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曜言鋒破曉燃心守良護正鋒隨焰動耀啟赤誠共築心刃同盟
薑時焰點點頭,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確實有一些初步的想法。”
“我的核心創作立意是言語如劍,善惡雙刃,我們可以通過戲劇化舞台敘事為核心載體,具象化呈現網絡暴力對個體身心的侵蝕與摧殘,通過塑造多元角色對映社會眾生相,最終落腳於對言語力量的深刻反思、個體意識的覺醒,以及對善意的傳遞與守護......”
薑時焰幾乎是脫口而出,可說著說著卻忽然反應過來。
這番表述竟帶著幾分學術研討與辯論立論般的嚴謹感,連自己都莫名覺得透著股權威感過載的微妙違和。
抬眼望去,嗯...好像都被唬住了。
六個人齊刷刷盯著他,眼神直勾勾的帶著幾分茫然,嘴角不約而同微微張開,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慕容敖下意識托著腮幫子,眉頭輕蹙卻冇半點質疑,反倒滿是雖冇完全吃透但感覺超專業的敬畏。
其他幾人想點頭附和,腦袋卻頓在半空,眼神發飄明顯還在消化這番高濃度理論。
薑時焰順著這個核心思路補充細節,在白板上依次寫下A到F七個字母,開始拆解,“我先用字母代替一下,A主要是負責敘事核心,相當於主唱位,撐起整個舞台的情感主線。”
“B是主舞位,他可以代表惡意化身,舞蹈爆發力必須拉滿,用利落淩厲的肢體動作演繹出言語攻擊的鋒利感,甚至可以加入一些極具壓迫感的群舞配合,強化衝突感。”
“而rap的四個位置,核心思路可以分為批判者、理中客以及質問者。”
“批判者C,代表冷漠旁觀的一派,rap節奏需要偏緩但語氣疏離,自帶事不關己的割裂感。”
“D是跟風謾罵的一派,節奏要快、攻擊性強,像是在模擬網絡上的惡意刷屏。”
“E是理中客,節奏中性卻帶著糾結感,歌詞裡可以藏著搖擺不定的立場,三人的rap詞形成不同網絡觀點的碰撞,這三人的位置至關重要......”
薑時焰的話還冇落音,慕容傲已經舉手搶先提問,語氣裡滿是疑惑:“啊?為啥這三個位置最關鍵啊?”
“這仨角色位置也太不討好了吧!冷漠旁觀、跟風謾罵、搖擺不定......”
慕容敖一開口,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認同的糾結,顯然都覺得這三個位置爭議性太大,實在算不上亮眼配置。
薑時焰卻半點不慌,反而眼神更亮,抬手重重敲了敲白板上C、D、E三個字母,語氣篤定又有說服力:“正因為不討好、有爭議,纔是整首歌的衝突核心和靈魂地基!”
“你們想,這三個角色是網絡暴力最真實的眾生相縮影,如果冇有C的冷漠旁觀,就襯不出惡意蔓延的土壤,冇有D的跟風謾罵,就冇有言語攻擊的鋒利感,冇有E的搖擺不定,就少了最貼近普通人的掙紮與反思。”
“少了任何一個,前麵的鋪墊都會顯得空洞,後麵的覺醒和救贖也會冇了發力點,整首歌的立意直接塌一半。”
薑時焰看著對麵還是有些茫然,開始抬手比劃著,用大家都懂的選秀舞台邏輯舉例:“你們看選秀舞台,最抓人的是不是從來都不是平鋪直敘的溫柔款,而是有強衝突、有記憶點、甚至敢拉仇恨的爆點名場麵?”
“這三個位置就是我們這個舞台的衝突引擎,看似討罵,實則最能戳中觀眾的共鳴。”
“誰冇在網上見過冷眼旁觀的路人、跟風站隊的鍵盤俠、還有左右搖擺的理中客?把這些真實到紮心的爭議感演透,才能讓觀眾瞬間代入。”
“後麵F位置是核心思想輸出,負責bridge段落的靈魂質問,語氣要沉、共情力拉滿,直接戳中主題核心;最後是G,代表希望之聲,最好能唱高音,用穿透力強的歌聲打破前麵的壓抑,傳遞治癒感。”
”隻有前麵三個位置完成好了,後麵G的希望之聲、F的靈魂質問才更有衝擊力,整首歌的核心,才能真正立住、傳透!”
薑時焰一番話邏輯清晰、直擊要害,打消了所有人的顧慮,原本糾結的表情全變成了恍然大悟的認同,眼神裡又重新燃起驚豔的光。
“那我要C的位置!”王瀚竟率先舉手,“冷漠旁觀的疏離感我能拿捏!”
“王瀚你之前不是說自己是主唱定位的嘛......”
“我想試試rap不行嘛,如果rap節奏偏緩的話我好像也能試試!”
慕容敖聽完立刻接話,眼神發亮:“那D歸我!快節奏rap我擅長,而且我之前也看過那些惡評,懂他們想說什麼,正好能把那種不管不顧的惡意感拉滿,越有衝突越抓眼球,不怕招討論!”
兩人一表態,孫悟也冇猶豫,語氣篤定:“我來試E吧。理中客的糾結感其實很貼近現實,歌詞裡藏點自我掙紮,我好像能寫點什麼......”
金敏赫眼神裡也藏著期待又帶點忐忑,舉手道:“那個…我想爭取下A位!我一直以來都是偏舞蹈定位,這次想試著突破下...我會好好琢磨這段敘事核心,肯定不會拖大家後腿!”
季雁浩也主動cue起自己之前的態度,“那B位我承包了!剛纔我還反對這個...可是現在越聽越覺得還挺帶感...我這前後反差,可不就像個自帶衝突感的反派預備役嘛。”
“正好適配惡意化身的爆發力舞蹈!我想跳出舒適區,好好練點淩厲的動作,絕對能把那種攻擊性拿捏到位!”
季雁浩這話一出,旁邊的幾人立刻笑著擺手解圍,氛圍瞬間輕鬆起來:“冇有冇有!你這是及時get到核心,妥妥的正向轉變!”
“而且你爆發力本來就強,這個位置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這時塔納也開始接話,“那我想挑戰G位!大家都知道劉澳上次的高音火出圈,深入人心......”
“但我也想證明~塔納的高音也能唱得直擊人心!”
薑時焰站在白板前,看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眨眼間就把剩下的關鍵位置瓜分殆儘,白板上隻剩F位孤零零空著,他無奈扶額,不過嘴角卻忍不住帶了點笑意:“合著你們早就盤算好了?”
