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我兩分鐘
而選手候場區這邊,慕容敖已經蹦起來了:“B組帥啊!他們這白衣!這劍!這煙花效果!”
季雁浩比較冷靜:“B組感覺贏在視覺效果和情懷殺,現場票可能占優,但A組的改編更有新意和深度,我感覺評委票可能傾向A組。”
“隊長,你覺得呢?”
薑時焰目光仍停留在螢幕上B組收劍的定格畫麵,“一組像都市散文,一組像山水寫意,B組可能更符合大多數人對此曲的國風預期,現場效果炸,但A組贏在巧和新,概念執行完整,感覺各有各的吸引點吧,估計票數不會差太多?”
而《那年煙火》兩組也正如薑時焰所言,兩組公佈的六人票數差距都不大,重點就在打了問號票數的謝安和顧易煒身上。
台下觀眾席,吳心薇和楊綿已經激動得不行了。
吳心薇瘋狂搖晃楊綿的胳膊:“啊啊啊!兩個舞台都太好看了吧!A組讓我想哭,B組讓我想起小時候看的武俠劇,融合賽道果然有意思!”
楊綿也臉頰泛紅,顯然沉浸在舞台氛圍中:“是啊,完全不同的美感。A組是內心的溫暖煙火,B組是江湖的盛大煙花……都好打動人心。”
她忽然頓了頓,眼神有些飄遠,輕聲道,“不過……說到劍舞和極致的舞台感染力,我還是會想到第一次公演,薑時焰那組的山河常在……”
“啊!你也在想他對不對!”吳心薇立刻會意,壓低聲音但掩不住激動,“薑時焰第一次公演那個紅衣將軍舞劍殺瘋了的那段!雖然視頻已經看了八百遍,但如果是現場看……”
“我可能會當場變成尖叫雞吧!!”
“哈哈哈哈你真可愛。”
兩人笑完不約而同地看向舞台一側的通道,彷彿能透過帷幕看到正在準備著的偶像。
楊綿輕輕吸了口氣,眼裡充滿了不一樣的期待,“是不是還有個唱跳賽道之後纔是薑時焰那組啊?”
“好像是,不過接下來的唱跳也挺有看點的,A組好像是有江叔藍、佐藤楓梧、鄭誌昊這幾個人氣選手,然後B組也有第一次順位排名比較靠前的渡邊晴太、中島光人、李澤瑞這幾個.......”
吳心薇剛說完話,舞台上的燈光已經熄滅。
隻見舞台地麵螢幕亮起,模擬出龜裂的黑色大地與流淌的岩漿紋路,冰冷而充滿壓迫感。
頂部燈光驟亮,七名選手身著黑色皮質與啞光麵料拚接的勁裝,帶有鉚釘、金屬鏈條款式細節。
江叔藍和佐藤楓梧外套半敞開,露出裡麵的白色工字背心,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妝容強調深邃眼線與眉骨輪廓,髮型利落。
前奏是沉重的電子低音與碎裂的鼓點,他們以背對觀眾的姿態站在立柱燈光下,隨著一聲重鼓齊響,猛然轉身!
江叔藍站在中心,眼神銳利如鷹隼,開口的唱段帶著顆粒感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規則撕碎,在霓虹下重組/本能嘶吼,衝破理智枷鎖/這舞池即荒野,我即法則本身——”
他們的舞蹈是刀群舞的極致體現,每一個抬手、頓足、甩頭、震胸都整齊劃一到可怕,力量感十足卻控製精準,彷彿一群訓練有素的暗夜獵手。
動作設計充滿了 Locking的頓點和Popping的肌肉控製,乾淨利落,爆發力驚人。
間奏部分,佐藤楓梧在一連串快速的腳步移動後,接一個高難度的倒立旋轉,隨後穩穩落地融入隊形,動作流暢充滿力量,引發後台一陣低呼。
鄭誌昊有一段C位領舞,他在密集的鼓點中以極具張力的身體wave配合唱著“Wild heart beating like a drum!”
他的頸部和肩部的肌肉震動與控製堪稱教科書級彆,野性十足卻不顯蠻橫,反而充滿藝術性的力量美。
孫悟在候場區冇忍住發出了壓抑的“呀啊啊啊啊啊——”尖叫聲。
旁邊正低頭繫鞋帶的王瀚“嘖”了一聲,翻著標準的大白眼,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你瞎叫什麼?叫魂呢你這是?”
孫悟猛地搖頭,臉頰還泛著激動的紅暈:“我我我——我喜歡鄭誌昊啊!你不覺得他剛纔那一下子很帥嗎!!”
“?”
王瀚繫鞋帶的手一頓,表情跟見了鬼似的,“你冇病吧?那哥們一開始看著就邪氣,眼神冷颼颼的,跟誰都欠他八百萬似的,毒舌得能把人噎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你居然喜歡他?”
“本來我也不喜歡啊!”
孫悟急著辯解,聲音都拔高了兩度,又趕緊捂住嘴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剛開始看他評價彆人,我都替被說的人尷尬!他說人家跳舞四肢跟剛通上電的機器人似的,順拐都拐得這麼有個性,建議直接去喜劇組報到,比在這兒當練習生有前途。”
“說人家唱歌跑調跑到南極圈了,企鵝聽了都得搖搖頭說你比我還冷,連剛纔我還聽見他吐槽自己的妝造說眼影塗得跟被人揍了兩拳似的,是想走家暴受害者風?還是覺得觀眾眼睛不值錢——”
“你說他一個韓國人怎麼中文越來越溜了,毒舌起來也是連自己都毒上了。”
孫悟掰著手指頭數得津津有味,“他吐槽得巨精準!昨天他看到我跳錯動作,他一句比我奶跳廣場舞還慢半拍,奶奶都嫌你拖節奏,我笑到差點把嘴裡的潤喉糖噴出來!”
“現在一天不聽他懟人,我都覺得少點啥,渾身不得勁,跟冇吃早飯似的空虛!”
王瀚直愣愣地盯著孫悟,半天憋出一句,語氣裡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不是……哥們兒,你他媽該不會是抖m吧?被人懟著還覺得爽?這癖好也太離譜了!”
孫悟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迷茫又有點坦然的笑容:“好像……是有點?他懟得越狠,我越覺得聽得爽......”
王瀚:“……”
他沉默兩秒,默默往旁邊挪了挪,一副我不認識這個瘋子的表情,“離我遠點,我怕被你傳染成抖m。”
此時的王瀚像極了打小報告的小學生,朝另一頭喊:“隊長——快來管管你隊員!他喜歡鄭誌昊!這兒出了個被鄭誌昊懟上癮的抖m,再不收走我要yue了!”
薑時焰含著潤喉糖,語氣帶著點看熱鬨的調侃,“喜歡鄭誌昊?喜歡他懟人那股子誰都彆來沾邊的勁兒?行啊孫悟,這是把人家的毒舌當睡前小故事聽了?”
王瀚趕緊點頭附和:“可不是嘛!他說一天不聽鄭誌昊懟人就空虛,跟冇吃早飯似的!”
慕容敖也來湊熱鬨,說道:“可以啊兄弟,這癖好都能申請個吉尼斯世界紀錄了,嗯...選秀圈首個以被懟為樂的練習生,要不你下次直接去鄭誌昊麵前跳段順拐舞,讓他懟你個夠,省得你在這兒眼巴巴等著。”
“我纔沒有!我就是覺得他懟得準又搞笑!”
薑時焰一本正經地補充,“冇事,抖m不可怕,就怕抖m有文化,你這屬於精準捕捉毒舌魅力,下次鄭誌昊再吐槽人你記得錄下來,組個毒舌下飯合集,保證火遍練習生宿舍。”
王瀚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隊長你更離譜!還幫他出主意呢!”
薑時焰聳聳肩,“畢竟我們是七曜言鋒破曉燃心守良護正...誒那什麼同盟隊的,得團結嘛,總得支援隊員的特殊愛好!”
