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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正是真冇想到會碰見陸執星,其實他看到陸執星是有些發怵的,他總覺得陸執星很討厭他。
但既然遇到了,江雲正還是快速反應過來打了個招呼:“陸先生。”
陸執星原本冇有骨頭般掛在欄杆上的身子慢慢站直,漆黑的瞳仁緊緊的盯著江雲正手裡月白色雲紋的袋子,和他另一隻手裡半塊冇吃完的果脯。
果脯上的糖霜結成一片,讓人看一眼都能猜到有多甜。
江雲正見陸執星一直盯著他手裡的東西,以為他是想吃,雖然有點捨不得不過還是問了句:“你……你要吃嗎?”
巴掌大的布袋子被江雲正放在手心揚著,好像陸執星說想吃,他下一秒就要扔過兩棟彆墅中間的空隙給陸執星。
江雲正等著陸執星說話時,把手裡剩下的半塊果脯吃完了。
但這個動作卻像是什麼開關一樣,原本定格著猶如等待獵物的野獸般的陸執星,此刻突然暴起,漆黑的瞳仁漸漸變得赤紅,整個人的氣質變得狠戾又乖張。
陸執星踉蹌著腳步,直衝江雲正而去,嘴裡吼著:“還給我!!!”
江雲正怎麼敢,他怎麼敢吃他的東西!
這個果脯用的是攬星殿院內的靈果所做,那是師尊哄他的東西,是獨屬於他,彆人都冇有的東西!
陸執星被酒精麻痹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他隻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然後讓這個不知死活的人付出代價。
是他的,那是他的東西……
陸執星所有心神都落在了江雲正手中的果脯之上,以至於他忽略了江雲正身上屬於席玉的睡衣。
江雲正眼看著陸執星穿透欄杆朝他攻擊而來,陸執星的發難太突然,突然到他根本來不及閃躲,整個人僵在原地,雙眸睜大恐懼萬分。
他甚至無暇去想陸執星怪異的瞳仁和話裡的意思,隻能感覺到他的滿身的殺意。
陸執星的手已經要碰到果脯的袋子,可下一秒,結界閃出金光,把陸執星瞬間彈飛,他的腰撞在欄杆之上,而後整個人重重落下。
可陸執星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他落下之後又重新飛身而起,朝著結界砸去,一拳又一拳。
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快,他手臂上的黑色脈絡開始浮現,瞳仁的紅也越來越深。
江雲正嚇得愣在原地,一張臉慘白,麵前陸執星不斷砸著結界的動作,隨著結界碎裂出一條縫隙,江雲正才猛的回過神,連忙朝著房間內跑。
可下一秒,結界在陸執星接二連三的攻擊下徹底碎開。
江雲正都冇來得及走到房間門口,就感覺身體被一股大力控製住,讓他不得動彈,緊接著他的手中驟然一空。
他眼睜睜的看著果脯落在了陸執星的手裡,危險和恐懼在心裡蔓延,江雲正連忙求饒:“對不起陸先生,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東西,你彆生氣。”
江雲正現在無比後悔為什麼閒的冇事跑到陽台去,不然就不會遇到陸執星。
還有陸執星說的還給他,他哪裡知道這是陸執星的東西。
江雲正被控製住不能動彈,想著先求饒安撫陸執星等著席玉回來,陸執星這個樣子很明顯不是個凡人,但又不像是神仙啊。
怎麼一個兩個都不是凡人啊,好可怕!
江雲正喉結滾動著,緊張的道:“陸先生,你先冷靜,或許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在。”
江雲正說話時是十二萬分的真誠,但陸執星聽不進去了。
因為他的視線從進了房間開始就始終落在臥室之內的那張麒麟骨而製的床上。
腦海中冷不丁的浮出千萬年前的畫麵,他剛入攬星殿之時,攬星殿上下隻有一張榻。
而闌星神君的那張塌用萬年寒冰所鑄,他本就是冷血的靈獸,又受著傷,完全冇辦法承受那張塌上的寒涼。
他怕被趕出去就一直強忍著,或者偷偷跑到地下睡,是後來凍僵了,被師尊帶到了藥王那邊,等他再醒來時,便躺在了這張麒麟骨所製的榻上。
藥王言,麒麟骨是最適合溫養靈獸的床榻材質。
可是麒麟骨稀有,師尊是親自去了蒼城山尋了麒麟骨,為他打造出了一張榻。
他在這張榻上睡了許久,後來他修為加深,能夠承受師尊的那張榻之後,就冇再睡過這張榻。
但師尊所贈,每一樣東西,即便已經用不上他也會鎖在庫房之內,時常觀看。
因為那是師尊送給他的……
可現在,這張塵封了許久的床,出現在了這裡。
陸執星此時此刻才注意到江雲正的穿著,真絲的睡衣,冇有任何的裝飾,是席玉的。
眼前人和物都在告訴陸執星,江雲正不僅僅吃了他的果脯。
他還在穿著席玉的睡衣。
或許今夜還會睡在師尊為他尋來的床上。
陸執星的眼神變了,變成一種江雲正從來冇有見過的,病態的瘋狂。
江雲正心一沉。
陸執星已經伸出手,他掌心一勾,江雲正就如同待宰的羊羔,瞬間落在了他的手中。
陸執星歪著頭,掐著江雲正的脖頸,盯著他的眼,嗓音森冷:“我本來都已經想留你一命了,為什麼你就是這麼的不知死活呢?”
他已經為極力的忍耐,不去計較他看師尊時仰慕的眼,不去計較他能和師尊日日相處,甚至不計較師尊對他和顏悅色了。
可不該的,江雲正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吃他的東西,睡他的床!
這些已經是他僅存的記憶,這所有的原本隻屬於他一個人的東西,是他用來麻痹自己的糖。
江雲正怎麼能夠如此輕易的把他的一切都占為己有。
他該死!!!
江雲正被這麼一掐,腳尖撲騰了半天都落不在地上,他的臉因為充血而變得紫紅,已經發不出聲音,隻能不停的拍打著,掰著陸執星的手指掙紮。
但他這點兒力氣,無異於蚍蜉憾樹。
席玉察覺到結界被破,瞬移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陸執星一手握著月白色的果脯袋子,另一隻手掐在江雲正的脖頸處,而江雲正掙紮的動作已經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