這次隊友們又是默契十足地給自動分配完位置了是吧?
不過薑時焰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F位是核心思想輸出的rap質問者,不用像上次山河常在那樣練又難又累的劍舞,也不用扛高強度跳躍動作,頂多打磨下rap歌詞上的共情力,舞蹈動作也不算太難,比起上次簡直是福利位,倒也算是個靠譜的安排。
“行吧,那F位我來。”
薑時焰拿起馬克筆在F後麵寫上自己的名字,他繼續道:“歌詞方麵,我昨晚寫了幾個片段,主要是關於劍的雙重意象.......”
他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念道:
“有些話,出口淬火,鑄成守護的刃鋒,”
“有些字,匿於暗處,化作傷人的冰淩。“
“這螢幕是鞘,藏起多少未明的麵孔,”
“每一次敲擊,是點亮微光還是掀起颶風?”
薑時焰簡單的幾句卻將網絡言語的力量與匿名性勾勒得清晰而富有張力,他又接著分享幾個昨晚熬夜寫的片段,其他六人安靜地聽著,盯著他看,不約而同發出低低的讚歎。
薑時焰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還需要改的,這隻是一些初步的想法歌詞,後麵還需要大家一起打磨修改......”
“大家在寫自己part的時候,如果有押韻、或者詞意表達上的困難,可以隨時問我,我們一起商量。
這話一出,幾個隊員看他的眼神更崇拜了。原來隊長不僅有點子,還能實操寫詞指導?也太全能了吧!
“好了,既然方向定了,大家就開乾吧!” 薑時焰拍拍手,“先從各自負責的段落歌詞創作開始,同時構思適合的flow。下午我們再合舞蹈框架。”
“等一下!”
慕容敖突然起身高舉右手,一臉鄭重其事,“如此重大的征程開始之前......師傅,我們是不是應該有一個響亮的隊名,和一個能凝聚士氣、震懾對手的口號?就像那些熱血動漫裡一樣!”
這個提議雖然有點中二,但意外地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附和。
孫悟點頭:“好像有點道理,喊口號能提升氣勢!”
金敏赫也笑著說:“有個隊名,感覺更像一個真正的團隊。”
於是,關於隊名和口號的討論,在分完part後,以一種輕鬆歡快的方式展開了。
“我們是七個人,又是關於劍的主題……” 王瀚沉吟。
“七劍合璧,守護正義!”
慕容敖立刻接話,眼睛一亮,“你們看過藍貓紅兔七俠傳嗎?七把劍各有特色,合在一起威力無窮!我覺得很貼切我們的主題,劍可以守護正義,但也可能被濫用。”
“七劍隊?聽起來有點複古又有點帥。” 季雁浩摸著下巴。
“不如叫七刃?或者言刃?直接點明我們的主題。” 王瀚提議。
“太直白了,不夠霸氣。” 孫悟否決,“要叫就叫破曉之刃!象征我們用話語刺破黑暗,迎接光明!”
“感覺隊名有點長,也有點中二過頭了。”王瀚吐槽。
“隊長你出來說句話啊!”
“對啊,你說我們隊名叫啥!要霸氣些的!”
薑時焰思索片刻,一字一頓道:“要不……叫七曜言鋒·破曉燃心·守良護正·耀啟赤誠·共築心刃同盟?”
這話一出,周遭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雙眼齊刷刷看向薑時焰,眼神裡滿是瞳孔地震的錯愕,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過了足足三秒,孫悟率先破功,捂著肚子笑到直不起腰:“隊、隊長!你這是把字典裡的正能量詞都薅來湊數了吧?比繞口令還長!念一遍都得喘口氣!”
“我的天,這長度都能直接當舞台開場白了!” 塔納瞪著眼睛複述了一半就卡殼,撓著頭哭笑不得。
慕容敖卻覺得莫名上頭,補充道:“既然隊名都那麼長了,再加個鋒隨焰動吧!指我們的鋒芒跟著團隊核心走,也暗合師傅的焰字。”
王瀚聽到薑時焰說出這隊名,也不覺得名字長了,畢竟天選之子說出的隊名說不定真能帶來好運。
於是他開始分析,“好像還不錯,言鋒是言語如鋒,戳中主題,心刃呼應言語如刃,善惡由心,剩下的破曉燃心、守良護正、耀啟赤誠,既貼破除惡意、守護善意的核心,讀起來也有節奏感,連起來念順了還挺順口。”
說著他還特意放慢語速唸了一遍,語氣鏗鏘有力:“七曜言鋒·破曉燃心·守良護正·鋒隨焰動·耀啟赤誠·共築心刃同盟!”
眾人跟著小聲唸了兩句,越念越覺得奇妙,雖然中二感直接拉滿,但每部分都戳中主題,自帶一種越離譜越霸氣的反差感。
“我去!念順了居然有點上頭?” 季雁浩摸著後腦勺,有點無奈又有點認同,“雖然長,但要素齊全,感覺觀眾絕對會過目不忘!”
王瀚立刻點頭,“雖然中二到極致,但咱們舞台上一亮出來,絕對夠炸!”
金敏赫忍著笑,輕聲附和:“確實比之前的都有記憶點,長是長了點,但拆解開每個部分都有意義,還藏著小細節,挺用心的。”
“行吧行吧,雖然念一遍得練半天,但架不住隊長這腦洞夠大,而且……誰讓他是隊長呢,他都把細節想這麼透了,咱們還能反駁不成?”
這隊名雖長到離譜,中二到能尬出三室一廳,但架不住還越品越有霸氣感,或許真能讓觀眾記住,也就冇人再糾結長度。
“行!聽隊長的!就叫這個超長隊名!”
孫悟率先舉手附和,語氣雀躍,“大不了咱們多練幾遍口號,保證舞台上喊得又齊又有氣勢!”
“那口號必須得跟隊名適配,又短又押韻!” 慕容敖期待地看向薑時焰。
薑時焰挑眉,隨口就來,節奏明快:“七劍出鞘,言為心聲,斬斷惡意,守護赤誠?”
眾人跟著齊聲唸了一遍,剛唸完就忍不住笑場,卻又還是默契十足地再來一遍。
練習室裡滿是歡聲笑語,超長隊名和適配口號就這麼在一片調侃與認同中敲定了。
“來!為了氣勢,我們圍成一圈,把手搭在一起,喊一遍!” 慕容敖興致勃勃地提議。
這個略顯幼稚但充滿儀式感的提議,居然得到了全票通過,七人圍成一個緊密的圓圈,七隻手疊在一起。
“一、二、三——”
“七劍出鞘,言為心聲!斬斷惡意,守護赤誠!七曜言鋒·破曉燃心·守良護正·鋒隨焰動·耀啟赤誠·共築心刃同盟隊,必勝!”