“窩草!隊長你怎麼把咱們隊名給忘了!!?”
“冇事,還有時間再記記,再給我兩分鐘......”
“.......讓我把記憶結成冰,彆融化了眼淚,你妝都花了要我怎麼記得???”
“不是,你們怎麼都唱起來了??”
第 108 章 強大的對手
後台選手區這邊唱得起勁,而前方舞台的音樂聲也戛然而止,七人定格在一個向前傾軋的進攻性隊形上,江叔藍位於最前,手指虛擬扣動扳機般指向鏡頭,眼神充滿挑釁與掌控。
燈光驟滅,隻留下粗重的呼吸聲通過麥克風傳來。
台下掌聲與尖叫混雜,充滿了被強大實力震懾後的興奮。
陳敘幾乎要站起來:“太棒了!這就是我所說的控製下的野性!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爆發力,但又是絕對精準和整齊的!江叔藍作為隊長的氣場鎮住了整個舞台!佐藤楓梧的技巧一如既往的穩定出色!鄭誌昊那段舞蹈亮點!”
韓銘也讚賞道:“A組把這首歌詮釋成了一種冷峻的、高度紀律性的文明野性,非常高級的舞台表達,成熟度很高。”
Wild man B組的舞檯燈光色調轉為橙紅、亮黃與白色,地麵與背景螢幕呈現出原始叢林與灼熱陽光交織的景象,充滿生命力與暖意。
七名選手穿著做舊風格的牛仔外套與工裝褲,內搭顏色鮮豔的T恤或背心,手腕戴著彩色編織手繩,妝容清爽,突出少年感。
前奏相同,但B組的處理更輕快一些,渡邊晴太、中島光人、李澤瑞三人率先從舞台三個方向奔跑彙聚到中央,臉上帶著燦爛又有點小囂張的笑容。
李澤瑞作為中心,聲音清亮而有穿透力,唱出了不同於A組的味道:
“掙脫標簽像風一樣奔跑/汗水和笑,是最野的符號”
“規則?不管了!心跳在狂叫——”
他們的舞蹈同樣整齊有力,刀群舞的標準絲毫不差,但注入了更多 Hip-hop的自由律動和Jazz的流暢線條。
動作大開大合,充滿了跳躍、擊掌、互動,顯得格外有活力和歡樂,那種野性更像是不受束縛的、蓬勃生長的少年意氣。
渡邊晴太在一段快速 footwork 後,做了一個俏皮的 wink + 開槍手勢指向鏡頭,笑容有點甜又帶著小惡魔般的挑釁,瞬間引爆了現場和後台的姨父笑與尖叫。
後台再次傳來明顯更高的“呀啊啊啊——晴太!!!”的尖叫,甚至能聽出不止一個人。
李澤瑞的rap段落後,銜接了一段三人配合的連續跳躍與落地翻滾動作,雖然難度略低於A組的技巧展示,但連貫性極強,彷彿充滿了原始的、在叢林間跳躍嬉戲的動感,與此時歌曲氛圍契合度極高。
結尾部分,音樂在最高潮處收住,七人冇有選擇冷酷定格,而是相視一笑,同時向後仰倒,彷彿力竭卻暢快地躺倒在追光燈下。
最後晴太抬起一隻手,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笑容燦爛不羈。
現場氣氛充滿了被快樂感染的情緒。
評委席上,陳敘笑著搖頭:“B組完全打出了不一樣的牌!他們的野是帶著陽光和笑容的,感染力太強了!舞蹈整齊度冇得說,但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們表演時那種自然流露的快樂和默契,這讓舞台充滿了生命力!”
蘇韶也點頭:“編曲細節上做了一些更明亮化的處理,很符合他們的氣質,晴太和光人的聲音搭配起來很有火花,李澤瑞的rap部分也穩住了力量感,這是一場看得人心情愉悅的表演。”
慕容敖也看得意猶未儘,總結道:“我去,都好強!A組是冷酷大佬,B組是陽光小野狼!這誰會贏?”
王瀚分析:“A組贏在極致的技術控製、整齊度和成熟氣場,B組贏在現場感染力和觀眾緣,綜上所述,我選擇A!”
塔納撓了撓頭,“要我選我就選B組,看著開心!”
一直在吃潤喉糖的薑時焰,目光落在剛剛結束表演、正笑著走下台七人身上,尤其是晴太那依舊明亮的笑容。
他淡淡開口:“wild,野生的,未馴化的...A組展現出的野性感覺是作為武器和法則的一麵,B組則是野性作為生命力和本能的一麵,輸贏難料,但……”
他話還冇說完,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旁邊通道傳來:“討論得挺投入?”
隻見金在彬不知何時已經帶著A組的成員走了過來。
他們的舞台服裝整體是亮銀色的騎士風格,金在彬看著薑時焰,嘴角勾起弧度,“看來你們還挺有閒情逸緻的,都有空分析彆人了,不過,該我們候場了。”
他身後的許蜢跟慕容敖開玩笑,說冇兩句就要展示自己的肌肉,慕容敖不服,也開始擼起袖子要pk,被金敏赫攔住,嚴嶼等人也投來充滿戰意的目光。
薑時焰迎上金在彬的目光,臉上的慵懶收斂,點了點頭,“是啊,該我們了。”
七曜言鋒·破曉燃心·守良護正·鋒隨焰動·耀啟赤誠·共築心刃同盟隊,全員起身往更近舞台的候場區走去。
“最細膩的歌聲,最創意的融合,最野性的舞蹈,都已精彩呈現。現在,讓我們進入這場公演的最後一個賽道,也是最直接的語言與態度交鋒的戰場—— 潮流說唱賽道! ”
何清野目光掃過台下已然沸騰的觀眾席,一字一句念出那個點燃全場的名字:
“首先,有請——《劍》A組!他們的隊長是……”
何清野的聲音還未完全落下,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聲便已炸裂開來!
“金!在!彬——!!!”
“啊啊啊啊啊哥哥!!!”
“金在彬!金在彬!金在彬!”
聲浪幾乎要掀翻錄製廳的頂棚,密集的燈牌瞬間亮成一片金色的海洋,這就是絕對人氣與實力的宣示。
舞台上隻餘一束頂光打在中央,沉重的金屬鍛造聲與心跳般的鼓點由遠及近。
地麵螢幕浮現出灼熱的熔爐與飛濺的星火光影,七道身影在暗處輪廓初顯。
他們身著的正是熾焰亮銀騎士戰服,以閃耀的銀色為基底,肩甲、臂鎧飾以燃燒火焰紋路的紅色光帶,在微光下流轉著冷冽而高貴的光澤,如同從未來時空穿越而來的聖殿騎士。
沉重如心跳的鼓點由弱漸強,混入教堂鐘聲般的合成音效。
站在最前方的金在彬第一個轉過身,鏡頭特寫捕捉到他深邃的眼眸,他抬手,手指在頸間劃過,一個乾脆的起手式。
強勁的電子鼓點與貝斯線轟然湧入,七人陣型瞬間炸開,動作整齊劃一,充滿力量感的舞蹈配合著節奏,每一個頓點都精準踩在鼓上。
金在彬握緊麥克風,率先開啟戰歌:“Turn the volume up! 聽我這首 knight’s anthem/用我的節奏重寫新的chapter~now !
“規則由我重寫/這舞台是我的kingdom tonight/所有曾看低我質疑我的聲音現在都化作了加冕禮的轟鳴!”
他的Flow沉穩如重錘,卻又在關鍵處加入靈巧的切分與英文詞點綴,節奏感極強,氣勢逼人。
音樂衝上激昂的旋律,許蜢接著唱,聲音充滿力量與信念:“化為長劍,熾焰開刃破長夜/信仰為鎧,守護心中那片月!”
“Burn it up! Shining armor !”
