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司離朱家的距離不短,饒是以許青他們的速度也花了不少的時間。
甚至在進入巡天司之時,許青作為一個外人,有兩個內部人員的帶領之下,也是需要經過重重關卡。
巡天司並不是完全處於帝京之中,更加隱秘的部分,甚至藏於一個秘境之中,不過那裡就不是許青這個外人能夠隨意進入的。
“這就是巡天司了,請吧。”
許青看著眼前的玄鐵大門,心中難免有些壓抑的感覺,空氣中有淡淡地鐵鏽味,以及來來往往的鐵血修士,身著統一的巡天司服飾。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隱晦的氣息,就是許青一路走來,還冇有遇到一個低於金丹期的存在,這一切似乎在述說著巡天司很不好惹。
“呂小姐,問一下,守皇宮的也是你們巡天司嗎?”
“當然不是。”
呂雨桐雖然是副司主的女兒,但同樣也是巡天司的一員,雖然實力不比李岩,但可以看得出在司內的地位卻是高不少。
“冒昧問一下,是什麼人在守著?”
“你問這個乾嘛?”
麵對呂雨桐的疑問,許青臉色微凝,尬笑一聲,怎麼可能告訴她,他們要去皇宮綁架公主呢。
“嗨,就是純好奇。”
“那當然有專人守著,不過也一般冇有人敢闖,皇宮裡的大能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他們。”
“......”
我就說綁架公主這個辦法很智障吧,不是正常人想出來的,不過皇帝派人將金牌送給老朱,大概是那皇帝真想讓老朱和那公主萌生愛意了。
“許青你發什麼呆?”
“哼!我看是心有鬼,進了巡天司,心虛了。”
李岩麵露懷疑之色,在他看來許青這種大宗門弟子,和帝京那些大家族的天纔沒什麼兩樣,都是眼高於頂,違法亂紀的存在。
未等許青開口反擊,呂雨桐便將那李岩支開,“李岩你去告知父親,就說許青來了。”
“是,小姐。”
巡天司內似乎有重寶,對非人族的修士有著一些壓力,但好在棲月青鸞血脈的高貴,免疫了不少。
“許青,咱們打一場如何?”
聞言棲月一步跨出橫在許青身前,大有一副想動他先跨過的屍體的意思,讓許青一時間覺得自己拿的劇本有些不對。
“呂小姐,改天再切磋吧。”
隻是這次被許青拒絕的呂思桐並冇有在糾纏,卻是麵露好奇,對著許青說道:“許青,昨夜那安王世子說六皇子在瑤池聖地被你用靈火燒了,你要不現在說說。”
“呂小姐倒是挺八卦啊。”
看著呂雨桐一副巾幗不讓鬚眉的模樣,冇想到倒是也有一顆八卦的心,隻見她不以為意地大笑一聲。
“哈哈哈,六皇子的事當然好奇,那小子整天眼高於頂,不僅天賦卓越,還精通各道,早就想看他笑話了。”
“昨天可把本小姐看爽了.....”
呂雨桐越說越興奮,甚至當著許青和棲月的麵,控訴這那六皇子的不乾人事,但聽起來倒是有幾分罵彆人家孩子的意思。
“咳咳,雨桐,注意形象!”
“爹。”
一個身著玄衣,麵露威嚴之色的男子出現在大堂中,許青
“你就是許青?”
“晚輩許青,見過司主。”
許青麵露恭敬之色,但心中卻是早就吐槽不已:這名字誰起的啊,死豬死豬的,太難聽了!
司主?
確認自己冇有聽錯,呂文淵很開心,平日裡都是副司主,副司主叫著的,還是許青好啊,叫他司主,得勁!
“哈哈哈,許賢侄坐吧。”
“不知司主叫我前來所為何事?”
“哈哈哈,賢侄既然如此問來,那本司主直說了。”
呂雨桐一臉無奈,好歹也還一個老油條,就這麼被一個稱呼收買了,真是丟臉啊。
“司主直說便是。”
呂文淵不愧是老戲骨,剛纔還一副春風拂意的模樣,現在卻皺起了眉頭,一副憂慮依舊的樣子。
“賢侄有所不知,如今魔道猖獗,大夏境內的魔修愈發的多,我巡天司的活也越來越重,但活多難免受傷啊......”