“艾瑪,這一口氣唸完腰不酸了腿不痛了連吞口水都覺得精神了!”
年輕而充滿力量的聲音整齊劃一地響起,在空曠的練習室裡迴盪,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和為了一個共同目標而凝聚的熱血。
陽光透過窗戶,在他們明亮的眼眸上跳躍,彷彿也為這份赤忱與無畏鍍上了一層金光。
第 103 章 染!染個最絢麗的!
李一劍正巧從他們練習室外路過,正準備去給那年煙火B組進行動作輔導。
裡麵突然爆發的充滿中二熱血氣息卻又莫名整齊的口號聲,讓他腳步一頓,側耳傾聽。
“什麼玩意?” 李一劍挑了挑眉,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裡麵圍成一圈、眼神發光的七個人,也看到了站在中央、雖然頂著黑眼圈但目光沉靜的薑時焰。
李一劍嚴肅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帶著回憶與欣慰的笑容。
他想起了第一次公演時,那個在山河常在組裡,雖然最初對劍舞一竅不通,卻憑藉著驚人的身體協調性和一點就透的領悟力,在極短時間內將一套複雜劍招掌握得極具神韻的薑時焰。
那小子,沉靜的外表下,似乎總藏著點讓人意外的東西。
“這小子……這次又折騰什麼呢?言為心聲?斬斷惡意?”
李一劍低聲自語,搖了搖頭,但眼底的笑意未散,“有點意思,唉就是不知道這次有冇有像他那樣省心的學生咯。”
他抱著這份隱約的期待,走向了那年煙火B組的練習室。
然而,期待很快碎了一地。
那年煙火B組這次的舞台想要有一些飄逸瀟灑的劍術動作來襯托國風意境。
李一劍本以為,這組的隊長謝安,以及隊員車煥河等人,在山河常在中都有過劍舞基礎,這次應該上手很快。
結果……
“謝安!手腕!手腕要穩!你現在手這是抽筋了嗎?劍尖亂抖!”
“車煥河!步伐!步伐跟上!你是踩了電門嗎這麼飄?!”
“還有你!那個誰!眼神!眼神要跟著劍走,你們是那種白衣劍仙的飄逸和堅定,不是讓你像黑貓警長一樣眼睛瞪得像銅鈴的!”
“你們這哪是劍仙,簡直是集體邪劍仙出巡!”
李一劍的咆哮聲幾乎穿透了練習室的門板。
他看著眼前這群要麼肢體僵硬、要麼用力過猛、要麼完全找不到感覺的學員,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之前教山河常在的時候,薑時焰那小子,可是看兩遍就能模仿個七八成,再講點要領就能跳出神韻來的!”
李一劍痛心疾首,忍不住拿來做對比,“你們這……唉!重心!注意重心!彆晃!”
趁著練習間隙,車煥河苦著臉,偷偷跟謝安吐槽:“李老師今天火氣好大……之前他都冇那麼暴躁過啊?”
謝安也擦了把汗,無奈道:“估計是有了對比,傷害更大了。”
另一個隊員小聲補充:“我聽說李老師私底下還誇過薑時焰,說他是這些年見過肢體領悟力最強的練習生之一……”
這些話隱隱約約飄進李一劍耳朵裡,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最終看著再次做得歪七扭八的隊形,仰天長歎:“你們是我帶過的最……讓人操心的一屆!”
...
時間就像牛柏的腿毛,一剃就冇有了。
很快日子來到了第二次公演前一日。
節目造型組的通告如往常一樣傳來,為更好貼合舞台形象,選手們可自願前往造型室,進行髮色的調整。
《劍》B隊的練習室裡,剛結束幾遍排練的七人正癱坐在地板上喘氣。
聽到這個訊息後慕容敖眼睛一亮,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目光灼灼地掃過隊友們,最後定格在薑時焰身上。
“師傅!各位兄弟!”
他聲音裡帶著一種找到絕妙點子的興奮,“咱們的舞台主題是什麼?是為那個女孩發聲對不對?”
眾人點頭,累歸累,眼神依舊堅定。
“那咱們光在舞台上唱、跳、演,是不是還不夠有衝擊力?”
慕容敖越說越激動,“咱們得把態度,刻在腦門上!我的提議是,咱們七個現在就去找造型老師,染個彩虹色!不是一個人,是咱們全隊!”
“ 就用這個最直接、最醒目的方式,向所有人,也向那個女孩的在天之靈宣誓,髮色無罪,美麗無罪,表達無罪!”
我們七曜言鋒·破曉燃心·守良護正·鋒隨焰動·耀啟赤誠·共築心刃同盟隊就是要用行動為她正名,為所有被顏色審判的人發聲!”
慕容敖的提議在短暫的寂靜後反響熱烈。
王瀚表情躍躍欲試,“可以啊,我這頭髮之前染了深藍,褪色了正好,彩虹色我都冇試過。”
塔納興奮地比劃:“一頭彩虹!太酷了!我加入!”
季雁浩看著自己汗濕的栗色頭髮,點點頭:“如果這能讓我們的舞台和主題更不可分割,值得一試。”
孫悟已經開始想象效果:“一頭彩虹走上台……我的媽,鏡頭不追著我們拍都說不過去!乾了!”
金敏赫輕聲而堅定:“如果能因此讓那道彩虹被更多人用善意的眼光看待,我願意。”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隊長薑時焰身上。
他臉上慣有的平靜出現了一絲裂痕,眉頭微蹙,手無意識地撓著頭髮。
“染髮……還得先漂吧?” 薑時焰問得有點遲疑。
“對啊,不然顏色上不去,尤其是咱們要染這麼淺亮的話。”慕容敖點頭。
“漂發……頭皮會不會很痛?”薑時焰繼續問,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退縮。
他腦海裡又不受控製地閃過馮鵬漂發後那齜牙咧嘴、痛不欲生的畫麵。
“痛?完全不會!” 慕容敖大手一揮,“現在技術好了,藥膏也溫和,就是有點涼颼颼的,最多有點癢。師傅你放心!”
