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證明瞭命運永遠是站在我這一邊的,你們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有改變!”
“你放心,既然這個狗臉麵具十分危險,那我一定會保持好它脫離我的進度,在你被打回原形的瞬間掙脫它。”
“安息吧,你們的覺悟讓我尊敬,也是第一次讓我覺得大哥可能錯了。”
“但很可悲,我已經收不了手,也不會回頭。”
“如有來生,不論種族和年紀,我們也許都可以把酒言歡的。”
座山雕用手抓住麵具保持著若即若離的狀態,向媽媽表達了他的敬意。
而這一次我們終究還是輸了。
無論是精靈還是人類,在命運的力量麵前都隻能任其擺佈。
“至尊”即便是未成長到完全體的狀態,也一樣可以引動命運,這便是它至高無上的威力。
座山雕剛剛看向我的時候,按理說應該是可以看見在我身邊的那位教主的。
這個女人的身材如此出眾,容貌應該也是人類當中頂尖的一批,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而“教主”之前是偽裝成普通女高中生,被座山雕手下人擒獲的。
座山雕隻要看見她這樣大大方方地出現在這裡,就必然能意識到自己的部下出事了,不可能如此淡然。
所以我認為,一定是無敵的[命運]加護著座山雕,讓他強行忽略掉了那個女人就是被捉的姓奴,以免影響座山雕的戰鬥。
“至尊”的命運能力……是無需主觀意識就能自動發動的啊。
“不,不是的。”
“隻要有改變,哪怕是原地踏步地打轉,也絕對有著和[靜止不變]不一樣的意義。”
“就像‘至尊’的頭顱一樣,他轉了一整圈,和轉半圈以後再原路返回,就是不一樣的。”
“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這一圈扭轉的並不是替身的頭部,而是[命運]的齒輪。”
“我們已經用行動證明瞭命運是可以改變的,而你則用行動證明瞭命運可以被扭轉。”
座山雕的宣言也叫醒了陷入迷茫的媽媽,她在聽完那段話之後重新高昂起頭顱。
“與其說[命運是沉睡的奴隸],不如說命運本身也許並不存在。”
“是自然的規律和萬物生靈的意誌,用規則與抉擇一起彙聚成了既定的結局:你的性格決定了你會這樣做,我的願望決定了我會那樣做,[命運]其實就是意誌本身!”
“[意誌]不是命運的倀鬼,[意誌]本身就是命運的一部分——換言之,其實無需替身,我們本就有影響命運的力量!”
媽媽冇有截斷供能,也冇有加大輸出,隻是在保持現狀的同時講著一些深奧的道理。
我並不能理解這些道理,於是便將之作為一種“戰術”去考慮,打起精神準備隨時配合媽媽可能發動的變招。
“不知所謂……”
“這樣的道理說著玩玩很容易,也未必就不是[真理],可要將方法論轉化成具體的實際操作,並且得到想要的結果,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比如現在——你要如何去影響命運,讓命運擊穿這張麵具?”
“即便這張麵具毀掉了,我隨時都能再拿出十個、百個相同的道具,你又能阻止我多少次呢?”
“我尊敬你們的意誌,卻也絕對相信著我的命運:我生來便是帝王之命,這一點絕對不會改變!”
座山雕對媽媽的話嗤之以鼻,他的心智和[命運]的力量一樣無法改變。
但這份意誌我並不認可。
那隻是絕對強大的替身能力,帶給他的絕對自信而已。
在真正落敗或陷入絕境之前,他的覺悟的分量,不會超過他的話語的重量。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是天命在決定,那也許就是替身的才能了。”
“有些生命的替身能力會根據其內心的強烈願望來賦予,而另一些生靈的替身能力就隨機且奇異,雖然也在反映其本體的靈魂,體現出來的東西卻並不直接明瞭。”
“而你的替身便是這種類型。冇有誰冇有設想過自己天命加身運氣極好,可為什麼隻有你得到了‘至尊’?”
“除了像你說的那樣,你的替身是因為足以比肩命運的奇妙道具而覺醒,另一個原因,我看就是你的性格了。”
“你的引路人給你留下了太大的羈絆,也影響了你心目中最重要的人和事,而這樣的想法讓你無法用‘至尊’一步到位地毀天滅地或者支配萬物,這樣才能給‘至尊’慢慢成長、直到將你化為神祇的機會。”
“你明白嗎,‘至尊’並不是你的才能,而是[命運]將你選做了[宿主],把你當成了培育它的溫床。”
“你的年齡比我要大很多,可你卻看不通透一些事。命運看似不得不在[覺醒]之前屈從與你,可實際上它也為自己找到了出路。”
媽媽淡定地說完了她的道理,眼睛則向下垂眸,看向了我的位置。
但我知道她並不隻是在看我,並且看的重點也不是我。
是那位教主。
“正如你所說的,[命運]既會在冥冥之中加護於你,又不會去乾涉你的決斷和選擇。”
“但這正是你最大的弱點。”
“[命運]不想影響你的心境,所以讓你忽略了那個女人。”
“而我是你的生死仇敵,正在和你進行一場至關重要的死鬥,這樣的戰鬥不是[沉睡的命運]能給你代勞的,否則你就成了完全的傀儡,失去了自主性。”
“現在,我以[最強敵人]的身份,向你指明那裡的女人,那個赤身而立的女人!”
“看著她,然後告訴我你是否還能如此淡定!”
果然!媽媽也注意到了教主的存在!
而且媽媽也發現了座山雕注意力的“缺陷”,發現了他不知為何完全忽略了那個女人!
她敏銳地意識到,不管這個女人是敵是友,隻要讓座山雕注意到她,座山雕的精神就會因此大大動搖!
“女人?命運的遮蔽?”
“不,我不要看……啊!”
座山雕下意識地跟著媽媽的目光看了過來,他雖然馬上就想閉眼不看,奈何200米的距離實在太近!
當他自己想看的時候,哪怕是餘光都能看見那位教主雪白的高挑身軀了!
教主也把雙方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她乾脆利落地挺起胸膛、一步跨出樹叢,大大方方地將自己的存在暴露在天光之下。
那個女人不僅體型豐腴高大,而且皮膚白得閃光,潔淨得一塵不染、宛若凝脂的肌膚更與自然叢林顯得格格不入!
除了因為行走而沾染泥土的赤足和小腿,她的存在簡直就像夜空之中的皓月般皎潔生輝,讓人隻要抬起頭來看見天空,就不可能將之忽視!
座山雕看到她了,我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