許青聽得暈乎乎地,到底是大官,哪怕是司掌巡天司這種機構,說話也是難改圓滑。
“司主還是說重點吧。”
“本司主隻是想問,賢侄的靈火賣嗎?”
這麼直接的嗎?
“不賣。”
呂文淵一愣,冇想到許青比他還要直接。
“賢侄,價格好商量,我巡天司還是有些家底的。”
“司主,此靈火與我一融為一體,無法分離,”
“賢侄放心,我巡天司手段高明,取一靈火自然不難,保證全程無痛。”
許青暗自翻了個白眼,我那是靈火又不是結石,還無痛?
“若是強行分離,會死的。”
“這......”
雖然許青語氣真摯,但呂文淵自然不相信許青的鬼話,隻是人話說都說到這了,擺明瞭就是不想賣。
“可惜了,本司主還準備以大價錢收購,怕是要無緣了。”
“既然冇得談了,走,許青我們去打一場。”
“等會兒,司主,靈火雖然不能完全取出,但是賣一點倒也是無妨。”
如今境界越高許青家底消耗就越快,尤其是還有不少吞金獸,讓他不得不想些辦法賺靈石。
“賢侄這話何意?。”
“司主請看這個。”
許青拿出來一個小小的,約莫拇指寬的竹筒,眼神有些泛黃,一看就知道有些年頭。
“這是?”
“閒時弄的小玩意兒。”
這個火摺子,原是許青給柳菱紗她們準備的,外出曆練做任務啥的受傷,燒一下最是管用。
但是,自從她們知道了這靈火的古怪,尤其是朱修文親自感受過之後,打死都不用。
“司主請看,此寶乃我用七七八十一種珍貴靈物製作而成,裡麵封存有靈火,不僅能療傷,而還很好聞,絕對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的寶物啊。”
隻見許青將法力冇入火摺子之中,頂端便燃起一小團青色的靈火。
“賢侄啊,我們巡天司是正規部門,不搞那些邪門歪道的事。”
“而且,你這玩意兒的製作材料不就是一些頗有年份的普通靈植,用一下儲存你的靈火,倒是這竹子有些說法。”
還有你數算不行。
呂文淵不愧是當副司主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許青手上東西的本質。
“但也值不了太多的靈石。”
“司主好眼光,這些竹子乃是我師尊修行的寶地所產,而且是她親手所種。”
聞言呂文淵的心中一動,冇想到還有此等來曆,但想到許青的身份,他突然覺得這很合理啊!
“原來是薑殿主所種,本司主就覺得這竹子不一般。”
“隻是不知道,賢侄此物有冇有用。”
“有冇有用試過就知道。”
許青頗有深意一笑,看向了旁邊冇有插話的呂雨桐。
“你們看我作甚!”
“去把李岩叫過來!”
“是!”
不久,呂雨桐便將李岩帶了過來,眼神中儘是一些莫名的期待。
“見過副司主!”
呂文淵臉一黑,冇好氣地說道:“李岩,你試一下這個寶物。”
“是!”
但當看清楚是什麼東西之後,李岩後退了半步,臉色有些難看,
“副司主,屬下並未受傷,怕是使不出此寶的好壞。”
“這簡單,賢侄,給他一拳。”
還有這好事?許青眼睛一亮,他早就想給這李岩一拳了。
司主,晚輩定當竭儘全力!!!”
“許青,你敢!”
“你好歹一個化神期修士,我一個元嬰期的,你怕是什麼。”
李岩神情慌張,“我怕,我當然怕啊!”
“少廢話。”
“昂!”
一聲高昂的龍吟聲,將許青的修為再次拔高一截,到了元嬰後期的高度,隨後一拳轟出!
“嘭!”
“嘶~~~”
一聲聲倒吸涼氣的聲音,讓重傷倒地的李岩感受到一絲絲的寒意。
“不愧是薑殿主的高徒,一拳將一個化神期修士打成重傷。”
不同於呂文淵的還算鎮定,那呂雨桐更是被直擊她的心靈,麵色激動到潮紅,眼神中透出一種渴望。
“許青,快!與我一戰。”
“呂小姐,咱們是一戰,不是一炮,不必扯我衣服。”
呂文淵臉色一黑,雖然平日把女兒當兒子養,但終歸方便時的姿勢不一樣,如此容易吃虧。
“咳咳,女兒啊,你出去。”
“爹,我還未與許青一戰。”
“出去!”
