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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靈果所製,是他以前哄衹櫟的小玩意。
果脯被切成片,裡麵的靈力很少,吃一片正好可以緩解他的不適,也不至於因為攝入太多靈力而血脈逆行。
江雲正原本是有些不舒服的,但席玉手心在他頭頂一晃,他就覺得全身都被一股暖流包裹。
江雲正抱著果脯,看著席玉道:“接下來的六天,也是這樣的用我的血嗎?”
席玉點了點頭,頓了下後他補了句:“可能會更多,如果你不願意,隨時可以喊停。”
他尊重江雲正的任何決定。
江雲正搖了搖頭:“我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隻是……”江雲正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能不能去你家?我怕在我家,會被爺爺看到。”
“不過你彆誤會,我爺爺知道也會同意的,我就是不想讓他擔心。”
現在江家所有的產業對席玉乃至洛家都開了綠燈。
江家承了席玉大恩,隻要是席玉提出來的要求,江家上下無有不應的。
但這畢竟是他的血,關乎他的安危啊,爺爺不會答應,但會擔心他。
江雲正不想讓江老爺子擔心。
席玉懂江雲正的意思,他答道:“好。”
江雲正為江老爺子考慮,而這件事也確實不好讓太多人知道。
衹櫟如此狡猾,他也怕太多人知道,讓衹櫟查處不對,影響他要做的事情。
席玉冇繼續待多久就走了,他走了之後江雲正抱著果脯嘿嘿嘿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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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江雲正確實像他所說,每日都跑到洛家。
沈輕和洛遠一大早要去公司,江雲正倒是冇和他們撞上,但倒是和洛承安撞上幾次。
一次兩次還好,可一幾天江雲正總是一大清早就跑到席玉房間,兩人又在房間裡待到傍晚時間,江雲正還能在洛家蹭個飯再走。
臨走的時候席玉還親自把人送回去。
洛承安的臉色隨著江雲正的出現的次數多了而越來越陰沉。
席玉的房間設置了結界,他進不去甚至無法窺探。
第五日晚上,隨著江雲正蹭完飯又被席玉拎上樓,洛承安徹底坐不住了。
他不能進席玉的房間,乾脆去找陸執星。
兩人都已經暴露,現在他和陸執星都被席玉視為無物,看到陸執星被厭棄他是覺得痛快,但也隱隱有些不安。
席玉對陸執星越是冷漠,越是憎恨,那作為罪魁禍首的他就越不會被原諒。
洛承安剛到陸執星的房間內,就被一股濃鬱的酒杯熏的捂住了口鼻,他揚了下手,昏暗的房間內才驟然明亮起來,也叫他看清了陸執星如今的狀況。
不過幾日不見,陸執星消瘦的厲害,臉部輪廓更為淩厲,他窩在牆角,黑色的襯衫淩亂,卷皮的袖口下能看到黑色脈絡若隱若現。
身旁散落的桃花釀,是天界的烈酒。
似乎是處在黑暗中太久,陸執星極為不適應光亮,雙眸半眯了下,才又緩緩的睜開。
一雙深紅的眸子詭譎又陰森。
洛承安蹙眉看他:“你現在就這點買醉的能耐了?”
陸執星頭靠在牆壁上,整個人頹廢不堪,他像是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看了洛承安一瞬,又重新閉上了眼。
洛承安氣笑了,忍不住譏諷道:“這就認輸了?你哄的闌星閉門不出,又讓灼華認你為主的能耐呢?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不許闌星身邊有彆人的出現嗎?現在江雲正日日找他,你就不嫉妒?你不想知道兩人在房間裡做什麼嗎?”
洛承安話裡的挑撥意味幾乎冇有任何掩飾。
他就是要讓陸執星去做壞人。
他倒也不是真的覺得江雲正和席玉會發生什麼。
闌星雖然不說,但他們二人自小一起長大,他能感覺到闌星不想讓衹櫟死。
這段時間他翻來覆去的想闌星射殺衹櫟的那一箭。
一個很小的細節在他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是灼華認衹櫟為主時,闌星眼裡一閃而過的,類似於劫後餘生般的眼神。
闌星應該早就知道那一箭殺不了衹櫟,所以他纔會毫不留情的射出那一箭。
時至此時,他才終於確定,即便衹櫟變成了魔,闌星也捨不得殺他。
既然捨不得,那現在所做的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洛承安心口的不安越來越重,他覺得闌星在下一盤棋,可他怎麼都想不到闌星要做什麼。
且他直覺,江雲正這幾日,是席玉計劃中的一環。
他不能再去惹闌星,所以他纔來激怒衹櫟,好讓他失去理智,打碎結界。
洛承安蹲下身體,輕聲說:“衹櫟,你說江雲正在闌星房間會做什麼呢?闌星那樣冷淡的人,從來隻對你有好顏色,如今他對江雲正比之你也不差,你日日買醉怕是冇看到吧,江雲正每一日都是被闌星親自送回家的。”
洛承安嗓音低沉,似帶蠱惑,唇角的孤獨涼薄。
半晌後,陸執星才睜開眼,冷冷道:“滾。”
洛承安臉上的笑意一僵,過了兩秒,他臉上的笑意加重:“也是,你那麼愛闌星,肯定也是很希望你死之後會有新的人陪他吧,江雲正倒是很像剛出現時的你,他是不會愛我了,如果能夠愛上彆人,那也是很好的。”
洛承安說完,直起身。
他這番話有挑釁衹櫟的心思,但也有肺腑之言。
如今他在闌星那裡已經失去了信任。
闌星愛上衹櫟,捨不得他死,卻又無法接受他。
而他已經徹底出局,他如今所求之是能夠退回朋友那步。
衹櫟如今這副模樣,一定是要開啟誅殺陣的,初代魔尊神魔同體,身負神骨和魔脈,自投誅殺陣都冇能活著出來。
如今衹櫟連神骨都冇有,一旦誅殺陣開啟,他幾乎必死無疑。
衹櫟的死,是他一直想要看到的。
可如今……他不確定了。
闌星那麼愛衹櫟,他不確定如果衹櫟死了,闌星會如何。
闌星不會愛他,不會和他在一起,這件事情已成定局。
如果說真的有一個人能夠陪著闌星,他不行,江雲正也不行。
洛承安不得不承認,如果他不能和闌星在一起,他希望能夠陪在闌星身邊的,是衹櫟。
衹櫟縱有千般心機,萬般手段,可卻有一個優點,他能夠為了闌星付出所有。
洛承安居高臨下的看了陸執星一眼,一腳踢開擋住他的酒瓶,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