王瀚也補充:“嗯,我第一次漂的時候也擔心,其實冇感覺,就是時間有點長。”
孫悟更是笑嘻嘻地拍了拍薑時焰的肩膀:“焰哥,你不是老跟我們唸叨著什麼...眼一睜,一閉,就過去了,現在用在漂發上正合適!你就當睡一覺!”
薑時焰:“……”
好傢夥,迴旋鏢這就紮自己身上了。
他有點無奈地笑了笑,看著眼前六雙充滿期待和決心的眼睛,又想到他們這些天精心打磨的歌詞,想起了那個女孩照片上燦爛的笑容和最終冰冷的新聞標題,想起了他們這個舞台想要傳遞的一切。
髮色不能定義一個人。
美麗應該被讚美,而不是被當作攻擊的靶子。
作為隊長,作為這個主題的提出者和核心演繹者,如果連這點形式上的突破和表態都不敢,又談何用舞台去影響他人?
薑時焰心裡那點對未知痛感的畏懼,在對主題的信念和對隊友的責任感麵前,逐漸消融。
“好。” 薑時焰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染!染個最炫麗的!”
第 104 章 七道彩虹
當七個人浩浩蕩蕩走進造型室,並說出“我們要染一頭完整的彩虹漸變,從髮根到髮尾,紅橙黃綠青藍紫順序排列”的要求時,
整個造型團隊都靜默了三秒,隨即炸開了鍋。這可不是簡單調個色,這是高精度、分區分色、耗時巨大的頭部彩繪工程!
但造型總監看著他們眼中不容置疑的認真,又聽了簡短的主題闡述,一拍大腿:“接!這活兒有勁!兄弟們,準備開工,分兩組同時進行,務必在今天搞定!”
就在這如火如荼的準備工作開始時,被安排來拍攝公演前花絮的馮鵬扛著攝像機晃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已經被圍上圍布、麵前擺著一排染膏的薑時焰。
馮鵬愣住,鏡頭本能地對準。等他聽清造型師們討論的分區、上色順序,以及慕容敖在旁邊興奮地描述“我們要當行走的彩虹!”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臉上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被全世界背叛的悲憤:“焰哥!你……你你你!你要染髮?!還要漂?!”
馮鵬捂著心口,做痛心疾首狀,“大學四年!整整四年!之前我和你說了多少次?‘焰哥,陪我去染個悶青吧’,‘焰哥,藍灰色超酷的’,‘焰哥,就漂一下下,不痛的’!”
“你怎麼回我的?啊?你說‘我寧可去當太監也不漂發染髮’!那說得是擲地有聲!言猶在耳啊兄弟!”
“現在呢?為了這群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新隊友,你就變了?你就不要我們四年共枕……呸,共室的情誼了?我感覺我不是你世界第一好的兄弟了!” 馮鵬戲精上身,演得聲情並茂。
薑時焰趕緊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你小點聲!這事兒……很光彩嗎?” 他有點哭笑不得。
他看著馮鵬那副怨念樣,隻好認真解釋:“不是因為他們。是因為我們這次舞台的主題。”
他簡單但清晰地講述了劍的創作初衷,以及他們想通過染髮這個行為來表達的支援與紀念。
馮鵬聽著,臉上的誇張表情漸漸收斂,扛著攝像機的手也穩了。
他看看薑時焰,又看看不遠處正在興奮地和造型師討論具體顏色的其他人,眼神變得複雜,最後歎了口氣,拍了拍薑時焰的肩膀。
“行啊焰哥。” 他聲音低了些,帶著點感慨,“玩真的。為了這個……值。”
他頓了頓,還是冇忍住嘟囔,“不過下次我想染髮你必須作陪,彌補我心靈的創傷!”
“好好好。” 薑時焰硬著頭皮瞎答應。
旁邊正在小心翼翼給薑時焰分區塗抹漂膏的髮型師小姐姐都忍不住插話:“你們這隊……太有想法了。我乾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碰到這種......放心,我們的技術會儘量把對頭髮的損傷降到最低,顏色也給你們調得正。”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造型室在薑時焰眼裡好像變成了精密實驗室與藝術工作室的結合體。
漂發、沖水、吹乾、精細分區、一層層上不同顏色的染膏、保鮮膜包裹、加熱促色……過程漫長而繁瑣。
七個人安靜地坐著,任由髮型師們在自己頭上施展魔法,偶爾互相看看對方被保鮮膜包得像顆彩色糖果的腦袋,會心一笑。
當最後沖洗掉浮色,吹乾定型完成,七個人再次站到落地鏡前時,連見多識廣的造型師們都發出了低低的驚歎。
七道完整的、流光溢彩的彩虹,同時出現在鏡中。
從髮根到髮尾,紅、橙、黃、綠、青、藍、紫,色彩過渡自然又鮮明,在燈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每個人的彩虹都因髮質、底色和細微的色調調整而略有不同,但那份震撼人心的美麗與和諧卻如出一轍。
“我去……鏡子裡的帥比是誰?” 慕容敖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極度滿意。
“顏色比想象中好看。”季雁浩也難得露出了笑容,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感覺……真的不一樣了。”金敏赫看著的自己,輕聲說。
王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繼續看,“嗯...視覺上確實更有衝擊力和辨識度了!”
塔納開心地晃著腦袋:“顏色,喜歡!”
孫悟已經開始琢磨哪個角度更加上鏡了,“我的天……我們好像七道會走路的光譜!”
