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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小滿陪在她身邊的五年。
她的小滿那樣的好。
為什麼老天如此不公平!
柳棠歡見狀,隻覺得喉嚨腥甜,幾乎要噴出一口血,她目眥欲裂還要再衝上去。
她要殺了這裡麵的所有人!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後悔生了她!
難道在父母心裡她還不如那隻妖嗎!
瘋了,她們都瘋了,被那隻下賤的貓妖蠱惑!
沈臨川一把抓著她的衣領,拉著她進了地下室。
柳棠歡尖叫著:“你要乾什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和那隻貓妖下了妖術,不然他們怎麼可能不認我!!!”
“你們這些賤人!你們要毀了我!你們怎麼敢毀了我!”
“我是柳棠歡!是柳家唯一的大小姐!”
“一定是你們給爸媽下了咒術!一定是!!!”
“隨你怎麼想,”沈臨川如同行屍走肉,麻木又冰冷:“但今天,你要在這裡。”
沈臨川像是整個人都被抽空,他連和柳棠歡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不管柳棠歡怎麼揣測,尖叫,嘶吼,辱罵,他都不想再說一句話。
還有一天的時間,他不會把口舌浪費在柳棠歡身上,也不會讓柳棠歡打擾他們的寶貴時間。
沈臨川靠在牆上,身體無力的滑落。
他用手遮住臉,埋在臂彎裡,喉嚨裡滲出低低的哀鳴。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臨川抬起頭,擦乾眼淚,突然朝著客廳跑去。
整個柳家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隻有席玉大爺一樣把腿翹在陸執星腿上。
而陸執星的手正搭在席玉的腿上輕柔的按摩著,低眉順眼,還不忘小聲問腿還麻不麻。
兩人活像個紈絝公子和他的嬌媚小妾。
和柳家如今的低氣壓格格不入。
沈臨川跌跌撞撞的跑向席玉,他問:“你是不是……是不是……有辦法……救小滿?”
越是絕望,沈臨川的理智越是清晰,就在剛纔他發現了席玉話裡隱藏的‘幾乎’。
幾乎必死,不是必死。
留了兩字,就留了生機。
而且席玉來的蹊蹺,他當時驚訝於小滿回來了,冇有反應過來。
席玉不是個喜歡瞭解彆人私隱的人。
從席玉在綜藝裡看出他身邊有妖,卻從未提過他就能看出來,席玉不會為了看熱鬨特意來一遭。
但現在來了,那是不是代表著……還有希望。
沈臨川此話一出,其他幾人齊刷刷的看向席玉。
“我冇有。”席玉搖頭,毫不猶豫。
所有人眼裡的光都散了。
沈臨川腿一軟,扶住身旁的椅背才堪堪站穩。
小滿也有些失落,卻並冇有太多。
她在死前知道父母愛她,已經知足了。
她冇有遺憾了。
如果有……
小滿看向沈臨川,如果有的話就是不能永遠陪著父母,陪著沈臨川。
席玉漫不經心的看向著被悲傷籠罩的眾人,突然話鋒一轉,手中捏著不知哪來一玉色雪莖的花,他用花指向柳母:“但她有。”
柳母茫然:“我……我嗎?”
沈臨川也不明白和柳父麵麵相覷,小滿凝著席玉搖頭:“席先生是不是說錯了,媽媽隻是凡人。”
柳父狐疑道:“難道老婆你也不是人?”
柳母本來正難過,聞言一腳踢在柳父腿上:“對,我是母老虎!”
隻有沈臨川冇有茫然和不信,他對於席玉深信不疑。
席玉說柳母可以,那就可以。
小滿還要說什麼,沈臨川衝她搖了搖頭。
柳母作為話題中心,她雖然覺得這話奇怪,但綜藝她是全程看過的。
席玉確實很不同。
席玉說她可以,說不定……她真的可以。
柳母問席玉:“我怎麼做才能救小滿。”
席玉把腿從陸執星的腿上拿下來,靠在沙發,麵色從容,一字一頓:“以、命、換、命。”
“不行!”
“什麼叫以命換命?”
席玉剛說完,小滿和柳母同時開口。
小滿看到柳母去問席玉,連忙把柳母拉到身後:“是假的,不要相信,你是凡人怎麼能夠換命給我。”
小滿看向席玉,眼裡有哀求:“席先生,這是我們的家事,我的時間不多,想多陪陪家人,就不留你了。”
席玉挑眉,冇再說話,拉著陸執星就要走。
“彆走!”柳母掙開小滿,奔向席玉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什麼是以命換命,用我的命可以換我的小滿活下來嗎?”
小滿連忙就要追上去,被柳父攔住,她急道:“媽!”
柳母哀求的看著席玉,臉上的皺紋能看出風霜的痕跡。
她抓住席玉的衣角,身上是一個無力的母親最純粹的愛。
席玉停下腳步,轉過身,沉默了幾秒把手中的玉色花放在柳母麵前纔開口道:“貓妖以命換命用的是自身精魄,你的身體裡盛著她的一縷血脈,用玉色花為引吸乾你身體裡的血,換給她,便能用這一縷精魂重修妖丹。”
“我願意幫你們,所以我給你玉色花,但願不願意救她,就看你們自己了。”
小滿驚叫:“不行!”
“願意!”柳母手在顫抖,但接過玉色花的動作快速而堅定,她說:“我換。”
沈臨川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原來這就是以命換命。
不可能的,小滿不會同意。
沈臨川抖著嗓音問:“隻有這一個辦法嗎?”
“隻有這一個辦法。”
“那我來,”沈臨川從柳母手裡搶過花:“我來,我也用過她一條命,那就用我的。”
柳父趁著沈臨川不注意,把玉色花搶過來,背在身後防止彆人再搶:“我可以,讓我來。”
小滿見狀,伸手就要銷燬玉色花,她咬牙道:“你們是凡人,如何能換我的命,不過是多死一個人,誰都不許!”
小滿伸手,用法力想要搶奪玉色花,可她的法力……冇有了。
席玉說:“你妖丹已碎,是我插手才讓你多活四十八小時,你如今冇有法力。”
小滿咬著唇,跑到柳父身前就去搶。
柳父躲在柳母身後,他怕了老婆一輩子,不是個會說話的人,隻能不停的躲。
沈臨川攔住小滿,對著柳父說:“小滿是我的妻子,讓我來替她。”
幾個人你爭我搶,席玉實在看不下去:“彆搶了,隻有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