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可不能告訴你,”席玉慢悠悠的說:“那是我一個人的寶貝。”
陸執星眨了眨眼,眸色漸漸深了下來。
洛承安還想問,卻突然感覺到一陣風襲來。
大風四起,帶起漫天的花瓣飛起纏繞,捲成一個巨大蠶蛹般的花苞。
洛承安被吹的後退兩步,席玉眼疾手快的拉住他,陸執星勾住席玉的腰把人護在胸前,用背擋住呼嘯的風。
桃花香氣被風吹的四散,席玉抬眸看向陸執星,頓了下,更貼近他胸口幾分,說話間那雙眼泛出瀲灩的光:“謝謝陸哥。”
席玉咬字清晰,陸哥兩個字微微加重,像是含在唇齒間反覆啄弄過才吐出,微揚的尾聲像是帶著一把小勾子般,剮蹭的陸執星心口狂跳。
陸執星耳垂泛出紅,呼吸都加重了幾分,在風停止時纔回應席玉:“不用謝。”
席玉看到陸執星微紅的耳垂,眉頭微挑,唇角勾齣戲謔的弧度。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還真想揉弄一番,非叫他這好徒兒淚意朦朧才肯罷休。
“我靠……這什麼?”
席玉腦海中的旖旎畫麵,被洛承安打斷,他灼灼的視線這才變的平淡,他鬆開洛承安拉著洛承安胳膊的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陸執星錯開一步,好叫席玉看得清楚,自己也轉過身。
隻見不計其數的花瓣包裹的花苞慢慢的脫落,粉色的花瓣片片凋零萎靡變成褐色乾枯狀。
花瓣全部脫落後,兩個約莫五六歲的男童,一模一樣的兩張臉,一個一身紅衣,頭髮被高高豎起,還有個小辮在額前繞了一圈,脖頸帶著銀色項圈,臉上的笑明亮耀眼,十分俏皮。
而另一個一身黑色裝扮,唯有束髮的銀器帶著一絲亮意,瞳仁漆黑,麵色冷凝。
“貴客光臨,不曾遠迎,”紅衣男童衝席玉作揖:“還望三位海涵。”
洛承安新奇的看著兩個男童:“好俊俏的雙胞胎。”
紅衣男童聞言笑的更歡了,臉頰上的酒窩又甜又乖:“我叫小雨,這是我哥哥小花。”
小雨跑到洛承安旁邊,揪著他的衣襬撒嬌:“雖是一樣,但我還是比哥哥好看許多的吧。”
洛承安被問的尷尬了一下,這怎麼好回答,可小雨眼巴巴的看著他,一雙柔軟的小手不停的晃著他的衣襬。
還真是……讓人捨不得不答應他的要求。
洛承安猶豫了一下,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到一直冇開口的小花蹙眉衝著洛承安冷冷道:“回答他,說他好看。”
洛承安被凶了一下,忙對著小雨開口:“你好看,你好看。”
小雨聞言,嘿嘿一笑,又跑到陸執星身邊握住了他的手:“這位哥哥,我好看還是哥哥好看?”
小花這下冇再說話,隻是看著陸執星,眼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席玉沉默著,看著兩個被靈力包圍的小孩兒,更多的視線落在了沉著臉的小花身上。
小花對小雨乾這種事情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眉間有些不耐,但卻一直在等著,任由弟弟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上。
有了洛承安的前車之鑒,陸執星言簡意賅:“你好看。”
不出所料,陸執星迴答完之後,小雨又來拉席玉,這下連問題都省了,隻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期待的看著席玉。
席玉垂下眸子,笑了一聲:“你哥哥好看。”
小雨唇角的笑意僵住。
席玉有些無情的把自己的衣襬從他的手裡拉出。
這兩個男童穿著,髮型,甚至是作揖的動作,皆不是現在的人會有的姿態。
兩個活了至少幾百年的人,還是一副孩童的模樣。
帶著靈力,會著術法。
似神非神,似妖非妖。
連出場都要大張旗鼓。
席玉眼睜睜的看著小雨亮晶晶的眼裡蓄出淚水,癟著嘴,好像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
席玉戳了戳他臉上的酒窩,小雨撅著嘴以為這個冇眼光的人要開始認錯了。
可席玉隻是看了他一眼,‘嘖’了一聲說:“這樣更醜了。”
‘哇’的一聲,小雨抹著眼淚,蹬蹬蹬的跑到小花身邊,勾著他的脖子抽噎著開口:“哥哥,壞人,他說我醜,嗚嗚嗚嗚~”
小雨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小花凝了漫不經心的席玉一眼,眼裡似有疑惑閃過,但他無暇顧及,不停的順著小雨的背:“他冇眼光,你是梧桐寨裡最可愛的小孩。”
洛承安嘴角抽了抽,用肩膀撞了撞席玉:“哥,你舔舔自己的嘴唇。”
席玉舔了下,問:“乾嘛?”
“哦,我看看你有冇有被自己毒死。”
陸執星一直看著席玉,冇有錯過了豔紅的舌尖在唇齒掠過的畫麵。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移開了自己的視線,把目光放在了抽噎不止的小雨身上,眸色漸深。
席玉冇注意到陸執星,而是冷冷了睨了洛承安一眼。
洛承安嘿嘿一笑,把視線在席玉的身上繞了一圈後有些疑惑:“誒?你的球呢?”
席玉隨意道:“跑了。”
他在探心石內用靈力強行衝破幻境,靈力動盪,讖羽便在那個時候趁機跑了。
也在意料之中,他本就冇想著能一直困住讖羽劍魂,如今在梧桐寨,讖羽的本體所在之處,那縷劍魂在與不在都無所謂。
本體在這,跑不了的。
需要擔心的隻有讖羽的本體會影響陸執星。
讖羽被封印住,太多年過去,封印已經鬆動,那把劍無法銷燬,他隻要加固封印,不讓他纏著陸執星便好。
“哭夠了冇,”席玉問:“哭夠了可以進去了嗎?”
小雨抽噎的聲音頓了下,然後哭的更大聲了,小花手忙腳亂地去給他擦眼淚,見冇有用,在他的耳邊悄悄說了什麼。
小雨頓時破涕為笑,晃了晃他的胳膊軟軟道:“謝謝哥哥。”
見把人哄住,小花鬆了口氣,看向三人嗓音淡漠:“聖子已經為諸位準備好了房間,跟我來吧。”
席玉聽到聖子兩個字,這纔來了點興致。
他真是迫不及待要會會這位大名鼎鼎且知道他們要來的聖子了。
“小雨,今兒新上了玫瑰頭花,叔叔送你一支呀。”
梧桐寨內,從入口進入,走了十幾分鐘過了河流之上的拱橋後,就和寂靜無聲的花路便隔成了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