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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祺已經消失整整一個月了。
雲漪坐在監控室裡，眼前的螢幕上循環播放著各個角落的錄像，她幾乎不眠不休地看了三天，眼底佈滿血絲，指間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他不可能憑空消失。
彆墅內外都裝了監控，所有出口都有人把守，他就算插翅也難飛。
可偏偏，他就是不見了，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雲漪的手指重重敲下暫停鍵，畫麵定格在某個深夜，溫祺失蹤前的第五天，那時候她還在出差不知道組織裡發生了什麼。
監控顯示，阿傑獨自開車離開了彆墅，冇有報備，冇有記錄。
雲漪的眼神驟然陰冷。
她調出所有相關錄像，發現那晚阿傑的車在城郊海邊附近停留了近兩個小時，隨後才返回，而更詭異的是，那天的值班記錄裡，根本冇有阿傑外出的登記。
阿傑在撒謊。
會議室裡，空氣凝固得幾乎讓人窒息。
雲漪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聲音不輕不重，卻像是敲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阿傑和另外一個手下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我再問最後一遍。”
雲漪的聲音很平靜оазис，平靜得可怕。
“你們是不是知道溫祺去哪了？”
阿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顫：
“雲、雲漪姐，我真的隻是去買物資了……那天倉庫缺貨，我急著用，就冇來得及報備……”
雲漪緩緩站起身，她走到阿傑麵前，蹲下身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
“阿傑。”
雲漪盯著他的眼睛，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八年。”
雲漪點點頭，手指一點點收緊。
“八年，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最恨彆人騙我。”
阿傑的瞳孔猛地收縮。
雲漪鬆開手，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扔在他麵前。
螢幕上，是一段清晰的通話記錄，阿傑在溫祺失蹤前一天，曾接到過一個未知號碼的來電。
“解釋一下？”
雲漪的聲音冷得像冰，阿傑的臉色瞬間慘白。
“雲漪姐，我……”
“砰！”
雲漪猛地一腳踹在他胸口，阿傑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咳出一口血。
“拖過來。”
兩個手下立刻把阿傑拖回來，按跪在地上。
雲漪從腰間抽出匕首，刀尖抵在阿傑的喉結上，輕輕往下劃，留下一道血痕。
“我的耐心有限。”
她死死盯著阿傑的眼睛。
“最後一次機會，溫祺在哪？”
阿傑渾身發抖，終於崩潰地哭出聲。
“雲漪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在溫祺還在地牢懲罰時，有人找我說是雲漪姐你下的命令，想要把溫祺處死。”
“那時候死了那麼多兄弟，我也在氣頭上，完全忘記了這個命令是否真實，我就……”
“但我也冇想到內鬼真的有可能不是溫祺哥，我真的該死！”
雲漪的呼吸瞬間停滯，她握著匕首的手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刀尖在阿傑脖頸上劃出一道更深的血痕。
“所以，他人現在在哪？”
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腦海裡突然閃過溫祺最後看她的眼神，那雙總是盛滿倔強的眼睛，在刑房裡隻剩下死寂般的平靜。
“雲漪姐……”
阿傑滿臉是血地仰頭。
“我……我已經把溫祺哥丟進海裡了。”
雲漪的耳邊嗡嗡作響，她想起這一個月來，自己無數次站在溫祺空蕩蕩的房間裡，聞著枕頭上快要消散的氣息，想起每次任務失敗時，她對著警方佈下的天羅地網，心裡翻湧的竟不是憤怒而是……有點期待溫祺能不能出現。
她猛地轉身，一拳砸碎了監控螢幕，玻璃碎片紮進指骨，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卻感覺不到疼。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像是要撞碎肋骨衝出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席捲全身。
“找。”
雲漪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把整個海底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他！”
她跌跌撞撞地衝出會議室，暴雨傾盆而下，雲漪衝進雨幕時，耳邊全是溫祺最後對她說的話：
“雲漪，你他媽就是個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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