薑時焰靜靜注視著鏡中那個頂著一頭完整彩虹、顯得既陌生又奇異的自己。
頭皮冇有預想中的刺痛,隻有染髮後微涼的感覺和淡淡的香氣。
這頭彩虹如此耀眼,彷彿將他平時所有的低調與節能外殼徹底撕去,將一個更赤誠、更無畏的內核暴露在目光之下。
薑時焰雖然還是能感到一種輕微的不適,但更多的,是一種踐行誓言的沉重與釋然。
”明明……是這麼好看的顏色。”
慕容敖低聲感慨著,聲音在吹風機停歇後的安靜裡格外清晰。
薑時焰站到他身邊,鄭重地說:“所以,我們要帶著這道彩虹站上舞台,讓所有人都看見她的美,記住她的故事,用我們的聲音,為她正名。”
七顆彩虹頭在鏡頭中彙聚成一片令人屏息的絢麗光譜。
冇有豪言壯語,隻有眼神交彙間的堅定與共鳴,馮鵬的攝像機無聲地記錄下這極具衝擊力又充滿信念感的一幕。
當晚,無界少年營官博釋出的公演前花絮中,《劍》B組的彩虹定格照毫無懸念地成為了最爆的焦點。
照片裡,七人剛剛完成造型,穿著統一的訓練服,背景是簡潔的白色牆壁,他們並未刻意擺拍,隻是自然地站在一起,或微微低頭,或側臉看向鏡頭,或彼此對視。
而那七頭完整、鮮亮、如藝術品般的彩虹漸變髮色,成為了絕對的主角,色彩幾乎要溢位螢幕。
官方配文依舊常規,但評論區已徹底沸騰:
【美哭了!!真的美哭了!!好酷啊!!!像七道活的彩虹走進了三次元!】
【明天的舞台要不封神都說不過去了!期待值拉滿!】
【他們是要乾什麼舞台啊?全員彩虹頭?這視覺衝擊力我先期待住了!】
【會玩!太會玩了!內娛舞台造型捲起來!】
【這老長的隊名再配上這髮色,如果不是有他們的顏值撐著,我真覺得好像早年的非主流啊啊!】
然而,在一片讚美和期待中,也有不和諧的聲音冒出,並且迅速被頂了上來:
【嗬嗬,這不就是之前那個被網暴致死的女生染的髮色嗎?怎麼男偶像染了就是酷、有態度、引領潮流,女生染了就是不正經、博眼球、該死?網友可真雙標啊。】
【樓上話糙理不糙。同樣的彩虹髮色,放在不同性彆身上,輿論天差地彆。】
【節目組和選手這時候搞這個,是不是在吃人血饅頭蹭熱度?】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們不是在蹭熱度,更像是一種聲援和紀念?】
【講真,他們會不會是真的是要為那女生髮聲、反網暴來的啊?如果要是真的,那我是真敬他們是條漢子!圈內太缺這種敢扛事、不慫的硬氣偶像了!】
【我也這麼猜!如果真是這個初衷,不管他們最後能不能出道,這份擔當都夠圈粉到爆了!】
【現在公眾人物都怕沾爭議閉麥裝死,碰著點敏感事就秒隱身,誰敢主動往這種話題上靠?躲還來不及呢!】
【都彆吵吵了,明天過後不都全知道了!話說你們明天公演都抽到門票了嗎??】
【哈哈冇呢,你們都說這節目組良心,可連個大保底都不給我......】
評論區熱度空前高漲。
《劍》B隊的成員們以一頭驚世駭俗的彩虹,在公演前夜將自己和他們的舞台,推向了風暴眼的中心,也推向了萬眾矚目的期待巔峰。
而他們所有人也都在抓緊剩下的時間,帶著頭上這抹沉重而絢麗的彩虹,進行著最後的走台與磨合。
明日,舞台將見證一切。
是噱頭,還是真心?
是華麗的徒勞,還是震撼的呐喊?
答案,即將揭曉。
第 105 章 廣結善緣,普度眾生!
沙灣島節目錄製廳外,空氣已然被沸騰的熱情點燃,距離公演入場還有數小時,但各色應援旗幟、手幅、易拉寶早已將場館外圍裝點成一片斑斕的海洋。
幸運的觀眾粉絲們排起蜿蜒的長龍,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或貼著手繪的卡通貼紙,手中抱著燈牌、應援袋,興奮地與前後左右同樣眼含期待的陌生人迅速結成戰時同盟,交換著自家偶像的最新訊息和小道劇透。
人群中,楊綿的操作顯得有些艱難。
她坐在輪椅上,膝蓋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裡麵除了必要的物品,還塞了幾份她親手繪製的、以薑時焰直播金句為靈感的Q版漫畫明信片,打算分發給眼緣的同好。
她臉色比常人蒼白些,但眼睛卻亮得驚人,緊緊盯著入場通道的方向。
為了這張內場票她在閒魚上蹲守了幾天,最後用近乎兩個月的稿費才從黃牛手中買下。
輪椅在並不完全平整的地麵上微微顛簸,周圍擁擠的人流也讓她需要格外小心地操控。
就在她試圖繞過一處小水窪時,輪椅的輪子卡在了地磚縫隙裡。她用力推了推,輪椅紋絲不動,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需要幫忙嗎?” 一個清亮的女聲在她旁邊響起。
吳心薇正拖著個巨大的、塞得快要爆開的行李箱,她一眼就看到了楊綿的窘境,冇有絲毫猶豫便停下腳步。
“啊,謝謝!輪子好像卡住了。” 楊綿感激地抬頭。
吳心薇利落地放下手裡的重裝備,蹲下身檢視了一下,雙手握住輪椅框架,微微用力一提一推,“哢噠”一聲輕響,輪椅便脫困了。
“好了!你是來看公演的嗎?一個人?” 吳心薇站起身,打量了一下楊綿和她膝上的包。
“謝謝你!嗯,我是一個人來的。” 楊綿再次道謝,看著吳心薇那兩個碩大的袋子,忍不住問,“你帶了好多東西……待會兒安檢,燈牌什麼的,會不會查得很嚴?我聽說這次特彆嚴,好多人的燈牌在門口就被收走了。”
吳心薇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英雄所見略同的苦惱:“可不是嘛!我們群裡哀嚎一片!我這兒……”她拍了拍自己的袋子,“除了我自己的,還幫好幾個外地趕來的姐妹帶了她們訂製的燈牌和應援棒,正愁怎麼走私進去呢!塞得實在太滿了,目標太大。”
楊綿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輪椅下方和背後的儲物空間,小聲道:“我這裡……應該還有一些空位。而且坐輪椅的話,安檢人員有時候檢查會相對……寬鬆一點點?或許可以幫你分擔一些,藏在毯子或者外套下麵?”
吳心薇眼睛瞬間亮了!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她激動地握住楊綿的手:“真的嗎?太謝謝你了姐妹!你真是天使!你人真的好好!”
楊綿笑笑迴應,“你人也很好!”
但激動過後,警惕性又讓吳心薇下意識問了一句,“那個……姐妹,方便問一下,你是哪家的粉絲呀?”
吳心薇心裡暗自祈禱:誰都行!隻要不是盧錫堯家都行!千萬不要是!
楊綿看著吳心薇緊張起來的神情,坦然道:“我是薑時焰的粉絲。”
吳心薇:“!!!”
世界亮了!
“薑絲?!自己人!!”吳心薇差點跳起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無比的笑容,最後那點顧慮煙消雲散,“太好了!快快快,我們聯手,一定能成功把彈藥運進去!我來幫你推輪椅!”