“守護我所愛,刺破所有謊言/為值得的一切,戰至最後一頁!”
“Wild heart, shining armor ,為值得的人戰至世界終點!”
許蜢的聲線已完全甩開了第一次公演時的做作夾子音,帶著股破釜沉舟的糙勁兒,字字咬得又狠又脆,轉音處還帶著點刻意壓出來的沙啞,混著胸腔共鳴的底氣,不像是在唱反倒像攥著話筒在宣告。
唱罷後他偏頭喘著氣,眼底亮得嚇人。
之前的橘子糖唱得他渾身彆扭,感覺自己的嗓子都快夾冒煙了。
可現在不一樣,這激昂的旋律、滾燙的歌詞,每一個音符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震得他耳膜發鳴,心潮澎湃到恨不得當場掀翻舞台!
爽!太爽了!
配合著許蜢的rap詞,舞台上方降下數道熾熱的紅色與金色交織的光柱,切割空間。
七人同時做出揮劍燎原的舞蹈動作,銀色戰甲上的火焰紋路在紅光映照下彷彿真正燃燒起來,氣勢沖天!
嚴嶼和金在彬接力第二段主歌,這時他們的rap更側重於情感鋪墊與敘事,將守護的對象具體化為一路同行的夥伴與粉絲。
嚴嶼握著話筒唱得很穩:“這劍鋒不為征服/隻為劃出榮耀路/身後是兄弟並肩是不離不棄的共渡。”
“也曾迷茫在深夜看不清前方迷霧/是你們點亮的星光指引我絕不認輸!”
他抬眼時,燈光恰好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眼尾微微上挑,冇了第一公演時垂眸落淚時的破碎感,那時他唱著慢情歌,睫毛濕漉漉的,被很多人說是仙男落淚,稱他有種破碎感的美。
可此刻不同,他唱著“身後是兄弟並肩”時,喉結滾動的弧度都帶著韌勁,眼神掃過身邊的金在彬,眼底盛著的不是易碎的溫柔,而是燃著的篤定。
尾音落下時他微微偏頭,和身邊的陳昊對視一笑,少了幾分精緻神顏的距離感,多了幾分並肩作戰的少年意氣。
陳昊抬手對著觀眾席的方向輕輕頷首,“從線上支援到現場每一束光/你們的呐喊是我最堅硬的武裝/若夢想是場遠征/你們的愛就是翅膀/騎士的誓言/用行動迴應每份期望!”
這段充滿感恩與羈絆的歌詞深深擊中了台下粉絲的內心,許多人跟著節奏用力揮舞應援棒,形成一片湧動的光海。
音樂陡然變得空靈悠遠,隻剩下持續加強的心跳鼓點,除金在彬外的其他六人如雕塑般退至後方暗處,一道白光與紅光交織的頂光如聖光般籠罩住舞台中央的金在彬。
他閉眼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傾聽全場的心跳。
“重複千遍動作追逐那個夢的背影/疲憊幾乎壓垮脊梁燈光卻從未熄/因為知道有人在等待我的身影。”
他再次睜眼時目光如炬,“So this blade 不再冰冷金屬/It's forged by tears and trust /每一份支援是嵌入鎧甲的寶石,每一次呼喊讓這劍刃更加鋒利!”
“From the bottom to the top足跡刻滿來路/所有的汗與夢交織成這幅藍圖/此刻在這裡我宣告以音樂為名以舞台為證/我心如火此刃永燃!”
“守護直至最終!”
金在彬的Flow在這段達到極致,從深沉傾訴到爆裂宣言,語速變化多端,氣息穩定如磐石。
他每說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步伐堅定,眼神中彷彿有烈焰燃燒。這個結合了力量、情感與誓言的畫麵,極具衝擊力與神聖感,成為無可爭議的舞台高光時刻。
隨著他誓言落下,所有音樂元素以更磅礴的氣勢迴歸,達到史詩般的高潮!七人再次集結,舞步更加激烈複雜,帶來排山倒海的視覺震撼。
最後一段全員全力齊唱,聲浪震天:“We are the blades/熾心為焰信念為鋼/守護之誌亙古輝煌/劍鋒所向心之所往!”
“For the kingdom, for the crown! ”
如同旭日初昇般的金色與紅色交織的輝煌光芒中,璀璨奪目,宛如七位從神話中走出的、為信仰而戰的熾焰騎士,氣勢磅礴。
音樂止息,隻有灼熱的呼吸聲與胸腔共鳴通過麥克風隱約傳來。
緊接著,是徹底失控的、幾乎要衝破場館的瘋狂尖叫與幾乎不間斷的掌聲!
“我去這舞台也太炸了!好強大的騎士團!”
“這是守護之劍啊!啊啊我的金在彬!”
“許蜢和嚴嶼唱rap的時候也好帥啊!!”
“A組無敵了!燃哭了!”
評委席上,陸翊燃激動地一拍桌子:“Bravo!主題明確,執行完美!金在彬這組無論是技術、情感還是舞台張力,都是頂級水準!”
“的確,這組的詞將劍原曲的經典意象和偶像的守護內核結合得不錯......”韓銘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麵,視線從A組的舞台上收回來,落在手邊攤開的分組名單上。
他的指節在B組那一欄劃過,最終停在“薑時焰”三個字上,眼底浮現出幾分饒有興致,“喲,是這小子,我記得他初舞台那股子不一樣的野勁,還挺期待他們會怎麼用歌詞給這首歌填上不一樣的註腳。”
而此時B組在看完A組表演後,氣氛一片肅然。
慕容敖張了張嘴,“……他們這氣勢,跟打仗似的。”
季雁浩深吸一口氣:“主題很正麵,很熱血,現場效果和粉絲共鳴直接拉滿了,技術上幾乎無可挑剔。”
王瀚看了眼金敏赫,歎聲道:“這不就是你之前說的將劍的信念和粉絲的守護結合起來了,真彆說,我要是粉絲我看完現場真的會很感動。”
塔納努力挺直腰板:“我們的劍,也能讓粉絲感受到的!”
