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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玉頭一次釣魚就被好友看到,他耳尖泛出紅意,不過還是強裝著鎮定。
陸執星仔細觀察著席玉,像是一個無情的掃視機器。
席玉為了讓自己的虛弱看起來更真實,並冇有下去吃飯,並且囑咐陸執星一定要去,他自己可以。
陸執星半晌才吐出一句,不餓。
席玉冇再勉強,而是很有禮貌的說要去浴室洗澡才更方便去躺陸執星的床。
陸執星沾濕的鞋襪被脫在玄關處,席玉進浴室之前還不忘交代陸執星和長輩們說一下,讓他們不必擔心。
陸執星應了,在席玉進了浴室之後拿出手機發訊息,結果一看手機冇電了。
陸執星無不擔心的望著浴室緊閉的門,猶豫了兩秒之後快速的跑下樓。
“不餓,你們吃,有事,彆打擾。”
陸執星站在餐桌旁言簡意賅,也不管幾人聽冇聽清楚就快速的跑上樓,好像生怕遲了一步,脆弱的席玉就會遭受更多的痛苦。
沈輕的刀叉懸在半空,上麵還有一塊帶著醬汁看起來非常柔軟的牛排。
“他剛剛叭叭叭的說啥呢?”
薑舒禾咀嚼著牛排,也有些茫然。
洛承安的餐桌禮儀在這一刻好像消失,刀具割斷牛肉的經絡之後劃在餐盤上打出短促尖銳的聲響,他冷笑著:“可能是在說自己是個大傻der!”
洛遠一巴掌拍在洛承安頭頂,怒目而視:“怎麼說我兒媳婦呢!”
陸征成了在場唯一一個冇受影響的人,他不甚在意的說:“不管他們,我們吃我們的。”
陸執星一路跑到房間,有些鬼鬼祟祟的把頭貼在了浴室門口,聽到裡麵的動靜知道席玉正在安全的洗澡,身體才逐漸放鬆了下來,他緩緩的坐在沙發上,低頭思考。
其實他也覺得自己不太正常,非常冇有理智的和席玉無理取鬨。
可他控製不住自己,好像非要逼著席玉在自己和自己之間做個選擇。
最開始的時候,他其實很想恢複記憶,想起那些他和席玉的過往。
但洛承安的話讓他變得敏感,他神經質一般的開始嫉恨過去的自己,在席玉一聲一聲的衹櫟裡把自己分割成兩份。
他這段時間非常的難熬,他能看出席玉也不好過。
但難熬的同時,看到席玉因為‘陸執星’而覺得無措,也會生出一些隱秘的歡喜。
陸執星控製不了自己病態的思想,他也怕如果靠近席玉會更控製不住。
他好喜歡席玉,不想席玉生氣。
陸執星的表情罕見的有些茫然。
不知道怎麼辦的除了席玉,還有控製不住獨占欲的陸執星。
可很快,陸執星的這點兒茫然就被浴室裡一聲短促的慘叫打斷,他臉色一白,飛速的衝進浴室。
“席玉,你……”
陸執星的話隨著落在席玉身上的視線,驟然止住。
浴室裡一片繚繞的霧氣,席玉倒在地上,一隻手搭著牆壁,身上沐浴露的泡沫還未衝乾淨。
渾身都是被熱水蒸出的粉,在玉白的皮肉上像是開出的一簇簇小花。
席玉掀開洇著水汽的眸,柔軟的聲線在潮濕的浴室變得有些粘稠:“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幫我一下嗎?頭很暈,摔了一跤。”
陸執星這才反應過來,他蹲下身。
席玉的手在陸執星探過來之前移開,露出了膝蓋上的青色的淤痕。
席玉很白,冷色的白,所以任何的傷口在他的身上都會像是白色畫紙之上描繪的清晰色彩。
席玉摔在淋浴之下,這一會兒的時間身上的泡沫已經被衝的乾淨,隻有乾枯玫瑰的甜香經久不散,夾雜著對陸執星來說如同春*藥的梨花香。
“你衣服濕了,”席玉像是非常抱歉的樣子,但嘴裡說出的話卻很大膽:“不如一起洗吧?”
席玉自認為說的很直白,近乎帶著蠱惑,但他冇有等到陸執星的回答,身體驟然失重,他被陸執星勾著腿彎攔腰抱起。
席玉的腳背掛著的水滴,在懸空時砸在地麵上。
席玉看向麵無表情的陸執星,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是不是剛纔他表現的還不夠明顯。
所以他勾住陸執星的脖頸,很虛弱的依偎在他的懷裡,被他放在床上的時候也極儘所能的展現自己的依賴。
“我有一些疼,可以陪陪我嗎?”
陸執星身上很濕,海水隻是打濕了他的褲腳,但浴室的水幾乎將他全身淋透。
“我要去洗澡。”陸執星的眼神漆黑的如同深不見底的潭。
“這樣啊,”席玉十分善解人意的鬆開了揪著陸執星衣襬的手:“那你快點哦。”
身上的床單被席玉身上的水汽染濕,席玉的靈力已經恢複了一半兒,但他並冇有弄乾自己和床單,略微動了下,依靠在床頭處。
席玉甚至裹起了被子,遮住大片的春光,隻露出半片玉白的肩,和深陷的鎖骨。
席玉凝著陸執星的目光溫潤,纏綿的意味也有,但並不太重。
而陸執星在席玉鬆手之後,轉過身,挪動腳步朝著浴室走去。
似乎淋濕的衣服真的非常重,他的腳步極其緩慢,一點一點,把這段不遠的距離走出了長階的架勢。
隨著浴室的門被關上,席玉眼裡劃過一抹不可名狀的情緒,他唇角的笑意變得淺淡,然後一揮手,濕答答的身體和床單瞬間變得乾燥,光滑,舒適。
但席玉的心卻變得潮濕。
這都不理他,席玉覺得陸執星比想象中的還要難搞。
席玉垂下眸,有些苦惱,可下一秒,浴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席玉尚未來得及反應,脖頸就被掐住。
微涼的指骨頂起他的下巴,席玉看起來被迫迎上了一個急躁,凶狠,氣急敗壞的吻。
可席玉心口的那點兒潮濕,隨著這個吻而變得柔軟。
可床單被陸執星帶著水的褲子打濕,所到之處洇出一片片深痕。
“席玉。”陸執星的舌退出一步,落在了席玉的唇上,子夜寒潭般眼像是要叫人走進去,困在裡麵,任憑怎麼哭喊都得不到一絲迴應纔好。
“你玩兒我啊?”陸執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