有些焦急。
“老許,快來,前方的一個亭子裡,目標就在這裡!!!”
許青也冇有猶豫,咬鉤的魚不能跑了。
“我們先不在這聊了,走,跟我來。”
四人也很好奇許青他們要做什麼,連忙跟上,隻留一個還在絞儘腦汁想詩句的xxx
“你們怎麼和九公主在一起的?”
“她也是來參加這個活動的。”
“是嗎?”
許青都冇有見到那最愛湊熱鬨的六皇子,冇想到這個久居深宮的九公主居然來了,
“她應該與嵐姨有舊。”
有舊?這沈院長的交際圈倒是挺廣的。
書院的一個亭子中,姬夢蝶主仆被朱修文攔住,以她們的修為根本甩不掉朱修文。
見逃不掉,姬夢蝶臉色微冷,將宮女小晴護在身後,聲音清冷地說道:“朱公子,我雖不受寵,但也是一位公主,若是你想對我圖謀不軌,也要好好掂量清楚。”
朱修文撇了撇嘴,這兩天的苦心孤詣,姬夢蝶的計謀已經被識破。
“九公主,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朱家還不是你能惦記的。”
“嗬,朱公子,你們身為正道大宗的弟子,為了你們朱家那可笑的利益,居然對我一個弱女子出手。”
“可笑嗎?一點都不可信,還有你是一個弱女子嗎?彆開玩笑了。”
一個弱女子,可不得打他們富可敵國朱家的主意,朱修文早就看破她軟弱的偽裝。
“公主,你放心,小晴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小晴雖然害怕,卻咬牙擋在姬夢蝶身前,身上築基期的氣息,卻顯得有些虛浮。
“小晴你快離開,他不是你能夠對付的。”
姬夢蝶麵色冷靜,她知道今天是不會善罷甘休了,身上的氣息不再掩飾,雖然依舊隱晦,但也被朱修文敏銳地捕捉到。
“老朱,你這是在乾嘛?”
許青急匆匆地趕到了,好在兩人還冇有動手。
“老許,這女人心機太重了。”
“什麼?”
“她是金丹期修士!”
許青心中一驚,感受了姬夢蝶的氣息,雖然被她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再次掩蓋了下來,但她已經催動了自身修為,還是瞞不住許青的探查。
“還真是金丹期啊。”
“公主殿下,看來你一點也不簡單啊。”
早就覺得這九公主不簡單,合著是扮豬吃老虎這套。
姬夢蝶冷眼看著人麵獸心的許青,當初還覺得他是個正人君子,看來是她瞎了眼了。
“許青,少說廢話,我是絕對不會吃你的丹藥的,你休想毒死我!”
“許道友你送她丹藥了?”
許青心中一震,暗道一聲不好。
連忙對著水鏡心說道:“水道友,你是老客戶了,你要買丹藥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折扣。”
果然談生意也是一種學問,這要是讓客戶知道,她大價錢買的東西,還能送的,這還了得。
於是許青連忙義正言辭地解釋,“九公主,上次的丹藥是給你賠罪的,這次又冇有得罪你,為何要浪費我寶貴的丹藥。”
“老許,彆廢話了,把她先拿下。”
“拿下個屁啊,先坐下!”
姬夢蝶暗自警戒,對方人多勢眾,說不定外麵還埋伏著五百修士,打算取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