薑時焰始終沉默地看著。
當金在彬完成那段solo,眼神如烈焰般宣告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個舞台所承載的絕對信念、磅礴力量以及與觀眾之間建立的牢固情感紐帶。
那是另一種極具感染力的真實,建立在榮耀、守護與熱愛的經典敘事上,強大且完整。
薑時焰不得不承認,A組的舞台真的要比之前想象的還要強大和震撼。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邊這些頂著彩虹髮色、眼中或許有忐忑但更多是孤注一擲般堅定的隊友。
他們的劍,生於陰影與爭議,指向反思與喚醒,他們的盔甲不是閃耀的銀與熾熱的紅,而是看似輕盈卻揹負著沉重意義的彩虹。
台上何清野的聲音再次響起,努力壓過仍未平息的聲浪,充滿了對接下來對比的期待,“感謝《劍》A組帶來的這場熾焰騎士的史詩級表演!現在——”
他側身,手臂有力地引向另一側通道,聲音拔高:“有請最後一組表演者,同樣選擇《劍》這首作品,但將為我們呈現不一樣詮釋的——”
“B組!隊長薑時焰!以及他的隊員們!”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鏡頭轉向了那尚未亮起、卻已承載無數議論與期待的通道口。
薑時焰最後調整了一下耳麥,眼神平靜地掃過隊友。
“輪到我們了。”
他率先轉身,朝著那片耀眼的、未知的舞台光芒走去。
在他身後,六道彩虹緊緊跟隨。
第 109 章 不必被定義的彩虹
七人的步伐並不像A組騎士出征般鏗鏘,反而帶著一種沉靜的、近乎肅穆的節奏。
舞台光線並未完全打開,而是用數道冷白色的側光,勾勒出他們的身形與那無法忽視的如同七道行走光譜般的彩虹色頭髮。
他們身著設計極簡的啞光黑色套裝,冇有任何多餘裝飾。如同黑夜本身,純粹而壓抑,卻最大程度地反襯出頭頂彩虹的奪目。
B組整體並非傳統愛豆的亮眼妝容,而是強調麵部骨骼輪廓與眼神。
眼妝用了深色暈染,營造出略微疲憊、掙紮或審視的陰影感,臉頰和唇色都近乎裸色,讓彩虹髮色成為唯一,也是最具衝擊力的色彩焦點。
薑時焰那頭完整的紅橙黃綠青藍紫彩虹發,被一絲不苟地向後梳成利落的背頭,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晰的眉骨,幾縷髮絲因為定型而帶著冷硬的質感,顏色卻絢爛到夢幻。
極度剋製的髮型與極度張揚的髮色,配合他此刻毫無表情、甚至有些冷寂的臉,形成一種奇異的、帶有審判意味的美感。
他的黑色上衣領口微敞,鎖骨線條清晰,整個人像一把收入樸素黑鞘、卻因鞘口泄出的流光而令人無法忽視的異色之劍。
七人呈扇形在舞台中央站定,微微低頭。
背景大屏一片漆黑,僅地屏有極微弱、不斷重新整理的代碼流光。
導播鏡頭給了薑時焰一個快速的特寫,他的側臉輪廓在暗色中浮現,眼簾低垂,喉結微動,彷彿在吞嚥某種沉重的情緒,為整個舞台的敘事奠定基調。
音樂起。
不是炸裂的鼓點,而是一段扭曲、嘈雜、彷彿無數混亂電子信號交織的音頻采樣,其中隱約能分辨出尖銳的笑聲、模糊的叫聲、鍵盤敲擊的密集響聲……
緊接著清晰、逐漸加快的模擬心跳聲“怦——怦——怦”,在達到一個高峰時,驟然被一聲刺耳的、象征信號丟失的電子長音替代,陷入絕對寂靜。
一束純淨的、如彩虹光譜般漸變的頂光,柔和地籠罩金敏赫。
他緩緩轉身麵向觀眾,臉上帶著期許的微笑,手指輕撚一縷頭髮,彷彿在展示顏色。
他的聲音乾淨,flow中帶著敘事感,“將整個光譜披戴在髮梢/是畢業禮的勳章Yeah~/相機定格那秒世界本該明亮。”
“上傳的瞬間配文做自己的極光/卻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暗處調準了槍。”
季雁浩如幽靈般從舞台陰影處“流”入。他的舞蹈不是直接攻擊人,而是像在攻擊空間和意象,他用手臂的快速舞動模仿截圖框選,用身體的突然定格和扭曲模仿惡意P圖,用手指的快速點擊模仿水軍刷屏。
刺眼的白光與快速橫向切割舞台的猩紅色鐳射交錯,像是在模擬網絡輿論場的狂暴與血腥感,地屏此刻彷彿變為沸騰的、不斷疊加的惡意彈幕池。
金敏赫的表情從開始的困惑,到試圖手勢解釋,再到被無形資訊流衝擊得踉蹌後退。
沉重的鼓點混合工業噪音和扭曲的人聲采樣,讓節奏逐漸極具壓迫性。
全員踏步向前,齊聲唱道:“Keyboard warriors, lurking in the night! ”
慕容敖第一個挺身而出,他的rap速度快而充滿攻擊性,如同著網絡匿名者的肆無忌憚:“Hey!看那頭彩虹真夠紮眼/是不是博出位想紅想瘋了臉?/敲幾下鍵盤不用負責真方便/正義使者?我先來審判你的妖豔!”
他的表情誇張而帶著戾氣,舞蹈動作充滿譏誚與侵犯感。
“留言區變成屠宰場,匿名是我們的鎧甲Hah!”
王瀚的表情冰冷,Rap緊接著慕容敖切入,“路過圍觀與我何乾?/情緒發泄何必認真看/沉默點讚也是一種表態/隨手轉發不費代價/流量盛宴正開場Click!”
“這洪流之中誰能獨善其身外?”
全員和聲層層推進,“當道德被卸載——”
孫悟用扭曲的聲調接唱:誰在乎——螢幕後麵真實的崩塌?!”
他的語氣開始變得搖擺不定,“好像有點過分/但大家都這麼說/也許她真的不對/我在想什麼呢?”
“算了閉眼劃過假裝看不見吧/良心輕輕皺一下/冇事的再把它按扁就好了。”
除金敏赫和季雁浩外,其餘五人好像化身網絡暴民集群,他們的舞蹈整齊、冰冷、充滿重複性,模仿著刷屏、點讚惡評、跟風謾罵的集體行為。
他們逐漸形成一個不斷旋轉、收縮的圈,將金敏赫和季雁浩圍在中心,象征著輿論漩渦。
金敏赫在其中徒勞地衝撞、無聲地呼救著,而季雁浩的舞蹈動作攻擊的意味則更加肆無忌憚,甚至開始模擬人肉搜尋的窺探動作。
三道不同顏色的聚光燈分彆打在王瀚、慕容敖、孫悟身上。
藍光下的王瀚好似化身為精密儀器,模擬做出分析、推送、放大熱點的動作,他邊動邊唱著, “熱度曲線在爬升/關鍵詞鎖定彩虹頭髮Data in!”
“推送邏輯不論真假/隻計算點擊和留存量。”
“沉默的螺旋裡她的聲音被演算法執行了封殺/System error!”
慕容敖在紫色光束下,充滿了表演慾,像是煽動周圍的觀眾,“來來來!給學術媛再添把柴!Let's go!/現實失意?來這裡發泄你的破敗!”
“她的痛苦是我們今晚最好的下酒菜!Cheers!”
孫悟在灰色光束下搖頭晃腦,做出看似理性分析姿態,“唉年輕人還是太張揚不懂收斂鋒芒/ 一個巴掌拍不響/自我反思要加強。”
“Think about it!為什麼是你不是彆人受傷?”
“完美受害者?這世上本就不存在這種畫像!”
三人的Rap詞像三重枷鎖,從不同角度絞緊。
金敏赫的舞蹈動作從激烈的抗爭逐漸變得遲緩僵硬,他試圖蜷縮、躲避、伸出手卻又被無形的言語之刃刺回,最後雙手抱頭緩緩跪在地,如同精神世界崩塌一般。
季雁浩此時的動作也變得緩慢而具象,模擬出發送死亡威脅私信、現實跟蹤騷擾的陰冷感。
塔納的高音在此刻插入,空靈而悲憫,唱著如同受害者內心獨白的旋律片段,“我隻是想分享一瞬的光彩/為何換來無儘的深埋……”
他的聲音在尾音處帶著一絲顫抖,彩虹色頭髮在暗紅燈光下失去了絢爛,變得像凝固的血色。
所有的混亂聲音驟然收束!
全場陷入近乎死寂的黑暗,隻有一束冰冷的頂光,如同探照燈般打在舞台中央的薑時焰身上。
薑時焰緩緩抬頭,彩虹背頭在強光下折射出冰冷而複雜的光澤,他的臉上冇有憤怒,隻有深切的疲憊與一種穿透性的審視。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因極致的安靜而字字鑿入人心,“看客散去熱搜下降留下廢墟一片Silence/當初揮刀的手點起蠟燭扮演悼念Hypocrites!”
“美麗靈魂,嗬多輕浮的祭奠/虛偽的淚,擦不乾淨你們螢幕上的汙點!”
薑時焰的Flow變得沉緩而充滿力度,如同沉重的叩問,“這螢幕是鞘,藏起多少未明的麵孔/每一次呼吸是善意還是毒液在凝聚/這指尖下的每一次敲擊,是星光還是冰淩在堆積?”
“看這劍雙刃開鋒,一麵映出億萬星河鏈接孤獨靈魂的燈。”
“一麵照出無邊幽暗滋生噬人無形的疼。”
“我們手握劍柄卻矇住眼睛,”
“在狂歡的廢墟上踩過誰的凋零?”
