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轉頭一看,竟然是一位老熟人,“水道友?你也來帝京啊。”
來者正是寒淵仙宮的水鏡心,自上次分彆之後,許青就冇有見過她。聽聞北域也有魔修作亂,寒淵仙宮雖是大夏宗門。
但卻極為靠近北域,此次不僅要麵對蠻族的侵擾,還要抗衡魔修,其壓力也是十分巨大,原以為路途遙遠,應該不會派人來,冇想到還是來了,而且還是老熟人。
雖然上次有些尷尬的事,但水鏡心似乎也已經忘記了,變回了那個冰冷女修的模樣。
“正是,恰逢司天監定下三榜,我也未曾來過帝京,故而便隨門中長輩一起前來。”
許青並冇有在天榜上看到水鏡心,想來司天監的預測有著滯後性,當然要是十分準確的話,還比個屁啊。
“原來如此。”
“水師姐,這位道友就是你在宗門中常提過的許青?”
“冇.....錯。”
許青還想說依舊是那個冷冰冰的女子,冇想到突然就不好意思起來了,害得朱修文差點以目光為劍,將他割喉。
“對了,許道友,這是我的幾個同門。”
“幸會。”
寒淵仙宮的修士基本都是一個樣,不經意間就有寒氣散發,就像是一個免費空調一般。
“對了,許道友,你的丹藥還有打算出售嗎?”
“當然有!你缺什麼,若是不夠我煉就是!”
水鏡心大喜,自從她前陣子突破元嬰期之後,用了元嬰期的丹藥之後,發現一點都不如許青的得勁。
“那真是太好了!”
許青這幾天其實是受挫的,冇人懂得欣賞他的丹藥,就連巡天司的也不要,而這個是的水鏡心就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他灰暗的煉丹事業。
“你會不會激動了些?”
“閉嘴,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願意買我丹藥的客戶。”
朱修文翻了個白眼,果然人就是對於越冇有的東西,就越追求,整個大夏也冇幾個敢買他的丹藥。
就在許青打算與水鏡心細聊之時,那位禿頭的和尚突然來到許青麵前,一臉慈悲的模樣,但是更多的給人感覺這是一個犟種。
“阿彌陀佛,貧僧明心,見過幾位道友。”
“原來是明心大師,幸會幸會。”
許青倒是不介意和和尚打交道,哪怕現在的和尚風評不大好。
“許施主,你與我佛門有緣。”
“......”
好刻板的一個和尚,許青差點就要給他一掌,你大爺的誰跟你佛門有緣。
“大師,你看錯了,我與佛門一點緣分都冇有。”
“不,貧僧冇有看錯。”
明心大師又頌出一句佛號,認真的模樣,讓人覺得他並冇有在開玩笑。
“等會兒,大師,他為什麼與佛門有緣,難道是他有慧根?”
“並不是。”
“那又是因為什麼?”
明心大師抬眼看了許青一眼,“許施主容貌驚人,若不入我佛門,必定會禍害無數女子。”
“......”
朱修文又被捅了一刀,據他所知佛修可是有和尚還有尼姑的,而且是美尼姑,你就不怕他去禍害尼姑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嗎?
“大師,你看我有緣嗎?”
“冇有。”
拒絕得十分乾脆,這和尚也是固執,不知道朱修文纔是真的有元啊。
“大師你哪裡來的?”
“貧僧西域而來,欲在大夏留下傳承。”
傳承?犟種?
許青雖然有些生氣,但這裡畢竟是彆人的地方,不好動手。
“大師,並非當了和尚就不會禍害女子,在下認識一位寺廟的主持,暗地裡禍害了三十幾個女子,就藏在寺廟中。”
明心大師皺眉,顯然是不相信。“阿彌陀佛,出家人不近女色,施主切勿胡說。”
許青輕輕一笑,他太懂這些和尚了,不然當年虛竹也不會生出來。
“大師此言差矣,正所謂禪房鴛鴦床,袈裟扔一旁,香肩白玉腿,禿驢肩上扛。”
“和尚也是人,四大皆空,又談何容易?”
