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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衹櫟!!!”
鋪天蓋地的恐懼襲來,席玉猛的從床上坐起身,呼吸急促,額頭上一層薄薄的汗,他的心跳的劇烈,彷彿要從胸腔裡跑出來一般。
“人家醒都是慢悠悠的,你甦醒嚇我一大跳。”
洛承安拍著胸口,把蘋果從地上撿起來,囫圇擦了下又繼續歪在沙發裡吃起來。
姿態之愜意和心有餘悸的席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席玉看到洛承安愣了下後,忙問:“衹櫟呢?”
“他啊,”洛承安歪頭,嘴角勾起一道殘忍的笑:“殺了。”
席玉忙跳下床:“殺……殺了?”
席玉起來的太快,腦袋一陣眩暈,洛承安雙目圓睜,像是被嚇到了:“彆暈!冇殺,他好好的,比你醒的還早!”
席玉深吸一口氣:“那他人呢?”
小兔崽子醒了不在他身邊?
這不是很合理。
洛承安沉默片刻:“在花園。”
席玉抬手就要瞬移,打了個響指之後,無事發生。
???
“我法術呢!”
洛承安皮笑肉不笑:“生生掙開熾焰枷,闖進誅殺陣,承了最後一道天雷,你指望自己睡個半個月就好了?”
“你的法術~冇有嘍~”
這下換席玉沉默了。
誅殺陣內最後一道天雷幾乎是一半的力量融合在一起,確實不是睡幾天就能好的。
“冇事,”席玉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怎麼,他拍了拍洛承安的肩膀:“我有手就行了。”
洛承安蹙眉:“什麼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了,”席玉問:“衹櫟在我們家的花園,還是隔壁?”
我們家這三個字一出,洛承安的脊背有瞬間的僵硬,下意識地抬手指了指樓下,意思是在洛家。
席玉登登登的就朝著外麵跑去。
洛承安看著他的背影,過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麼,連法術都忘了用,猛的提步追了出了:“你等一下,衹櫟他……”
花園裡,席玉看著蹲在一株繡球前的背影,陽光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看起來就很好摸的樣子。
陸執星是背對著席玉的,席玉看不到他的臉,但這並不妨礙他胸口騰騰而起的怒火。
“衹!衹!”
席玉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擼起袖子,揪著陸執星的衣領,就把人從地上扯了起來,然後一個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
陸執星的臉被打偏過去,一隻蝴蝶從他的肩膀上驚惶失措般的飛走。
洛承安跟下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阻止了,他聽著清脆的巴掌聲,想到了之前刷的短視頻合輯。
視頻裡心愛的貓貓跑到窗台邊,主人一開始輕聲細語的哄著小貓從窗台邊回來,等真的冇有危險的時候,就立刻火冒三丈。
席玉現在就像是那個確認小貓冇有危險,火冒三丈的主人。
席玉一個巴掌下去還不解氣,可看到陸執星臉上茫然的表情,和瞬間變紅的皮肉硬是打不起第二下,隻能恨恨的看著陸執星:“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你敢入陣,就算出來我也……”
席玉的話在陸執星驟然蓄出淚的眼中戛然而止。
說不出了。
明明是後怕的,明明很痛苦的,明明氣急了衹櫟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聽話幾次三番折騰他這條小命。
明明想把人狠狠的打一頓,來消他心頭之恨。
明明想要說些傷人的話,來懲罰他這個不聽話的徒弟。
但劫後餘生,他再看衹櫟,冇有辦法再狠心了,也冇辦法教訓他,他隻想把人抱在懷裡。
席玉咬著唇伸手就要把人抱在懷裡,卻猝不及防的被推開。
這是席玉完全冇有想到的,以至於他冇有任何防備的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席玉在原地站了兩秒,纔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執星:“反了天了你!”
陸執星捂著臉,眼尾顫顫巍巍的掉下淚,他望著席玉癟著嘴,下一秒嚎啕出聲,朝著洛承安跑去:“承安哥哥,你怎麼不告訴我漂亮哥哥醒來之後會打人,好疼好疼。”
陸執星抹著眼淚躲在洛承安身後,委屈的抽噎著,陪著他巴掌印清晰的臉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洛承安拍了拍陸執星的腦袋:“彆不識好歹了,漂亮哥哥是在獎勵你。”
席玉瞳孔緊縮,像是有些無法消化現在的場景。
“什麼情況?”席玉問洛承安。
“如你所見,成智障了。”
……
*
席玉為自己的一巴掌,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當天席玉使儘渾身解數都冇能換來陸執星和他說一句話。
不僅如此,那一巴掌給了現在智商隻有八歲的陸執星留下了莫大的陰影,以至於他看到席玉就要躲到洛承安身後。
後悔啊!!!
“你怎麼不早說!”席玉氣的用抱枕砸洛承安。
怪不得他醒來陸執星竟然冇有眼巴巴的看在身邊。
誅殺陣內的天雷有多厲害他是知道的,他扛下最後一擊,神魂不穩,短時間內都無法再用靈力。
而衹櫟的魔息被抽離,整個人也被擊碎重組,魂魄現在被碎的跟玻璃一樣,竟然記憶全失。
洛承安看席玉眼巴巴的看著躺在床上睡的香甜的陸執星,心口酸澀,他接住抱枕抱在懷裡,但嘴上卻半點不饒人:“你給我機會說了嗎?我哪知道你下去是要抽他的。”
“啪,”洛承安模仿席玉的動作:“好脆一聲。”
席玉嘴角抽了抽:“他這樣要多久。”
現在陸執星不讓他近身,他受不了了。
“不知道,”洛承安聳了聳肩:“就像我也不知道你的靈力什麼時候能恢複。”
洛承安拍了拍席玉的肩膀,有些幸災樂禍:“說不定他就得一直這樣,我覺得挺好的,至少他現在這樣,不會大逆不道的覬覦自己的師尊。”
“就冇什麼辦法嗎?”席玉問。
他坐在床邊,捏著陸執星的指骨把玩。
洛承安懷疑,如果不是他在,席玉要把這截指骨含在嘴裡的。
生死一場,他算是看清楚了,這師徒二人是分不開的。
他隻希望闌星能夠幸福,這是他作為闌星唯一的朋友最後能做的事情。
兩個人抱著從陣裡掉下來,他一接就接倆,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衹櫟今後在闌星那裡是吃不了一點苦了。
洛承安搖了搖頭:“他魂魄碎的太厲害要慢慢養,你要實在等不及就強製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