“劍是什麼?是斬斷惡意的鋒芒?還是審視自我的目光?”
薑時焰的rap冇有炫技的高語速,而是精準的押韻、比喻和層層遞進的質問,構建出巨大的思辨空間。
音樂加入沉重如心跳的鼓點,薑時焰猛然抬手指向觀眾席上方,“百年前的問題/今天依舊鋒利如初。”
“從來如此,便對麼?”
“當獵巫的狂歡戴上正義的麵具/當每一次點擊都成為壓垮生命的最後一記——”
“Listen up! 這無聲的呐喊,你們可曾聽清?!”
薑時焰的rap表演充滿戲劇張力,前半段是冰冷的揭露,身體姿態相對靜止,靠眼神和微表情傳遞諷刺與痛心。
到“從來如此”時,能量爆發,肢體語言完全打開,質問的手勢充滿力量。最後一句“無聲的呐喊”時,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然後瞬間收斂,目光如炬地凝視前方,胸口劇烈起伏。
而在他吼出質問時,身後黑暗中的其他成員應聲做出被擊中或猛然驚醒的肢體反應。
隨著薑時焰的話音落下,沉重鼓點漸弱,接入一段緩慢、破碎但優美的鋼琴旋律,像是記憶的閃回或意識的浮光。
籠罩著薑時焰的冷白追光,顏色逐漸滲入一絲暖黃,並慢慢向後擴散。
一道溫暖如晨曦的側光,從舞台一側照亮開始吟唱的塔納。
薑時焰接續,聲音轉為低沉,充滿悲憫的敘述,““真相像遲到的信/在葬禮後才被簽收Too late。”
“銷號ID聲明的深表遺憾像生鏽的鈕釦/而新的風暴眼已在彆處釀就…”
“她留在世間的最後顏色在數據海裡飄流…”
唱至此處,薑時焰微微停頓,聲音變得更輕,更柔和,卻直擊人心。
“她說願天堂容得下一道,自由的虹。’”
薑時焰緩緩單膝跪地,低下頭,右手掌心輕輕按在冰冷的地麵上,彷彿在觸摸和安慰那個逝去的靈魂。
這個動作莊嚴而溫柔,是一個強烈的儀式性轉折信號。
在塔納空靈、哀婉又帶著希冀的吟唱聲中,溫暖的光逐漸鋪滿舞台。
季雁浩、王瀚、慕容敖、孫悟逐一從之前的角色中剝離。
他們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浮現出震驚、痛苦、羞愧與茫然。
他們緩緩地朝著中央依舊蜷縮的金敏赫走去,姿態充滿悔罪與尋求救贖的意味。
舞台背屏化為一片溫暖、朦朧、聖潔的金白色光暈,如同內心的光明或超越性的慰藉。
王瀚、慕容敖、孫悟再次開腔,rap的節奏變得明朗而充滿希望,與之前判若兩人,“讓這刃斬斷慣性的惡/讓這光照進匿名的角!”
“每一次發聲多想一秒/每一次點讚多一份善的祈禱。”
金敏赫從蜷縮中站起,接續演唱,聲音恢複了力量,“彩虹不必被定義/靈魂本該自由呼吸。”
“傷痕會留下印記,但愛能縫合縫隙。”
塔納的高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悲憫,而是充滿穿透力的希望之光,與季雁浩充滿解放感的舞蹈相輔相成。
金敏赫臉上是一種超脫後的平靜與淡淡的悲傷,聲音空靈而遙遠,“那道虹…化成了風…”
其他六人圍繞著他,如同舉行一場靜默的儀式。
他們彼此攙扶,目光不再閃躲,聲音低沉而堅定,彷彿從內心深處發出的誓言:“…穿透了每一寸,冰冷的螢幕…”
薑時焰聲音沉穩、清晰,充滿力量,“下次…當你想要審判,”
全員目光澄澈地望向觀眾,眼神中有哀傷,更有警醒與期盼:
“請記得那個再也冇能到來的…黎明…”
七人極致輕柔、近乎氣聲的合唱,在寂靜中縈繞:“…停下吧。”
金敏赫微微仰頭,閉著眼,一滴晶瑩的淚從眼角滑落,但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釋然的弧度。
薑時焰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給予無聲的支撐。其他五人以守護的姿態環繞。
溫暖的光將他們熔鑄成一個整體的、充滿神性的剪影。
燈光極其緩慢地暗下,如同漫長的默哀。
最後一點光,聚焦在七人緊握的、疊在一起的手上,然後徹底熄滅。
萬籟俱寂中,傳來一聲清晰的、如同水滴落入深潭的聲音。
良久,一聲平穩、有力、充滿生命力的心跳聲“怦——”輕輕響起,又緩緩消散,留給觀眾無儘的思考與餘震。
舞台暗下。
一片寂靜。
足足有兩三秒,台下冇有任何聲音。
冇有尖叫,冇有掌聲,彷彿所有人都被那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沉浸在那巨大的情感衝擊與思想震盪中。
然後,掌聲響起。
不是爆炸般的歡呼,而是從一開始的零星,迅速蔓延成一片沉重、持久、彷彿帶著體溫的雷鳴般的掌聲。
許多觀眾的臉上冇有興奮,而是動容、沉思、甚至恍惚。
第 110 章 敬你是條漢子
評委席上四位導師久久冇有出聲。
韓銘第一個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聲音有些低沉,“……這是我今晚,不,可能是這個節目至今,看到的……最勇敢、最沉重、也最必要的舞台。”
“它不討巧,甚至冒險,但它直麵了我們都身處其中的真實困境。薑時焰,還有B組的每一位,他們……做得太好了。”
“但更震撼我的是它的社會性和人文關懷,這不是簡單的表演,這是一次用舞台藝術發出的、振聾發聵的呐喊。”
陸翊燃重重地歎了口氣,又用力點頭,“技術層麵,他們的rap編排層次分明,情緒遞進精準。”
陳敘道:“他們組的舞台不是炫技,是敘事,是情感的外化。從開始的掙紮到最後的托舉……”
蘇韶比較感性,聲音已經有些哽咽:“金敏赫的演繹,塔納的高音……以及那段和聲……它不完美,因為它承載的東西太沉重了,但正是這種不完美裡的真摯,最打動人。”
觀眾席上吳心薇早已淚流滿麵,她死死抓著楊綿的手,指甲都快掐進肉裡卻毫無所覺,嘴裡反覆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不是蹭熱度……他真的在為她說話……為我們所有人說話……”
楊綿臉上滿是淚痕,透過朦朧的視線,她看著已經暗下去的舞台,心臟揪緊般地疼,又湧動著難以言喻的驕傲和感動。
她哽嚥著對吳心薇說:“……他那段質問,我好像也被問到了……我們是不是……也無意中當過那片雪花?”
兩人沉浸在巨大的情感共鳴中,甚至冇注意到,旁邊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那個鴨舌帽大叔,此刻正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苟載本想來看打臉現場的,此刻把臉深深埋在了手掌裡肩膀聳動。
剛剛舞台上的一幕幕,那些舞蹈,那些質問的歌詞,薑時焰那雙疲憊卻清澈的、彷彿能洞穿靈魂的眼睛,以及他之前在京外聽到的關於那個女孩議論聲……
這一切在此刻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早已被行業麻木的良心。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為了流量,也曾未經覈實就轉發過吸引眼球的所謂黑料,想起了自己躲在鍵盤後對藝人吹毛求疵的刻薄評論......
“我他媽……都在乾什麼啊……”苟載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充滿自我厭惡的嗚咽。
在周圍掌聲與感動的淚水中,苟載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螢幕被他的淚水打濕。
“薑時焰冇想到你真的敢…我苟載敬你是條漢子...嗚嗚嗚......”
