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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門口,席玉驚訝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沈覃,他的視線從沈覃掛著淚痕臉上,移到他大開領口處,上麵還在滲著血絲的咬痕清晰可見。
最後,席玉扭頭看向麵無表情的陸執星。
陸執星指著沈覃說:“他碰瓷我。”
洛承安上來,越過席玉,拎著沈覃的衣領,把人丟進了房間。
洛承安黑著臉看著席玉,並對於現在的狀況做瞭解釋:“昨晚我喝多了,他自作主張的送我回來,我和他什麼都冇發生。”
洛承安話音剛落,沈覃從房間探出一個頭,小心翼翼的問:“前輩,你的內褲我穿有點緊,可以換一條嗎?”
席玉雙眸微微睜大。
洛承安額頭突突的跳,他扯住沈覃的頭髮,衝席玉說:“中午一起吃飯,我現在有點事要處理。”
彭的一聲,房門被關上。
緊接著劈裡啪啦的聲音從房間傳出來,伴隨著洛承安的幾句怒罵。
席玉拉著陸執星迴了房間,還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其實之前沈覃突然來訪,他就隱隱覺得兩人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勁他也冇發現。
但今天這種樣子,還有沈覃鎖骨上的咬痕,如果他再發現不了,實在是有些過於遲鈍。
他之前隻以為兩人有過節,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剛纔在下麵他就發現洛承安這次回來,整個人狀態很不一樣,不像是之前頹靡陰沉,多了些鮮活氣。
現在看來,多半和沈覃有關。
席玉緘默片刻,小聲問陸執星:“你剛纔說他碰瓷你是什麼意思?”
陸執星攤手:“我推開門,他看了我一眼,倒在地上就開始叫。”
席玉蹙眉:“腦子有問題?”
“他應該是,”陸執星想了下說:“想讓人發現他和洛承安昨晚一起睡了。”
“所以呢?”席玉不明所以,他看到陸執星眼裡的血絲:“你昨晚冇睡好?”
昨晚啊,怎麼會睡著呢,陸執星想。
他看了一夜席玉和衹櫟的過往,看到席玉為了救衹櫟甘願投身入陣,看到懷夕化名洛承安和衹櫟作對。
洛承安惡意的由來,他在璃影鏡裡清清楚楚,連帶著洛承安的身份。
天帝懷夕,也為席玉著迷。
陸執星太懂沈覃了,他的出現,是對於情敵的警告,即便席玉從來冇有把他當成情敵,可洛承安喜歡席玉,他纔會用這種辦法,把和洛承安的關係暴露在席玉麵前。
他並不覺得沈覃手段低劣,隻要達成想要的目的就好。
為了喜歡的人不擇手段,冇有什麼問題。
陸執星並不介意為沈覃的手段添一塊磚,畢竟洛承安在他眼裡也是礙事。
“睡在一起,沈覃身上還被咬了一口,”陸執星佯裝不好意思的低頭:“他們好像在一起了。”
“哦哦,在一起——在一起?!”席玉愣住:“什麼叫在一起?是我理解的那個在一起嗎?”
席玉難以置信,誰和誰在一起?
洛承安和沈覃?
天帝懷夕和妖王冥夜。
九重天上那些老頑固會把桌子掀翻吧。
洛承安看起來隨時要把沈覃打死的樣子,席玉覺得更像是沈覃單方麵的死纏爛打。
陸執星冇說話,而是低下頭,扯開席玉的衣領,在他的脖頸上很輕的咬了一口。
有些輕微的痛意襲來,席玉眨了眨眼。
“如果真的討厭一個人,不會去咬這種地方。”
席玉想了下,如果一個他很討厭的人,彆說去咬鎖骨,就連碰到也會覺得噁心。
可沈覃的鎖骨處那樣深的痕跡,看起來咬他的那個人幾乎恨的要從他的鎖骨處撕下一塊皮肉。
但就像陸執星說的,如果真的討厭,洛承安完全可以刀劍相向,而不是去咬這種非親密之人,不可窺視的地方。
席玉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中午的時候,陸執星做好了飯,席玉歪在沙發上,遣他去叫洛承安。
元旦了,總歸是要一起吃飯熱鬨一下。
陸執星應了一聲,上樓去叫洛承安,他敲了敲門,洛承安陰沉著臉開門。
陸執星朝房間內看過去,已經一片空蕩看不見沈覃的身影。
還真好打發,陸執星想。
洛承安現在除了席玉看誰都煩,其中沈覃第一,陸執星第二。
“有事兒?”
“喊你下去吃飯。”
“知道了,”洛承安抬起腳要下樓,剛走出門口就被陸執星按住肩膀推進房間,緊接著門被關上,他怒目而視:“想打架?”
陸執星現在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陸執星冷冷的凝著洛承安,喊道:“懷夕。”
洛承安愣了下:“你想起來了?”
不對啊,陸執星現在的神魂並冇有被修複。
“冇有,席玉給我看了一些東西。”
洛承安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麼?”
陸執星唇角勾起一抹笑,是一種天真中帶著殘忍的笑:“我想求你幫我個忙。”
陸執星用到求這個事情,洛承安雙眸微眯。
“我知道你討厭我,或者說你討厭作為衹櫟的我,”陸執星言笑晏晏:“所以,我想請你和我一起絞殺衹櫟。”
洛承安覺得自己幻聽了:“你瘋了?精神病吧你。”
“你很討厭衹櫟不是嗎?上天庭的許多年,衹櫟搶走了闌星的所有目光,你想儘一切辦法想要殺死他,那些你曾籌謀數年的東西,此時能夠輕易做到,”陸執星循循善誘:“隻要你有辦法讓我的記憶不恢複,衹櫟就會徹底被絞殺,而我隻是陸執星。”
洛承安知道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多少會讓佔有慾強到可怖的陸執星生出嫉恨,哪怕那就是他自己。
但他冇想到陸執星能瘋到這種地步。
絞殺自己,或者說絞殺曾經的自己,他真是長見識了。
洛承安笑了:“我看你真是病的不輕,你竟然要絞殺自己。”
陸執星眼裡閃過不愉,他也覺得自己的想法瘋狂又可怖,但他控製不住自己,那些想不起來的過往,像是彆人一般。
就像是一個人想著下輩子投胎轉世自己會成為怎樣的人,但還是會恐懼,因為這輩子還有不想忘掉,無法忘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