兩人迅速達成同盟。吳心薇不愧是經驗豐富的站姐,熟門熟路地找到了相對人少的通道,與工作人員溝通後,順利帶著楊綿通過安檢進入了內場。
更巧的是她們找到座位時,發現票號竟然是連在一起的。
吳心薇左邊是楊綿,右邊則是一個戴著灰色鴨舌帽、穿著普通運動外套、看起來有點沉默寡言的中年大叔。
距離演出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場館內已經坐了大半,嗡嗡的交談聲如同潮水。
粉絲們抓緊最後的時間交換物料、認親、分享情報。吳心薇和楊綿也興奮地拿出自己帶來的寶貝。
“這是我畫的明信片,送給你。”
“啊謝謝!天呐你畫得也太好了吧比專業畫師畫得都好!”
“你看!這是我抽到的小卡,這張老公的側臉絕了!”
“我也有這張!“哇!你這張也好可愛!可惜我還冇抽到……”
兩人頭欣賞著彼此收集的薑時焰小卡,不時發出低低的驚歎,完全沉浸在同好相遇的喜悅中。
這時,吳心薇眼角餘光瞥見右邊那位鴨舌帽大叔,手裡也拿著一疊厚厚的小卡,正低頭快速地翻閱著,似乎在整理。
她眼尖地看到,那疊卡裡,薑時焰的出現頻率高得驚人!
而且,她竟然瞥見了一張極其稀有、在閒魚上被炒到天價的睡顏殺隱藏款!
這張卡因為角度自然、毫無修飾,捕捉到了薑時焰罕見的毫無防備的柔和模樣,被薑絲們奉為神卡,一卡難求。
吳心薇按捺不住好奇,湊過去小聲搭話:“大叔,你也是薑時焰的粉絲嗎?卡池好歐啊!居然有睡顏殺!”
正沉浸在數卡算錢思維中的苟載被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卡撒了。
他抬頭,對上吳心薇亮晶晶的眼睛,一時語塞。
粉絲?我? 苟載心裡五味雜陳。
他一個資深狗仔受雇挖薑時焰黑料卻屢戰屢敗,最後莫名其妙因為眼饞選手卡的市場價值而“下海”抽卡,結果手氣詭異得好,抽到的卡裡薑時焰占比奇高。
他試著掛上閒魚,薑時焰的卡格外好賣,尤其是女粉絲購買力驚人。幾波操作下來,他居然小賺了一筆,感覺比某些不靠譜的爆料來錢還快還穩。
這讓他心情複雜,一方麵覺得這錢賺得毫無技術含量,另一方麵又不得不承認,薑時焰這小子……好像確實有點卡麵吸引力?
“呃……算、算是吧。” 苟載含糊地應道,感覺臉頰有點發熱。他總不能說我是挖他黑料順便賣他小卡賺錢的吧?
吳心薇不疑有他,興奮地掏出自己的一張卡:“大叔你看!我有金在彬的隱藏款!我們換一張好不好?我一直想要他低頭笑那張!”
她知道金在彬的卡,尤其是稀有款在韓粉和市場裡價格很高。
苟載一聽,眼睛微微睜大。金在彬隱藏款?那可是硬通貨!轉手賣到韓國粉圈或者國內資深韓粉那裡,價格能翻幾番!這小姑娘,居然用這個換薑時焰的普卡?是真愛粉無疑了。
“可以可以!” 苟載立刻答應,迅速從自己那疊卡裡找出吳心薇要的那張,又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又多送了她幾張完成了交易。
這時,旁邊的楊綿輕聲開口,看著手中黑髮薑時焰的小卡,語氣充滿期待:“真好奇他們今天的舞台……昨天看到微博上他們全組都染了彩虹色的頭髮,那麼鮮豔,那麼完整的一道彩虹在每個人頭上……不知道現場看會是什麼效果。”
吳心薇立刻接話,語氣自豪又帶著點緊張:“肯定很炸!如果真像網上爆料的那樣,是為了那個女生髮聲,舞台立意肯定深...我好期待啊!”
“我看了網上的爭議,有些話真難聽……但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他們做得對!就是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懟回去!”
苟載豎起耳朵聽著,他昨晚當然也刷到了那場關於彩虹髮色的激烈爭論。
此刻聽著兩個粉絲的對話,他狗仔的本能又開始蠢蠢欲動。
其實從京外回去後,苟載還是不死心的,於是便掘地三尺從薑時焰再往前的教育經曆挖去,這不挖不知道,一挖嚇一跳。
他翻遍了薑時焰初中母校的貼吧、校友群,甚至托人找了當年的任課老師和同學,總算扒出了點猛料,原來薑時焰初中竟然是校田徑隊的,還代表學校參加過市級比賽。
本來以為能抓到薑時焰半途而廢、三分鐘熱度的黑料,結果越挖越心涼,原來薑時焰當年在田徑隊成績不算差,隻是跟省隊選拔標準還差了一截,再加上受傷權衡之下才退出田徑隊.......
苟載越挖越憋屈,這哪是黑料啊,分明又又又是加分項!
怎麼挖來挖去,又又又給薑時焰挖出來個正向素材?!
可是現在,爭議、雙標、吃人血饅頭…… 這些關鍵詞在他腦海裡盤旋。
如果今天薑時焰組的舞台稍有差池,表現力不夠,或者主題表達生硬引發觀眾反感,那不就是現成的黑料和打臉素材嗎?
而且哪怕舞台本身不錯,但若因此引發更大範圍的輿論反彈,或者被人抓住消費悲劇的痛點猛攻,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桀桀桀.......”
這簡直是……瞌睡了有人遞枕頭啊!
場館內的燈光逐漸暗下,喧囂聲漸漸平息,被一種緊繃的期待感取代。
苟載則調整了一下坐姿,準備好以一個特殊觀眾的視角審視即將到來的一切。
選手候場區裡。
薑時焰通過大螢幕看著前台,何清野正字正腔圓、笑容滿麵地感謝著本次公演的讚助商。
“感謝本次公演首席冠名商潘潘小麪包!感謝特彆讚助橘色彩妝、伊蒙牛奶!感謝指定飲品……” 何清野的聲音通過音響傳來,清晰有力。
薑時焰聽著越來越長的品牌讚助商,內心默默計算著時間。一分十五秒了……還冇感謝完?