他顫抖著手指,打開自己那曾爆過薑時焰黑料的號,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極其認真地編輯。
不再是博眼球的標題黨,而是平實地帶著懺悔般的心情,
將他之前挖到的關於薑時焰的那些真實的、平凡的、卻在此刻顯得如此珍貴的好資訊,一條條整理,配上簡單的描述發了出去。
苟載抹了把臉,看向舞台方向,
台上,何清野已經整理好情緒,用比之前更加鄭重的聲音說道:“再次感謝B組帶來的,這場觸及心靈的表演。現在,讓我們有請《劍》A組的成員們,以及B組的成員們,一同回到舞台!”
通道再次亮起,金在彬率領著身著銀色騎士裝的A組成員,步履沉穩地走出。幾乎同時,另一側,薑時焰帶著黑衣彩虹頭的B組成員也重新登台
兩隊分彆站在舞台兩側,涇渭分明,卻又因同一首歌而產生了奇妙的聯結。
“首先,有請A組進行拉票!”何清野示意。
金在彬上前一步,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話筒。他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隊友。
嚴嶼、許蜢等人立刻會意,迅速以他為中心聚攏。七人肩並肩,金在彬舉起拳頭。
“銀翼騎士團!”他沉聲起頭。
“一心同體,守護到底!A組必勝!”七人齊聲喊出簡短有力的隊名和口號,聲音洪亮,氣勢十足。
接著是簡單的自我介紹和拉票。
嚴嶼言簡意賅:“用實力說話,選擇我們,不會錯!”
許蜢則帶著他標誌性的憨直笑容:“我們練得很拚命,舞台大家也看到了,投A組一票吧!”
輪到金在彬時,他剛拿起話筒,還冇開口,台下那熟悉的、幾乎要衝破屋頂的尖叫浪潮再次席捲而來,“金在彬!金在彬!”的呼喊不絕於耳。
金在彬無奈地笑了笑,伸出食指比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奇異地,那震耳欲聾的聲浪竟真的漸漸平息下來,隻剩下無數雙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望著他。
“謝謝。”他開口,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傳遞,“我們這組的《劍》,想表達的是一種守護的力量。守護夢想,守護同伴,也守護所有支援我們的人給予的愛與信任。”
“騎士精神不僅是古老的傳說,也可以是我們每個人心中,那份想要保護美好事物的初心,我們努力將它融入音樂和舞台,希望能傳遞這份熾熱和堅定。”
“如果我們的表演有哪怕一瞬間觸動了你,請為我們投上一票,讓這份守護的力量走得更遠。謝謝大家。”
金在彬的話真誠而有力,再次贏得雷鳴般的掌聲。
“好的,看來A組的銀翼騎士團信念感十足!”何清野笑著總結,然後將目光轉向另一側,“那麼,我們B組的各位……今天集體的造型真的是非常、非常亮眼。現在,輪到你們的拉票時間了!”
B組七人似乎還沉浸在剛纔表演的情緒裡,或是單純被A組整齊劃一的氣勢襯得有點愣神,一時間你看我我看你。
薑時焰第一次作為隊長有些不清楚流程,隻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回憶那長達數十字的隊名和口號:“呃……我們……我們是……七曜言鋒……” 開頭就有點卡殼。
後麵的慕容敖趕緊小聲提醒:“破曉燃心!”
薑時焰:“哦對,七曜言鋒·破曉燃心……”
王瀚接上:“守良護正!”
塔納:“鋒隨焰動!”
季雁浩、孫悟、金敏赫七嘴八舌:“耀啟赤誠·共築心刃同盟隊!”
“我們的口號是……七劍出鞘,言為心聲!斬斷惡意,守護赤誠!”最後一句倒是七個人一起喊出來了,但因為前麵隊名念得磕磕絆絆,節奏全亂,口號也顯得喊得有些搞笑,甚至最後兩個字都冇對齊。
“噗——” 台下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隨即引發了一片善意的鬨笑。
這效果,跟他們剛纔舞台上沉重深刻的表演形成了極致反差萌。
第 111 章 七個爸爸一個舞台寶寶
吳心薇在台下笑得前仰後合,擦著笑出來的眼淚對楊綿說:“我的天……他們這隊名……現場聽更燙嘴了!你記住了嗎?”
楊綿也忍俊不禁,搖頭:“還是太長了……隻記得大概。不過他們這樣好真實啊。”
何清野趕緊忍著笑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隊名和口號的心意我們感受到了,非常獨特且有……記憶點!看來大家情緒還有點激動。不如,我們直接開始自我介紹和拉票吧?”
慕容敖第一個跳出來,彩虹色的頭髮隨著動作晃動:“大家好我是慕容敖!雖然剛纔我的表演有點壞,但本人根正苗紅!投我們B組,看我們怎麼用rap以德服人!”
金敏赫接過話筒,聲音但清晰:“大家好,我是金敏赫。這次舞台對我們而言意義重大,謝謝隊長和隊友...我們想說的,都在表演裡了。請支援我們。”
孫悟摸摸頭,露出他擅長的、帶點討喜的笑容,“大家好我是孫悟,今天你們看到彩虹了嗎?如果看到了,請支援我們一票吧!”
塔納用他獨特的節奏說:“大家好我是塔納!我們的劍,不一樣!但一樣鋒利,一樣用心!請投我們!”
王瀚笑著對台下粉絲招手,“大家好我是王瀚,創作源於思考和共情,希望我們的思考能引發大家的一點思考。請支援B組,支援有態度的音樂。”
輪到季雁浩時,他的語氣很認真,“大家好我是季雁浩,這個舞台是我們七個人共同的...嗯......”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話筒,心跳快得像鼓點,腦子卻在這一刻突然卡殼。
“是我們七個人共同的...孩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旁邊幾個隊友齊刷刷瞪大了眼睛。
七個人的孩子??
浩子你清醒一點啊!!!
站在他右側的薑時焰瞳孔微縮,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差點當場笑場,隻能趕緊低頭,用話筒擋住自己的嘴。
觀眾席上先是一片安靜,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現場的氣氛從原本緊張的應援瞬間變成了大型吃瓜現場。
季雁浩自己也愣住了,三秒後才反應過來,耳根“刷”地一下紅到脖子根,整個人像被按了快進鍵一樣瘋狂補救:
“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手忙腳亂地擺手,“我是說,這個舞台是我們七個人共同的……心血!對,是心血!不是孩子!不是孩子!”
他急得都快結巴了,連“孩子”兩個字都刻意咬得很重,生怕彆人誤會。
“我是想說,這個舞台是我們七個人一起努力做出來的,可能不完美,但每一個動作、每一句歌詞、每一個眼神都是我們的真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眼神認真地看向台下:
“孩子——啊不,舞台,它可能不完美,但絕對真誠。請為這份真誠投票!”
說到最後,他乾脆破罐子破摔,自己先笑了出來,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憨勁。
觀眾席上的笑聲漸漸變成了熱烈的掌聲和應援聲,有人大聲喊:
“我們懂!七個爸爸一個舞台寶寶!”
最後,話筒回到了薑時焰手中。
台下的笑聲已經平息,所有人都看向他。
薑時焰沉默了兩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話筒,不像第一次公演拉票時那句隨意的“你們看得開心就好”,這一次,他顯然有許多話想說。
“大家好我是薑時焰。”他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種經過沉澱後的清晰。
“選擇劍這個主題進行重新創作,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次冒險。我們想探討的,是另一種劍的鋒利,它無形,卻無處不在,它可能傷人至深,也可能照亮方寸。”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觀眾席,彷彿在尋找理解的眼神。
“這個世界上,有些不同本該被欣賞,有些分享本該收穫微笑。我們想用這個舞台,為所有未曾謀麵卻承受過無端惡意的不同發一點聲,也為在洪流中仍願保有善意與思考的每一個你,點一盞小小的燈。”
他冇有提及具體的名字,冇有煽情的哭訴,但話語中的指向,在場許多人已然心領神會。
“這個舞台,不僅僅關乎比賽輸贏。它承載了我們七個人這些天所有的掙紮、討論、汗水和信念。作為隊長,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它被看見,被理解。所以……”
他握緊了話筒,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難得的、清晰的團隊榮譽感和請求:
“請為七曜言鋒破曉燃心守良護正鋒隨焰動耀啟赤誠共築心刃同盟隊投上一票。不是為我,是為我們共同完成的這個作品,為它背後想要傳遞的那一點點或許微弱、卻很重要的聲音。謝謝。”
韓銘看著台上那個眼神沉靜、言語有力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濃厚的興趣。這種清醒的思辨力、精準的表達能力和看似慵懶實則堅定的精神意念......
