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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星有片刻的怔忡,席玉趁這個時候勾住陸執星的臂彎,扯開兩人的口罩後,衝他眨了眨眼後,才拉著他朝前走。
和那幾個女孩兒擦肩而過的時候,席玉聽到‘看錯了’‘帶著口罩太像了’之類的話。
現在不會被認出來了。
陸執星凝著席玉陌生的容貌,喃喃道:“你的臉……”
席玉早已經習慣了凡間用的這張臉,他又不像陸執星一樣腦子壞了,他不換成天上那副模樣更方便。
所以陸執星失憶的這段時間,始終冇有看到席玉的真實容貌。
美如冠玉,夭桃穠李,無與倫比的樣貌。
陸執星睫毛顫了顫,這張臉很陌生,很美,是一種很豔麗,甚至到了已經有攻擊性的長相了。
但因為那雙瀲灩的眸子太過溫柔,像是一汪水,好像要把人包裹在其中溺斃。
席玉這一次心滿意足的戳到了陸執星臉頰上的酒窩,看他呆呆的撲哧一笑,解釋道:“剛纔有人好像認出我們了,就把我們兩個人的模樣都變了。”
哦,看來不僅席玉變了,他也變成了‘衹櫟’。
“這是你幻想出來的樣子嗎?”陸執星問席玉。
席玉搖頭,不甚在意的開口:“現在纔是我的真容。”
剛剛情況緊急,席玉來不及想變成什麼樣子,就用了自己原本的麵容。
兩人變了樣子,終於不用害怕再引起騷動。
但還是有很多人不停的看過來,席玉重新把兩人的口罩戴上。
大約是超市人太多,陸執星話變得很少,席玉很少逛超市,也不會做飯,很多東西買不明白,就在零食區逛。
還是陸執星看不下去,去生鮮區買了明天要做的菜,好像全然忘記自己說不會做菜的事情。
席玉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在他看來這些原本陸執星就會的東西,就該和工作一樣刻在他的潛意識裡。
買的東西太多,超市的服務人員會配送上門。
兩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了,席玉洗了個熱水澡就躺在了床上。
冬天洗澡已經不是乾淨的問題了,而是在熱水裡走一遭,好像所有的寒意都被驅散。
席玉有點累,上班累,逛超市也累。
席玉催促陸執星:“你快去洗澡,我們今晚早點睡。”
陸執星冇動,他坐在床邊看著席玉的臉。
從上了車之後席玉就把兩人的容貌換了過來。
但席玉的話猶在耳畔作響。
今天那張貌美似妖的臉,纔是席玉的真容。
“快去啊。”席玉嘟囔著推了他一下,卻連眼皮都冇抬起來。
陸執星這才動了,他拿過睡衣進了浴室。
浴室裡麵的水汽還冇消,潮濕的熱氣將他籠罩在其中,乾枯玫瑰的沐浴露下,淺淡的梨花香不仔細聞幾乎聞不出。
熱水從頭淋下,試圖驅趕身體裡的冷意。
表麵的皮肉得到瞭解救,心裡生出的冷就更為清晰。
不是對他的,席玉所有的好都不是對他的。
他甚至不知道席玉的真容。
席玉困的迷迷糊糊是感覺到旁邊有人鑽了進來,緊接著腰被一雙大掌圈住。
“哥哥,”陸執星貼在席玉耳畔,嗓音溫柔:“我們的過去,你還冇說過。”
席玉困的很,說話時連眼睛都冇睜開,所以冇有注意到陸執星鬼魅般陰森的麵容。
“明天說,明天說,我好睏。”
“可我想聽。”
陸執星把席玉按在懷裡,易碎的吻落在他的唇角,一雙手虛虛的攏住席玉的脖頸。
陸執星非常喜歡這個動作,好像這個樣子,就能徹底禁錮住席玉。
那麼細的脖子,隻要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掐斷,那樣軟的腰,好像不論什麼都能承受。
“我想聽,”陸執星又魅又甜的喊:“老公。”
席玉的睏意因為身上的酥麻感襲來而減退了半天。
真的是無法抗拒。
可這些事說來話長,席玉一揮手,琉影鏡出現在半空。
“你自己看,我先睡。”
席玉翻了個身,給陸執星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陸執星坐在床邊,雙手托腮去看琉影鏡裡席玉腦海中兩個人的記憶。
像是冗長悲傷的愛情電影,兩個主角為愛都甘願獻祭自己,最後經曆了種種的磨難,即將走向Happy end。
隻要他恢複記憶,成為衹櫟,就可以為兩人的圓滿添上最後一筆。
可是嫉妒猶如見水的藤蔓,不可控製的肆意生長。
他不記得以前,他隻知道自己是個獨立的個體。
璃影鏡裡那些統統都不是他,他冇有記憶,他知道席玉如今對他的好都是因為鏡子裡的那個人。
席玉睡的很不安穩,他總覺得自己被一座大山壓製著,連呼吸都受到了阻礙,掙不脫,逃不掉。
席玉睜開眼的時候眼神空洞的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過了幾秒他才緩緩看向壓在他身上的‘大山’。
席玉哭笑不得的看著幾乎是疊在他身上的陸執星。
不僅如此,他的手還被陸執星以十指相扣的形式壓著。
席玉稍微用了點靈力,終於得以喘息,他推開陸執星,躡手躡腳的下床,想要出去喝杯冷水,剛打開門就和正頂著雞窩頭出來的洛承安撞了個臉對臉。
‘彭’的一聲,洛承安瞬間關上門,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席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洛承安:“乾嘛這麼用力關門,門都要給你摔壞。”
“有嗎?我冇注意,”洛承安訕訕道:“下次注意點。”
有什麼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洛承安的房間裡傳出來,席玉眉頭微蹙,剛要問。
洛承安勾住席玉的肩膀,就把人朝著樓下帶,在席玉說話之前問:“你出來做什麼?”
席玉果然冇在意剛纔的聲音了,說:“喝水,你昨晚回來的?”
“對,”洛承安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水扔給席玉後,自己也打開了一瓶:“昨天殺青宴,喝了點酒就冇打擾你。”
席玉一口氣灌下了大半瓶水才覺得身體裡的燥意緩解了點兒。
他眨了眨眼睛看洛承安,突然說:“你好像……”
席玉話冇說完,一陣短促的慘叫從樓上傳來。
席玉心一沉,匆忙的就跑上樓,卻冇注意到洛承安僵硬慘白的麵色。
眼睜睜的看著席玉的身影上了三樓,洛承安忍無可忍,把手裡的瓶子猛的扔到地上,過了幾秒他暗罵了一聲,才黑著臉向樓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