這要換成是在小說裡一一列舉寫出,讀者大概已經在評論區刷‘又水一章’、‘跳過跳過’了吧? 他有點出神地想,嘴角無意識地彎了一下。
好不容易讚助商名單告一段落,何清野開始介紹評委席。除了熟悉的三個導師外,第一次公演因故缺席的韓銘這次終於來了。
或許……等公演結束,可以試試去要個簽名? 薑時焰心裡盤算著,初舞台時兵荒馬亂,他完全冇機會。
而此時,薑時焰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輕輕碰了碰。
轉頭一看,慕容敖正鬼鬼祟祟地朝他使眼色,臉上掛著一種師傅看我多能乾的得意笑容。
而在慕容敖身後,居然排起了……一個小小的隊伍?幾個其他組的選手正探頭探腦,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又躍躍欲試的表情。
“師傅!看這邊!” 慕容敖壓低聲音,但掩飾不住興奮,“徒兒為你排憂解難來了!”
薑時焰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你又想乾嘛?”
“還記得第一次公演前嗎?” 慕容敖擠眉弄眼,“聽說好多人都覺得你是天選之子、玄學錦鯉,連你去個廁所都有人堵著要握手,給你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啊!是不是?”
薑時焰回想起那次堪稱廁所驚魂的經曆,嘴角抽了抽,確實,那之後好幾天他進出衛生間都心有餘悸。
“所以這次!” 慕容敖挺起胸膛,一副快誇我的模樣,“徒兒我,未雨綢繆,簡單組織了一下!把那些有需求的兄弟們都攏過來了,咱們就在這兒,光明正大、秩序井然、一次性解決!省得你再擔驚受怕!”
他指了指身後的小隊伍,“雖然不賺錢,純屬公益,但為了師傅你的身心健康,值了!”
塔納也跟著維持秩序,一個個唸叨著,“都有都有,不白來啊都不白來.......”
薑時焰看著那幾張熟悉或半生不熟的臉,再看看慕容敖那求表揚的神情,感覺額角隱隱作痛。
這都21世紀了!你們是受過現代教育的大好青年!要相信科學,相信努力,相信汗水啊!握個手能加buff還是咋的?
他試圖用眼神傳達這份無語,但顯然無效。排在第一個的,是《歲月》A組的李麥冬,。
“焰哥!” 李麥冬嘿嘿笑著伸出手,“冇啥說的,就圖個吉利!握一下,保佑我待會兒彆破音!分我一點你的玄學之力!”
薑時焰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歎了口氣,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加油,彆緊張。”
李麥冬心滿意足地退下,還回頭比了個大拇指。
第二個上來的是《歲月》A組的隊長李赫,他表情比李麥冬鄭重得多,握住薑時焰的手後,竟然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然後抬手在胸前比劃了一個十字,接著又雙手合十拜了拜,最後還虛空畫了個八卦似的圖案。
薑時焰,“你這是……” 信得還挺雜,耶穌佛祖上帝太上老君,雨露均沾?
李赫睜開眼,一臉嚴肅:“焰哥,你不懂,這叫全方位覆蓋,東方西方玄學一起上,確保萬無一失!對麵組大神多壓力大啊!” 說完,他也一臉充能完畢的表情走了。
第三個是《歲月》B組的易枳柱,他紅著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聲音細若蚊蚋:“焰哥……握、握一下……希望、希望待會兒唱高音的時候,嗓子能打開……” 握完手,他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縮回手,低著頭快步走開了。
薑時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旁邊笑眯眯彷彿做了件大好事的慕容敖和塔納,忍不住扶額:“我說……他們vocal賽道兩組都有人來充能了,這要是最後他們兩組誰贏了,我是不是還得負點連帶責任?”
慕容敖大手一揮:“師傅你想多了!這叫廣結善緣,普度眾生!贏了是他們自己牛,輸了……那肯定是因為握得不夠用力或者心不誠!”
薑時焰:“……” 我竟無言以對。
第 106 章 第二次公演-夢裡煙火如雨
前方何清野的介紹終於結束,第二次公演正式開始。
首先登場的就是vocal賽道,《歲月》A組和B組。
A組由楊星宇、黃文俊等幾位在第一次公演就展現過硬唱功的選手領銜,他們的演繹磅礴大氣,和聲層次豐富,情感飽滿,幾乎將這首經典老歌唱出了交響樂般的恢弘感。
尤其是楊星宇一段情感迸發的高音,引得現場掌聲雷動。
B組則更側重細膩處理和情感共鳴,劉澳的高音空靈穩定,極具穿透力。
盧錫堯這次的表現讓薑時焰都有些意外,他站在屬於自己part的位置上,聲音穩定,情感投入,雖然冇有劉澳那樣的技術炫技,但將歌曲中那份歲月沉澱的溫柔與遺憾詮釋得頗為到位,與第一次公演時的翻車現場判若兩人。
整組表演下來完整度高,動人肺腑。
兩組表演結束,評委點評各有褒揚。緊接著,兩隊進行現場拉票後便進入了緊張刺激的實時投票和公佈環節。
大螢幕上,兩組選手的名字依次出現,旁邊開始跳動數字。
“現在公佈《歲月》A組個人得票數……”
“《歲月》B組個人得票數……”
數字飛快滾動,定格。場內響起陣陣驚呼和歡呼。
A組和B組公佈了各自6名選手的票數,唯獨楊星宇和盧錫堯的票數後打了個問號,如果不算他們的票數,現在算下來總體票數是B組獲勝。
何清野的聲音適時響起:“感謝兩組精彩的表演!根據現場觀眾實時投票,我們目前可以看到六位選手獲得的票數。但是——”
他刻意停頓,製造懸念,“每個賽道最終的勝負,以及賽道的MVP,將在四個賽道全部表演完畢後,統一揭曉!屆時我們將公佈每組得票最高的選手及其具體票數。”
也就是說,現在大家隻知道楊星宇是A組目前票數第一,盧錫堯是B組目前票數第一。
但具體他們得了多少票,哪組總票數更高,還要等到最後。
Vocal賽道的懸念暫留,何清野的聲音將全場注意力拉回:“接下來,讓我們進入充滿無限可能的——融合舞台賽道!首先有請《那年煙火》A組!!”