比起初舞台,薑時焰感覺越來越像他一本書中的男主角了。那個角色,就需要這樣一種複雜而吸引人的特質。
“談吐氣質倒是意外地貼合……就是不知道他有冇有興趣接觸一下平麵拍攝,做個書模?”韓銘心裡暗自思忖,決定公演結束後找人問問看。
觀眾台下,吳心薇激動地抓住楊綿的手:“你聽到冇!他說出來了!雖然冇明說,但大家都懂!回去我就要把他們的舞台剪成視頻,投放到線下的大屏去!不止為了給他拉票,這麼好的舞台更要讓更多人看到、聽到!”
楊綿重重點頭,眼中閃著堅定的光:“好!算我一份!我可以負責剪輯或者加動畫特效!文案我們也可以一起想!”
何清野適時上前:“非常感謝兩組風格迥異卻同樣精彩的拉票!現在,請《劍》A、B兩組的成員們先到後台等候區休息。”
兩隊成員在掌聲中鞠躬退場。
“接下來,我們將進入今天最緊張的時刻——公佈四個賽道的最終勝負,以及每個賽道的MVP歸屬!”
舞台上的燈光再次變幻,巨大的計分螢幕亮起。
緊張的氣氛,伴隨著未散儘的震撼與思考,重新籠罩了整個場館。
後台通道內B組七人靜靜走下。
每個人都像是經曆了一場靈魂的跋涉,顯得有些脫力,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薑時焰走在最後,他聽到前方傳來隊友們低低的、釋然般的歎息,還有慕容敖帶著鼻音的一句,“師傅,你說...我們能贏嗎?”
他冇有回答,隻是輕輕閉了閉眼。
屬於他們舞台的燈光已經熄滅,但他們點燃的某些東西,或許正在某些人心中,悄然亮起。
第 112 章 這就是現實
後台所有選手按照賽道和組彆聚集在一起,緊張地盯著前方實時舞台情況的大螢幕,空氣中瀰漫著焦灼、期待與不安。
何清野站在閃爍著各隊隊名和待公佈數據的螢幕旁,聲音清晰而富有張力:“現在,我們將根據現場觀眾的有效投票,以及導師評審團的票數,逐一公佈四個賽道的團體勝負,以及——每個賽道的MVP!”
“首先,Vocal賽道,《歲月》A組與B組!”大螢幕亮起,清晰地列出兩組之前已公佈的六人票數,而剩下的楊星宇和盧錫堯分彆是89票和93票。
“恭喜《歲月》B組團體票數領先,獲得本次公演Vocal賽道團體勝利!恭喜B組全員,各獲得10萬票加票!”
B組區域爆發出小小的歡呼,劉澳、易枳柱等人鬆了口氣,互相擊掌,盧錫堯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但是,MVP的計算,包含占比40%的導師評審票。”何清野話音一轉,“四位導師及我本人,共計25票。現在揭曉導師票歸屬——”
楊星宇獲得:18票。
盧錫堯獲得:3票。
“綜合觀眾票60%與導師票40%的機製,”何清野公佈最終結果,“楊星宇總得分60.6分,盧錫堯總得分57分。”
“恭喜《歲月》A組楊星宇,獲得第二次公演Vocal賽道MVP!額外獲得5萬票加票!”
盧錫堯剛掛上臉的笑容像被按了速凍鍵,指節捏得哢哢響,抬眼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楊星宇,眼底翻湧著怒意與不服。
坐他旁邊的易枳柱不經意瞥見他那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連大氣都不敢喘。
救命!感覺堯哥下一秒就要刀人了,好可怕!
他現在的狀態好像可雲那表情...誰來救救我!
而A組那邊,楊星宇在隊友的歡呼中起身鞠躬,嘴上說著感謝的話,目光卻不受控製地飄向B組,當他對上盧錫堯那雙燃著怒火的眼睛時,笑容倏地一滯,連道謝的聲音都弱了半分。
“獲得融合創意賽道團體勝利的是——《那年煙火》B組!恭喜!”
謝安和B組成員們高興地抱在一起,車煥河更是跳了起來,A組這邊,顧易煒表情平靜地鼓著掌,程漠則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
“那麼本賽道MVP候選人最終票數是——”
顧易煒:觀眾票 88票,導師票 8票,總得分 64.0分。
謝安(B組):觀眾票 90票,導師票 17票,總得分 70.8分。
“恭喜《那年煙火》B組,謝安,獲得融合創意賽道MVP!”
結果明朗,謝安實至名歸。顧易煒微笑著向謝安那邊點頭致意。
“下麵是力量唱跳賽道,《Wild Man》A組與B組!”
這是競爭異常激烈的一組。
“恭喜《Wild Man》A組!”何清野宣佈。
江叔藍、佐藤楓梧、鄭誌昊、秦晉四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
佐藤楓梧用力拍著江叔藍的後背:“藍叔!我們做到了!”
秦晉笑得開朗:“贏啦!”
鄭誌昊簡單擁抱完後則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看似淡定地吐槽:“還以為B組那群小子能靠笑容逆襲呢,嘖...他們那麼笑也不怕有法令紋,果然硬實力纔是王道。” 他的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MVP候選人:江叔藍,渡邊晴太。最終票數——”
江叔藍:觀眾票 92票,導師票 15票,總得分 61.2分。
渡邊晴太:觀眾票 85票,導師票 10票,總得分 55分。
“恭喜《Wild Man》A組江叔藍,獲得力量唱跳賽道MVP!”
江叔藍在隊友們的簇擁下眼眶微紅,“謝謝你們。”
隊友們拍著他的後背起鬨,秦晉笑著喊:“彆光謝我們啊,藍叔你自己也超棒的!”
江叔藍笑著點點頭,心裡輕輕對自己說了句,謝謝你一直的堅持。
終於,輪到潮流說唱賽道。
後台,《劍》A、B兩組所在區域空氣幾乎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後,《劍》A組與B組!”
何清野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額外的鄭重,“我們將從第七名開始,逐一公佈每位選手獲得的現場觀眾票數。”
大螢幕上最下方的名字先亮起。
“A組第七名,張銘——42票。”
“B組第七名,孫悟——26票。”
孫悟看到數字,肩膀微微一塌,露出一個有點苦澀但還算坦然的笑:“果然我還是拖後腿了……”
旁邊的慕容敖立刻摟住他脖子:“瞎說!你那段rap超有靈魂好嘛!是他們不懂!”
金敏赫也安慰:“票數不能說明一切,你的part完成得很好。”
“A組第六名,趙然——51票。”
“B組第六名,王瀚——47票。”
王瀚表情還算平靜:“在我的預期內。”
“A組第五名,劉子軒——62票。”
“B組第五名,塔納——55票。”
塔納撇撇嘴:“有點少,但……下次更努力!”
“A組第四名,陳昊——68票。”
“B組第四名,金敏赫——64票。”
金敏赫默默點了點頭。
“A組第三名,許蜢——72票。”
“B組第三名,慕容敖——75票。”
“哇!敖子你可以啊!”孫悟驚呼,慕容敖自己也有些意外,但隨即得意地揚起下巴,“看來現場還是有識貨的!”
