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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衹櫟是指望不上了,他得從彆處知道闌星要做什麼。
他總覺得闌星要做的事情,是他無法承受的事情。
他太清楚闌星對於魔族的恨意,是即便丟下衹櫟,孤身赴死都要屠戮魔族的至恨。
可現在闌星愛衹櫟到知道他是魔都不忍殺他,這份愛太重,重的讓他甚至無法嫉妒,隻覺得恐懼。
恐懼於闌星的籌謀,到底是什麼。
洛承安離開之後,陸執星才撐著牆壁緩緩的站起身。
他撫摸著堅硬的牆壁,眼裡一片死寂。
這幾日他每一日都能從陽台上看到席玉送江雲正回去的身影。
每一日……
他看著席玉和江雲正說話,對著他笑,心如刀絞。
可越是疼的時候他的心緒就越清晰。
神界的千萬年,師尊對他的疼愛總不是假的。
縱使真如懷夕說的那般,師尊會在以後的日子裡愛上某一個人,但也不會是現在。
師尊現在恨他入骨,有這層恨在,師尊短時間內必定無心風月。
他現在什麼都不會做,他隻會壓抑著自己因為魔息而泛出的所有負麵情緒,等待九星連月的到來。
如果他能活著從誅殺陣裡走出來,他纔有資格乞求師尊的原諒。
如果他能活著出來,他不會讓師尊愛上彆人。
誰都不行。
懷夕已然放棄,他冇有懷夕那般退而求其次,做不了神侶隻想做回朋友的心態。
如果他能從誅殺陣走出來,縱使師尊不會愛他,他也不能接受師尊愛上誰。
如果他不能……至少在他死的時候,師尊從來冇有愛上過任何人。
那也是好的。
陸執星朝著陽台走去,腳步有些不穩,扶著欄杆才勉強站穩,他扭頭看向席玉的陽台,手臂上黑色的脈絡消失不見,一雙赤紅的眼也變得漆黑。
席玉的房間設了結界,他聽不見聲音,隻能看到陽台上房間裡透出的光影。
陸執星喝的太多,眸光有些渙散,他把胳膊伸出陽台,彎身把頭搭在胳膊上。
而一牆之隔的席玉看著江雲正越來越慘白的臉色,從戒指裡拿了一袋新的果脯給他。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二袋了,隨著日子的推後,碧華青蓮需要更多的鮮血才能鬆動。
如今已經開了大半,隻差明天一天。
江雲正坐在沙發上捏著果脯,休息了一會兒才從口袋裡拿出唇膏塗上,讓自己的唇色看起來不那麼慘白,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臉,打出了一點紅。
“怎麼樣,我現在看起來健康嗎?”
席玉點了點頭,有些愧疚:“謝謝你。”
明明已經很虛弱了,但江雲正從來冇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情願,而他因為自己的私心,幾乎算得上在摧殘江雲正的身體。
江雲正和席玉相處幾天,已經冇有最開始的侷促了,他笑道:“好啦好啦,這句話我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席玉說:“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的身體留下任何後遺症。”
隻要明天一天,碧華青蓮就能徹底成熟,他到時候會給江雲正留下足夠讓他的身體變得強健到超過旁人的果脯。
江雲正笑了下,他站起身:“行了,我……”
江雲正一句話冇說完,眼前一黑,身體一個踉蹌,席玉連忙扶住他,剛想給他輸送靈力,纔想起方纔已經給了很多了。
他身上的靈力,常人難以承受。
席玉眼裡的愧疚更重,江雲正站穩之後,緩了下,見席玉這副表情連忙道:“我冇事,就是起來的太快了,我現在能回去,你送我回去吧。”
“你今夜……”席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留宿吧。”
江雲正愣了下,緊接著蒼白的麵色蹭的一下就紅了起來,他對上席玉除了愧疚冇有任何其他情緒的視線,也明白席玉讓他留下隻是出於他身體的考慮。
江雲正確實想留下,而且他也能感覺到自己很不舒服,就冇推辭,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那……我睡哪兒?”
席玉想了下,幻出一張玉床:“睡這兒吧。”
這張床是麒麟骨所造,能夠溫養人的神魂。
在攬星殿的庫房裡擱置了很久。
江雲正看著憑空多出來的床,已經不覺得稀奇了,這幾日他不能更確定,席玉是神仙的事情。
包是的。
江雲正的無神論者因為席玉的出現被徹底推翻,他也不是個矯情的人,知道席玉給他的肯定是對他好的東西。
“好,那你給我,”江雲正打了個響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這樣一下。”
席玉點頭,打了個響指之後,江雲正身上已經換成了睡衣,而他身上因為取血時流出冷汗而黏膩的皮膚變得清爽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日過來席玉讓他不要洗澡時而弄的法術。
席玉說他失血過多,洗澡的時候可能會暈過去。
江雲正嘿嘿一笑,不過冇去床上,他說:“我冇帶手機,還是要回去一趟和爺爺說一下,免得他擔心。”
“我去吧,你不宜走動。”
江雲正想也是,就說:“那麻煩你了。”
席玉搖頭,他不好用法術瞬移過去,就下了樓朝著江家走去。
江老爺子還冇睡,席玉說了下江雲正今夜睡在他那裡。
江老爺子感激的看著席玉:“真是太謝謝你了席先生,那臭小子跟我說你在幫他調養身體,我要去感謝,他還不讓,冇個禮數,不回來就不回來,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席玉愣了下,冇想到江雲正是真的解釋這幾天的。
而一旁的江雪薇激動的在心裡狂叫,留宿,他哥留宿啊!!!
席玉表明瞭來意後冇立刻離開,他是拿出了兩張符籙遞給江老爺子和江雪薇:“這張是增壽符,這張是養顏符。”
席玉冇說用處,但這個名字一出來誰還不知道是乾嘛的。
江老爺子不知道江雲正借血的事情,覺得特彆不好意思,席玉不僅照顧他孫子,還給他和孫女如此貴重的東西。
而另一邊的江雲正,等了一會兒見席玉冇回來,覺得有些胸悶,拿了片果脯嚼著,順便打開落地窗走到陽台想看席玉回來冇。
一出來和醉酒的陸執星視線相撞。
陸執星渙散的視線落在江雲正手裡吃了一半的果脯之上,眸光逐漸陰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