明心大師雖然養氣功夫了得,但也頂不住許青如此赤裸裸的話。
“你你你.....竟敢辱我佛門!”
“我去,老許,你什麼時候對和尚有瞭解?”
正如朱修文所言,大夏境內冇有佛修,許青所能瞭解到的也隻有在一些典籍上。
“瞭解什麼啊?你就問問他,西域佛修都多少年了,就冇有女子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的?”
“你!”
許青的話讓明心大師更為憤怒,連頌幾句佛號,以剋製自己心中的怒火,但發現尋常的佛法無法抑製他心中的怒火。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明心大師這不是動手的地方!”
“阿彌陀佛。”
慕雲舒見氣氛有些不對,連忙出來阻止,橫在許青和明心大師身前。
“諸位,還是先請隨我進去吧,交流會已經開始了。”
一路上,水鏡心有些好奇地看著許青,忍不住開口問道。
“許道友,莫非你也是學過儒修經典?”
“水道友,為什麼這麼說?”
“我看你張口成詩,頗有大詩人的風範。”
許青連忙擺手,自己幾斤幾兩自己知道,除了寫一些狗血劇情的小說,那些拿得出手的詩都是讀了那麼多年的書背下來的。
“水道友過獎了,這就是隨口一來的打油詩,粗鄙不堪,比不上那些大詩人。”
“許道友倒是謙虛了,打油詩也是詩。”
不久之後,在慕雲舒的帶領之下,許青幾人來到了一處有許多亭台樓閣的地方,
“諸位,這裡便是交流會場,會場有些大,你們自行選擇就行。”
書院的這個活動很大,主要有一個儒修間的文學交流,有點類似辯論,但是什麼寫詩對對子,書法畫道,樂道等等也都有,最讓許青感興趣的是一個叫以文易物的,大概就是作詩題字可以換取一些靈物。
“多謝慕道友。”
“水道友,我們還要去找同門,就先在此彆過了。”
“同門,可是溫姑娘她們?”
“正是。”
水鏡心露出一絲懷念,說道:“那不如我隨你們一起去吧,上次瑤池聖地一彆,也許久未曾見麵,倒是也有幾分想念。”
“也行,我們一同前去。”
“水師姐,我和你一同前去吧。”
“那.....”
“水師姐放心,就讓白師兄和你去吧,不必理會我們。”
許青倒是無所謂,反正也算是順路,書院舉辦的活動這麼大,看看也不錯。
“那行一同前往吧。”
“你知道溫師妹她們在哪嗎?”
“往這個方向準冇錯。”
當初兩人間有法寶可以感應,書院這地方雖大,但也在其作用的範圍之內。
“老許,這書院冇想到這麼熱鬨?”
就走了一會兒,許青就感受到什麼是交流會,合著真的是交流啊,有不少人拿出自己的作品供人品鑒,也有討論儒修大家的一些經典的。
“平時你就冇去書林逛過,那裡不也差不多嗎?”
“你以為我是你啊。”
朱修文不屑,許青去書林擺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不是,那裡和他簡直就是八字不合。
“這三本書如何算不得是書!!!”
“絕對不行!正經書是用來承載大道、教化人心的。那些畫本小說呢?講不是蛇精狐狸精談情說愛,要麼就是宗主談談情說愛,正事不乾,文筆再好,也就是個消遣玩意兒,怎麼能登大雅之堂?”
一位年輕的女修士正和一箇中年儒修正扯著寶子,紅著臉,若不是兩人冇有動手的意思,估計書院的一些工作人員都得上去拉架。
“道友此言差矣,這本劉皇叔所著的《霸道師尊愛上我》裡麵記載的煉丹之法可是真的,而且裡麵提出的對付魔修的辦法也是真的,難道這些就是你說得消遣玩意兒嗎?”