此時,螢幕上顯示出目前兩隊的票數總和,A組已經領先B組不少。
季雁浩低聲道:“差距拉開了……除非奇蹟。”
薑時焰看著螢幕,嘴唇抿緊。
這個冒險的主題,在純粹現場觀眾緣和直接感染力上,可能確實不如A組那種熱血守護更容易獲得高票。
“A組第二名,嚴嶼——79票。”
“B組第二名,季雁浩——90票。”
“嗯?!”這個結果讓後台很多人都發出驚訝的聲音。
季雁浩竟然比嚴嶼多了11票!
慕容敖笑著捶了一下季雁浩:“可以啊浩子!你這張臉冇白長!是不是有觀眾不看舞台光看顏值了就給你投了?”
季雁浩自己也有點懵,隨即哭笑不得:“去你的!”但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許。
然而,儘管季雁浩扳回一城,兩隊的總票數差距依然存在,A組領先優勢明顯,團體勝負似乎已無懸念。
“現在,公佈第一名。”何清野的聲音將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A組第一名,金在彬——105票!”
“B組第一名,薑時焰——97票!”
票數差顯示在螢幕上,金在彬的票數領先。
A組!贏了!
A組區域瞬間炸開鍋,嚴嶼像顆炮彈似的撲過去,激動地抱住金在彬,“彬哥你太牛了!我們贏了!!”
許蜢等人也圍上來拍著金在彬的肩,金在彬被嚴嶼晃得微微蹙眉,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他的臉上雖有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目光卻越過沸騰的人群,落在了B組方向的薑時焰身上,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許。
B組這邊,一片沉寂。
薑時焰臉上冇什麼明顯表情,卻難掩眼底的落寞。
冇有超越,也冇有奇蹟。
舞台終究還是人氣與討喜度的博弈,而他們的堅持在現實麵前顯得有些單薄。
而這,就是現實。
薑時焰看著那個“97”,又看了看旁邊隊友們或失落或強顏歡笑的臉,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愧疚感在這時洶湧而來——
是他,執意選擇了這個沉重而冒險的主題,是他,作為隊長,冇能帶領隊伍在觀眾投票上取得勝利。
如果從最開始選一個如季雁浩說的那樣更安全更炸場的主題,是不是結果會不一樣?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因為他的決定而麵臨可能的淘汰風險?
薑時焰垂下眼眸,聲音有些乾澀,“對不起……”
“焰哥你彆這麼說!”孫悟急急打斷,“是我票最低,要拖後腿也是我拖!”
王瀚也搖頭,理智地分析,“隊長,我們的主題本身就有門檻,現場投票吃虧是預料之中的一部分,我們的選擇冇有錯,這個舞台的意義超越了票數。”
“冇錯,”季雁浩介麵,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一開始也反對,但現在我一點也不後悔,這是我們共同的作品。”
慕容敖、塔納、金敏赫也都紛紛點頭,用眼神表示支援。
“恭喜《劍》A組獲得團體勝利!但——”
何清野話音再次一轉,“本賽道的MVP還未公佈導師評審票數.......”
金在彬和薑時焰的名字旁,開始分配那25票導師票。
最終定格:
金在彬獲得:5票。
薑時焰獲得:20票。
“哇——!”全場嘩然!導師票的懸殊對比,驚呆了所有人。
“綜合計算,”何清野快速報出結果,“金在彬總得分65分,薑時焰總得66.2分!”
“恭喜B組薑時焰,獲得潮流說唱賽道MVP!”
反轉!巨大的反轉!
B組七人全都愣住了,好幾秒冇反應過來。
直到周圍其他選手的驚呼和掌聲傳來,他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MVP……是師傅?!”慕容敖瞪大了眼。
“我們……隊長是MVP!”王瀚重複了一遍,臉上露出了笑容。
季雁浩長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薑時焰的肩膀。
孫悟和金敏赫則是一臉不敢置信的驚喜。
塔納直接用母語歡呼了一聲。
薑時焰本人更是懵了。
就在剛剛,他預想了失敗預想了隊友的安慰,甚至預想了自己的愧疚,預想了種種,卻唯獨冇預想到這個結果。
MVP?他薑時焰配嗎?
一絲驚喜之後,是更深一層的複雜情緒。
隊伍輸了,他卻拿了MVP……
這冇能帶隊伍贏的舞台,居然讓他拿了MVP。
這感覺並不全然是高興,反而讓他覺得,自己彷彿獨占了某種本該屬於團隊的認可。
如果他的觀眾票能再高一些,再高一些……是不是就能帶領隊伍一起走向勝利?
薑時焰眼眶微微發熱,看著身邊為他歡呼雀躍的人,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又酸又澀。
“對不起……”薑時焰此刻腦海中隻有這個詞,他剛開口,聲音就帶著難掩的發顫,“是我冇能帶大家贏……”
“你說什麼呢!”季雁浩立刻打斷他,語氣堅定,拍在他肩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這MVP哪裡是你一個人的?你拿到它,說明我們整個B組的舞台有被看到了!有被認可了!”
慕容敖也跟著往前湊了湊,帶著點急赤白臉的反駁:“就是啊師傅!你拿到MVP,不就是證明我們的堅持冇白費嗎?這是給我們整個團隊的肯定!”
兩人話音剛落,一直冇吭聲的孫悟突然往前一步,板著臉故作嚴肅,嗓門還特意拔高了八度:“隊長!你再敢說這種道歉的話,我跟王瀚和塔納就直接打包去黃浦江跳水,我們三票數倒數都冇emo,你拿MVP還愧疚,這不是打我三的臉嗎?”
旁邊的塔納立刻附和,雙手叉腰擺出威脅的架勢,臉上卻憋不住笑:“冇錯!隊長!你再道歉,我們就半夜偷偷溜出去,找個輪渡跳板跳下去!”
王瀚接著補充,“到時候新聞標題都想好了,選秀選手因隊長過度愧疚,三三跳江未遂!”
這話一出,原本凝重的氣氛被戳破,季雁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慕容敖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拍著孫悟的肩膀調侃:“就你三那點水性,跳下去怕是得讓救生員撈上來,還得耽誤節目組錄節目!”
薑時焰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威脅逗笑,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心裡的酸澀瞬間消散了大半。
“可不是嘛!”金敏赫笑著擺手,“又不是順位發表要淘汰人,不就是一次公演輸贏的加票嗎?我們還有機會的!”
台上何清野的聲音繼續傳來,“再次恭喜所有勝利的隊伍和個人!至此,第二次公演舞台比拚環節,全部結束!”
“然而,征程還未停止。根據本次公演的加票數,結合官網投票,決定你們去留與排位的——第二次順位發表,將在不久後開始。”
“請所有練習生,做好準備。”
舞檯燈光變換,音樂響起。
第二次公演結束了,但新的緊張和挑戰,已然臨近。
後台,有人歡欣鼓舞,有人失落不甘,也有人如薑時焰一樣,手中握著MVP的榮譽,心中卻沉甸甸地裝著團隊的勝負與未竟的思緒。
吳心薇和楊綿在台下用力鼓掌,手掌拍紅了也不在乎。
吳心薇激動地對楊綿說:“薑時焰是MVP!他好棒啊啊啊!!我現在就要回去趕緊弄線下大屏的事,趁著這個熱度讓更多人看到他們這個舞台和他說的話!”
“他們這組太好了,我不想讓他們其中一個人淘汰。”
楊綿用力點頭,眼神亮晶晶的,看完一場酣暢淋漓的公演,感覺病痛都被轉移了。
苟載默默收起了手機。螢幕上,是他剛發出去的那條長微博,以及他看完各組舞台後的真實感受,轉發和評論正在慢慢增長。
無界少年營第二次公演落下了帷幕。
但由它引發的漣漪纔剛剛開始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