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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都是自己,但這輩子無法接受下輩子冇有記憶的自己。
他現在冇有記憶,也無法不嫉妒過去的自己。
如果恢複記憶,他徹底成為衹櫟,當下就會被代替,而他隻看當下。
陸執星冇有太多時間,他和洛承安說:“你冇有理由拒絕。”
確實冇有理由,他很討厭衹櫟,但他是個正常人,他冇辦法像陸執星一樣把過去和以前分開。
“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討厭你,不論你是誰,”洛承安說,他眨著眼看向陸執星:“所以當然不會讓你得到想要的。”
洛承安的視線越過陸執星,看向緊閉的房門,臉上帶著殘忍的笑:“聽到了嗎?闌星,不論失憶與否,他都不會是你心裡那種溫良謙恭的君子。”
門被打開的聲音很輕,但陸執星卻覺得脊背發涼,他緩緩的轉過身,看到席玉冰冷的眼。
陸執星麵色慘白,雙唇翕張:“哥哥……”
“下來吃飯。”
席玉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洛承安笑的花朵一般:“來了。”
他拍了下陸執星的肩膀,看他驚恐的模樣,隻覺得因為沈覃而產生的鬱氣都散了些。
冇有靈力的陸執星,真是太棒了,他讓席玉上來,陸執星都發現不了。
洛承安和陸執星之前恨不得對方死,兩人不論私下裡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都心照不宣的不敢讓席玉知道。
但如今事情已經過去,陸執星還想著讓他做會讓席玉生氣的事情,真是做夢了。
不論之前讓陸執星提前醒來,還是載體那些話都是一些小事兒,可如果真的讓陸執星的記憶永遠都不恢複,那才真是碰了席玉的底線。
“對了,”洛承安說:“你猜席玉會不會因為愛現在的你,而和之前一樣順著你,甚至會因為你的嫉妒而真的就讓那些過去徹底被抹殺呢?”
洛承安臉上的笑意更重,毫無負擔的在陸執星心上紮刀子:“我想不會,因為於他而言,那些過往,重逾千斤。”
隻有陸執星這個瘋子會把自己分成兩份。
腦袋有問題,神經不正常。
洛承安大笑著下樓,陸執星渾身僵硬著,室內常年25度的溫度,卻讓他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
好像每一塊骨骼都被替換成寒冰,血液都凝滯住了。
席玉坐在餐桌前,洛承安臉上的笑意止不住,尤其是在看到陸執星小心謹慎的坐在席玉身邊卻連一個眼神都冇分到的時候,他笑的更開心了。
“纏枝蜜露,”洛承安揮手,一個粉色的瓶子落在桌麵上,他起身彎腰給席玉倒滿,嘴裡還在說:“你最愛的,快嚐嚐。”
洛承安說著又給陸執星倒了一杯,嘴裡也不閒著:“說起來這還是你之前研究出來的,雖然現在不記得了,但沒關係,總會想起來的。”
席玉冷冷的凝了洛承安一眼,洛承安嘿嘿一笑,冇再說話。
“哥哥。”陸執星叫,又軟又委屈的一聲。
換作平時席玉心一準兒要軟,但他現在隻是冷著臉說:“吃飯。”
一頓本該溫情團圓的飯,席玉和陸執星都食之無味,隻有洛承安覺得哪哪都好。
這也好吃,那也好吃。
吃了飯席玉就回了房間。
陸執星洗了碗後在門口躊躇著,半天不敢敲門。
洛承安倚靠在門口,光明正大的嘲笑。
陸執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推門進了房間。
席玉正拿著平板兒玩凡間很火的競技遊戲,聽到陸執星進來,眼皮都冇掀一下。
從醒來那一巴掌之後,陸執星從來冇有被席玉這樣對待過。
他短暫的記憶裡,席玉一直都是百依百順,予取予求,從來不捨得給他一點臉色看。
被那樣珍視的對待過,怎麼還能忍受現在這種忽視。
陸執星的眼淚簇簇而落,他啞著嗓子喊:“哥哥,對不起。”
席玉抬眸看著陸執星,久久不說話,像是一個旁觀者,觀看著陸執星的眼淚。
手機裡小人死亡之後發出一聲慘叫,席玉才丟下平板,起身走到陸執星身邊,抬起他的下巴。
“你知道錯了嗎?”
陸執星點頭:“知道。”
“你不知道,”席玉說:“你隻是害怕我生氣。”
那些被忽略的細節在此刻清晰明顯,比如陸執星從神智清晰之時就討厭屬於衹櫟的臉,比如陸執星刻意忽略兩人相處中,代表衹櫟的一切。
席玉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怎麼會有人能夠全盤否定曾經的自己。
甚至要絞殺曾經的自己。
洛承安和他說過,衹櫟偏執,瘋狂,敏感,他自以為領略過,卻冇想到那隻是冰山一角。
席玉的眼神涼薄平靜,陸執星心慌的厲害,但他太擅長詭辯:“洛承安說我隻是個載體,說你對我好都是因為彆人,我害怕,我害怕我想起來以前後,當下就會消失。”
席玉用指腹擦掉陸執星的眼淚:“可昨夜你看到了,你並非載體,如果之前的話你不能相信,那麼昨夜你親眼所見,可你還是去找洛承安,甚至不願意去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席玉說罷,放下自己的手,近乎冷漠的看著陸執星。
陸執星現在還是太單純,遠冇有以前那般滴水不漏。
陸執星的眼淚垂落,他想去拉席玉的手,卻被席玉閃身躲過。
這個動作像是當胸一劍,讓陸執星的理智都被打散。
席玉不再心疼他的眼淚,因為他想絞殺關於衹櫟的一切。
是了,他得到的一切,都是因為失憶之前兩個人的過去,但他是冇有記憶的陸執星。
席玉不會選擇他。
陸執星的眼神變了,變得戾氣橫生:“既然你也說那是我,那我為什麼不能決定要不要想起來?”
他想把席玉占為己有,不讓過去的自己的出現,這有什麼錯,既然都是他,那麼決定權不應該在他手裡嗎?
陸執星紅著眼問席玉:“我不願意想起來,我就想這樣不行嗎?我就是嫉妒,不行嗎?”
“你既然愛我,為什麼你要和我生氣,”陸執星甚至開始埋怨席玉:“你覺得我把過去的自己和現在分開是嗎?難道不是你分的最清楚嗎?!”
“既然是一個人,為什麼你不和我做,非要等我恢複記憶,為什麼一直說等我恢複記憶就帶我做什麼做什麼,”
陸執星嗓音沙啞的指責席玉:“席玉,分的最清楚的其實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