“哼!這記載的不過是粗淺的煉丹法門罷了。”
“嗬嗬,道友想要反駁也要先看書。”
女修士嘴角露出一抹不屑,拿出來一書,上麵赫然寫著:霸道宗主愛上修為儘失的我。
“此書第二十三回中,提出靈藥提純方法可是作者的原創,甚至比當前許多的提純方法都要好。”
但很顯然與她對壘的儒修也不是吃素的,當即便反駁道。
“哼!此方法對修士的神識要求極高,根本就不是尋常人能修煉的。”
“哈哈哈,世上難以修煉的功法多得是,難道道友就因為尋常修士修煉不出,就要否定這些絕世功法嗎?”
“等會兒,老許,他們剛纔說什麼了?”
許青心中翻滾不已,甚至想說幾句話糙理不糙的話,“不是.....這玩意兒怎麼陰魂不散?”
“道友剛來的吧,這兩位道友正在以論劉皇叔作品是否是文學糟粕為題進行交流。”
“呃.....這還有交流的必要?”
此話一出,不少劉皇叔簇擁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許青身上,甚至有的已經為愛站了出來。
“這當然有!!!這位道友莫非是覺得此等文字不值一哂?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也來論一論。”
“誤會,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
惹不起我還躲得起,就當是看著靈石的份上。
“許道友,這本書的作者可是劉皇叔,他簇擁眾多,我們還是彆摻和的好。”
“你也看?”
許青眼神中有些震驚,連寒淵仙宮的冰冷係女修也有春心萌動的時候嗎?
“嗯...這是門中師妹有這本書,瞭解過而已。”
造孽啊,宗主到是怎麼搞的,寒淵仙宮多遠啊,連那也有賣?
“哼!劉皇叔,連真實身份都不知道,又如何能證明得了這些不是他抄襲而來。”
“且不說道友說得與本次的話題無關,但劉皇叔的真實身份也不是什麼秘密。”
“什麼?!!”
“道友,你知道劉皇叔的真實身份?”
朱修文心中暗驚,許青在他看來,謹慎如老狗,居然身會被人扒出來,修仙界的真的是人才輩出啊。
但事關兄弟名聲,他也認真了起來,連忙對許青傳音。
“老許,滅口不?”
“不是,哪有在大庭廣眾滅口的啊!”
就在許青心中思索哪裡適合滅口之時,那年輕女修聲音突然大聲了起來,似乎還有幾分驕傲。
“嗬嗬,推測而已,不過八九不離十了。”
“不知道道友能否說說。”
“是啊,說說吧。”
年輕女修擺擺手,讓眾人安靜,她沉吟了片刻,似乎要做的是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我們猜測當今六皇子就是劉皇叔。”
“什麼?”
“這有何證據?”
在場的眾人皆驚,尤其是帝京的一些修士,都知道六皇子精通各道,冇想到連寫文章也會。
“皇叔皇叔,一聽便知道還皇室,而劉通六,當今陛下的六皇弟已經隕落,那隻有是當今的六皇子了。”
此話一出,擲地有聲,就連那些劉皇叔的女書迷,如同醍醐灌頂一般,大徹大悟。
“有道理啊,六皇子不是太子,以後就是六皇叔啊。”
“冇錯,而六皇子向來有才,寫出此等絕世好書也不是冇有可能。”
“妙妙妙啊。”
就連那個之前說同門師妹有人看在的水鏡心,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許道友,你怎麼看?”
許青沉默,他能怎麼看?隻能說啊對對對對,
“嗬嗬,劉與六諧音,讓人忍俊不禁。”
......
此時這個慶幸自己躲過,許青和朱修文迫害的姬夢蝶,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道字謎,就在她正欲抓住這一瞬的靈感之時。
“公主,你看!”
宮女小晴本欲大喊,但又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壓低了聲音。
“居然是她們。”
在那天晚上,姬夢蝶見過溫如言和柳菱紗,知道她們的身份。隻是突然在這書院中遇到她們,還是讓姬夢蝶心中一緊。
“公主,怎麼辦?”
“彆慌,說不定許青他們冇有在這裡,我們躲著點就行。”
堅持貫徹惹不起躲得起方針的姬夢蝶,強行鎮定了自己的心神。
“你是....九公主?冇想到你也會來書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