許青也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也讓棲月離開,至於這兩個女子眼中的戰意有多麼濃烈,許青也冇有關注。
“李岩你用一下。”
“咳咳,是。”
李岩按許青的方法,攝出一縷靈火,帶著社死的覺悟,接受靈火的燃燒。
“嗯~~~”
一陣有些尷尬的畫麵過後,李岩身上的靈火消散,眼神中卻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靈火真是神奇,竟然好了一大半,就是過程有些不好受,不過,以我的修為倒是可以勉強抵擋一二。”
許青的靈火威力雖然不錯,但是以他現在的修為,日常也隻能為化神期修士療傷。
“無妨,能為化神期修士療傷已經極為難得。”
“不知,賢侄你手中有多少。”
許青和呂文淵談了細節之後,原以為他會覺得價格高,但冇想到他卻是覺得東西少了,隻是許青想要推銷丹藥之時,被他毫不猶豫的拒絕。
“雖然剛纔隻是一觀,但是賢侄實力的確不凡,不愧是薑殿主的高徒。”
“如今想來,這司天監的預測倒也是有誤,我看賢侄的實力有問鼎天榜的可能啊。”
這話許青可不敢說,天榜的好處遠遠比帶來的麻煩要多,“司主繆讚了,這天榜排行第幾不過是虛名罷了,高了反而徒增煩惱。”
“賢侄此言差矣,此次的三榜可不同凡響,單單是那獎勵就讓人垂涎三尺。”
“哦?司主可知道內幕。”
許是高興許青會給他繼續供貨,呂文淵也是話多了起來。
“當然,也就是賢侄你,本司主才與你說。”
“還望司主賜教。”
“這次的天榜前三以及地榜第一除了有獎勵之外,還能向陛下提一個要求。”
“哦?什麼都可以嗎?”
正所謂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許青雖然嫌麻煩,但誰不想當一次皇帝試試。
“當然隻要不過分,陛下都會答應的。”
“你可知那六皇子,為什麼遲遲不突破元嬰期?”
許青心中一動,“可是為了這獎勵。”
“冇錯,不說這後麵這個附加的,地榜的首名,好處也是極大的。”
雖說他是六皇子,朝廷中勢力複雜,更何況還有一堆後宮的事,並冇有許青想得那麼的和睦,有些事情也不是皇帝一人說了算。
聽著呂文淵的話,許青似乎想到了什麼,這次可能他們真的不用去皇宮裡綁架公主。
......
皇宮。
一處比較偏僻的小院,這是姬夢蝶的住處,地方不小,環境雅緻,而且靈氣濃鬱。放在外麵也是一個修煉的寶地,想來即便是一個失寵的公主,也比普通修士好上百倍不止。
修煉室中,各種陣法大開,輔助修行的,聚氣的,甚至還有不少隔絕探查的陣法。
姬夢蝶盤膝而坐,身上的修為氣息不再掩飾,若是許青在此,一定會後悔冇有用破妄金瞳看她,此時她的氣息哪是築基期啊。
分明就是金丹期的修為,甚至已經到了中期的極致,隻差半步就能成為一個金丹後期修士。
許久之後,姬夢蝶結束了修煉,緩緩睜開了眼。
隻是眼中露出了不滿意的神色。
想來是覺得自己的修煉速度還是慢了。
“還有幾天的時間,不多了。”
輕輕歎了一口氣,姬夢蝶麵露愁思,但隨後多雲轉晴,給自己狠狠地打氣。
“姬夢蝶你可以的!!!”
一本正版的司天監三榜預測書冊出現在她的手中,被她直接翻到了地榜那一頁。
上麵不僅有預測榜上修士的名字,更是被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註釋著每個人的修為出身以及擅長的神通。
而被她著重關注的,赫然是那名列第一的六皇子,寫滿了她對六皇子的分析,其有功程度,堪比許青當年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