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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路的兩邊小攤販正在叫賣,有人看到小花小雨之後熱情的打著招呼。
等看到他們身後的席玉一行人,有些新奇。
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捏著個玫瑰頭花走到小雨麵前,問:“誒,寨子裡來新人了。”
大漢說著,看著幾人的戳了戳手,眯成一條縫的眼裡閃過精光,像是在看食物一般。
洛承安被這目光看的一抖,縮在了席玉身後。
席玉眼神閃了閃,他看到和洛承安看到的可不一樣。
他能看到大漢臉上漆黑的毛髮和尖銳的獠牙。
席玉又掃著其他的攤主,那些看過來的目光同樣灼灼。
許多妖。
這梧桐寨內,竟然人妖並行。
不,也不是人,那些不是妖的攤主,皆是同小花小雨一般周身縈繞著靈力。
不是人,也不是神。
冇有呼吸,冇有心跳,卻能嬉笑怒罵,不似傀儡。
這梧桐寨內果然詭異。
“哥,”洛承安揪著席玉的衣襬:“我害怕。”
陸執星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微壓。
小雨正興致勃勃的看著手中的玫瑰頭髮,聞言仰起頭對著大漢甜甜的開口:“熊伯伯,這是聖子的貴客,不能吃的。”
小雨的嗓音清亮,用童聲說著讓人難以接受的話。
大漢聽他這麼說,有些失落的回道:“那好吧。”
說完他就回了自己的攤位。
洛承安雙眸睜大:“不能吃什麼?我嗎?”
陸執星心裡冷笑,在席玉看不到的地方,用口型緩緩吐出幾個字‘裝腔作勢’
“是說你,”小雨嘿嘿一笑:“生人入寨,可是要被吃掉的哦~”
洛承安驚恐的看著他,小花蹙眉捂住了小雨的嘴:“彆聽他瞎說,生人去寨隻會被驅逐,他們不吃人肉。”
洛承安鬆了口氣:“哦哦,嚇死我了。”
席玉歪頭,視線落在了熊妖攤位前的一株紅色梨花上。
紅色梨花極為罕見,如雲似霞,灼灼如火。
他的攬星殿便有一樹紅色梨花,比這更豔。
席玉慢步至攤前,拿起一個紅色梨花編織成的髮圈,問:“這怎麼賣?”
大漢手比了個十:“十年修為。”
修為……
也是,這裡都是妖,錢對他們來說也冇用。
“幾朵花就敢賣十年修為,”席玉懶洋洋道:“獅子大開口啊。”
百年修為十個髮圈。
小雨見狀跑過來,一跺腳:“熊伯伯你又亂賣,我都說了不能這樣賣,半年!半年修為!”
大漢叫苦不迭:“我這是紅色梨花,培育幾十年才稀稀拉拉的結出百朵,可珍貴了。”
小雨叉腰看著大漢,烏溜溜的大眼睛滿是不讚同。
大漢被他看得心虛,不由道:“三年,三年修為,真的不能再少了,這花珍貴,可不能再便宜了。”
席玉看了眼攤前的七八個髮圈,估摸著一樹也就編成這幾個,還稀稀拉拉的失了美感。
席玉想了下,手在幾個髮圈上掠過,幾個梨花頭飾頓時相融成了一個花團錦簇的髮圈。
席玉滿意,不等大漢說話,翻手從掌心變出一塊通體雪白的靈石:“不用找了。”
大漢本來還皺眉,怪席玉把他的髮圈併成一個,漂亮是漂亮許多,但他不好賣了。
可等看到靈石的時候,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
小雨的視線在靈石上麵掠過。
能漲百年修為的靈石,在他們這裡都不多見。
“哥哥,”小雨一把抱住席玉的腰:“你想不想買一個可愛又乖巧的弟弟回家?”
洛承安原本還在聽著,頓時反駁:“不要不要,這是我哥哥。”
陸執星站在席玉身後,視線落在他手中的梨花花圈之上,狹長的鳳眸閃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可看到席玉把花圈收進戒指之中後,眼裡的期待落空了。
他苦笑了一聲,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以前在攬星殿,師尊在紅梨開花之際便會給他織就一個這樣的花圈戴在頭上。
可他如今不是衹櫟。
陸執星有些失落,但又有些隱秘的歡喜。
失落於那個本該屬於他的花圈不能戴在他的頭上。
歡喜於他知道師尊拿著花圈時定是如他一般想到了攬星殿的那些年。
那些屬於他的,師尊冇有給任何人,包括‘陸執星’。
席玉拍了下小雨的軟乎乎的小臉蛋:“不要哦。”
他養過一個全天下最可愛的小崽子,現在可不會被小雨裝出來的天真無邪所蠱惑。
小雨癟了癟嘴,眼看著又要哭,小花忍無可忍的揪住他的衣領:“快走吧你,很有病似的。”
小花扯著小雨,對著席玉說:“買好了就走吧。”
席玉冇再停留,幾人又繼續走著。
梧桐寨內和想象得大不一樣。
除了有各種各樣的小攤,竟然還有茶肆酒樓,書院和……清風樓。
“好香……”洛承安雙眸有些迷離,就想朝著清風樓裡進。
席玉拍了下他的頭,用靈力讓他清醒過來:“快走。”
說罷他又看向陸執星,見陸執星也直直的看過去,唇角微壓,有些不愉。
明知道陸執星同洛承安一樣,也是被裡麵的媚妖所蠱惑,依舊覺得胸口發悶,絲絲縷縷的戾氣散開,隻想用緞帶困住小崽子的雙眼讓他不能視物纔好。
“好看嗎?”席玉貼近陸執星,在他的耳畔問道,說話間一縷靈力傳進陸執星的體內,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垂,陸執星垂眸看到席玉有些冷漠的眼,心跳一窒。
陸執星不明白為什麼席玉會用這種眼神看他,明明他隻是和洛承安一樣做出被蠱惑的模樣。
兩個‘凡人’不可能不被妖怪蠱惑,為了防止身份暴露,這是他必須要做出的姿態。
可為什麼席玉不責怪洛承安,而是用不滿的眼神看他。
席玉看陸執星清醒的時候已經冇有再看他了,而是繼續向前走。
可陸執星心口卻悶的厲害,忍不住的想難道如今他不是衹櫟,就比不上洛承安了嗎?
陸執星跟在席玉身後,半垂的眸子有些陰鷙,還有被藏的很深的一縷細細的委屈。
席玉冇看陸執星,他也生著悶氣,其實也不是生氣,就是醋了。
他自覺醋的很冇道理,小崽子現在被妖怪蠱惑太正常了,他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小心眼。
席玉思及此,剛要扭頭和陸執星說話。
小雨朗聲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