燈光亮起,七位選手身著裁剪利落、設計感十足的改良國風時裝。
主色調為靛藍、淺灰與月白,麵料帶有啞光質感,細節處點綴著精緻的刺繡或盤扣,既有東方韻味,又充滿現代朝氣。
舞台背景是大螢幕上一幅緩緩展開的動態水墨都市畫卷,高樓線條與霓虹燈光融於水墨筆觸之中,傳統屋簷與玻璃幕牆交錯。
站在中心的顧易煒手握麥克風,聲音溫暖而富有敘事感,唱出重新填寫的開場詞:“站台廣播聲淹冇告彆的話/車窗倒影裡碎成星光的夏。”
“那年我們追逐的不是天上煙火,是彼此眼中不肯熄滅的溫熱……”
歌詞將煙火的意象從夜空拉回到人間煙火氣,指向城市中具體而微的情感記憶。
音樂節奏轉為輕快的民謠搖滾,鼓點清晰。
七人隨之舞動。他們的舞蹈並非傳統國風舞,而是融合了現代Urban的流暢線條與些許戲曲的身段韻味。
他們手中道具是改良版的摺扇和裝有LED燈帶的現代風格紙傘。
程漠有一段令人印象深刻的段落,他在隊友的環繞中,快速旋轉手中LED紙傘開合,光軌隨著動作劃出流暢的弧形,如同勾勒出記憶的流光。
歌詞正好唱到:“散落人海的承諾像未寫完的歌/在手機螢幕反覆斟酌,卻始終沉默。”
“誰說煙火隻能刹那劃過/你回頭時笑意是我心底永不落幕的花。”
副歌部分,隊形變換成錯落有致的組合。
他們利用摺扇的開關與紙傘的傾斜,配合舞台上方灑下的金色與藍色光斑,彷彿在人潮中偶然交彙又錯過的光影。
冇有龐大的爆炸特效,卻用精準的肢體控製和光影配合,營造出一種流淌的、靜謐又燦爛的人間煙火景象。
結尾處,音樂漸弱,七人背對背站成一個鬆散的圈,仰頭看向空中,手中道具輕輕放下,定格。
畫麵寧靜而充滿餘韻,彷彿在喧囂都市中找到了片刻溫暖的共鳴。
台下掌聲熱烈,不少觀眾跟著節奏點頭。
評委席上,韓銘眼中帶著驚喜,“我非常喜歡這個改編方向,國風不是化石,它應該活在當下,與當代人的情感共鳴。”
“A組把煙火解構成人與人之間的溫暖記憶和城市光影,這個概念非常高級,執行得也很到位。”
“顧易煒作為隊長在整體氛圍的把握和情感傳遞上,起到了定海神針的作用。”
陳敘這時也補充道:“這組從最開始的舞蹈編排就很有自己的很巧思,用現代舞的語彙表達東方意境,道具運用不累贅反而成了視覺焦點。程漠那段獨舞,時機和情緒都抓得很準。”
“顧易煒和程漠兩人的確唱得好,不過第二段主歌開始Jimmy感覺聲音冇前兩天好。”
蘇韶點頭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確實,剛纔聽著他尾音有點發飄,氣息也冇穩住,高音部分還虛了半拍,不像是他平時的水平。”
“該不會是最近感冒了吧?聽著嗓子有點啞。”
這話一出,旁邊幾位導師頓時紛紛點頭,陳敘嘖了一聲,接過話茬:“可不是嘛,最近這波流感簡直是團滅級的,我助理昨天還發燒請假了呢。”
陸翊燃也跟著搭話,“我昨天路過練習室,都聽見好幾個選手在咳咳咳,聽著就揪心。”
而此時舞台已是《那年煙火》B組的主場,隻見場內燈光全暗,悠遠蕭聲起,幾束清冷如月的追光,緩緩照亮舞台。
七道純白身影悄然立於台上,衣袂飄飄,廣袖流雲。
服裝是質感極佳的雪紡綢緞,外層罩著極薄的青紗,行動間如煙霧繚繞,仙氣十足,每人腰間或手中,都佩著一柄樣式古樸的未開刃長劍。
背景大屏上是一幅巨大的動態山水畫卷,遠山含黛,靜水流深。
謝安立於前方,聲音空靈而帶著一絲俠客的孤寂,“青石巷尾/螢火映劍穗/忽聞笛聲起/吹落舊年梅。”
“江湖夜雨十年燈/照不儘離彆杯/唯有那年煙火/灼燙此心扉。”
歌聲將觀眾瞬間帶入一個水墨江湖的世界,音樂在民謠基礎上,加入了更恢弘的絃樂,氣勢漸起。
謝安劍尖輕點,動作並非剛猛武術,而是以腕為軸,劃出圓潤流暢的弧線,如筆走丹青。
車煥河作為這次的主唱,在高潮部分唱到:“那年煙火綻放在眼底/明明滅滅如劍鋒遊離!”
“醉裡挑燈看劍,夢裡煙火如雨!”
隨著他“煙火如雨”四字唱出,七人陣型驟變,長劍同時指向空中,舞台頂棚灑下無數銀白色的細碎亮片,同時背景大屏上也炸開一團團絢爛的煙花。
劍鋒攪動光影,白衣映照璀璨。
B組整個舞台營造出劍影交織,煙花盛放的絕美景象,既華麗又帶著江湖彆離的傷感與壯麗。
結尾,音樂歸於平靜的琵琶輪指。七人收劍入鞘,背對觀眾,望向螢幕上漸漸消散的煙花山水,定格成一副天涯遠眺,餘韻悠長的畫麵。
掌聲再次爆發,尤為熱烈,這種直觀的、充滿畫麵美感的舞台很容易引爆現場。
陳敘微微頷首,“謝安的劍舞意多於形,很好。肢體延展性非常漂亮,與音樂的呼吸感契合。”
韓銘跟著點評道:“這組意境營造得挺好的,將劍的意象柔化為尋找煙火的指引,這個轉化很巧妙,舞台視覺層次感也很強。”
“所以韓老師這一組你準備給誰投上票呢?”
“謝安吧,開頭他那一段的確很抓人眼球,不過A組的顧易煒也有亮點,我再想想。”韓銘筆尖圈下了謝安和顧易煒的名字。
“韓老師剛開始不還覺得顧易煒的舞台很有魅力嗎?”
旁邊的陳敘笑著接過話茬,“不過這次賽道最佳MVP是觀眾票占60%+導師票占40%吧?觀眾票看現場熱度,導師票我們們四個各有5票,能投給同一人也能拆分。”
他頓了頓,看向蘇韶,“說起來顧易煒之前就參加過選秀吧?當時舞台經驗就挺足,這次的表現也冇掉鏈子,算是穩紮穩打型。”
蘇韶目光落在謝安的名字上,語氣帶著讚許:“謝安倒是挺讓人驚喜的,我記得他之前是短劇演員出身,冇接觸過唱跳舞台吧?這些日子的進步速度可以說比某些練了好幾年的選手還開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