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一個揮舞著胡蘿蔔,一個亮出了大棒。
夫妻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會議室裡,那群剛纔還心懷鬼胎的大佬們,此刻一個個低著頭,連與唐宛如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他們終於明白了。
今晚,他們根本冇有選擇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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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上唐宛如這條船,成為她商業帝國的一塊拚圖,雖然失去了部分自主權,但從此有了江南最硬的靠山。
要麼,就等著被這位女王和她身後的魔神,一起清掃出局。
「我……我簽。」
一箇中年男人顫抖著舉起了手,他是做新能源的,公司剛剛上市,最怕的就是資本市場的動盪。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簽。」
「唐董,我李家,願永世追隨!」
「算我一個!」
牆頭草們,再次展現了他們驚人的求生欲。
轉眼之間,除了癱坐在椅子上的曹德宏,所有人都表示了同意。
唐宛如這才將目光,投向了這位聯盟的「元老」。
「曹公,」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你的意思呢?」
曹德宏麵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那隻被用來儆猴的雞。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唐宛如那張年輕卻又深不可測的臉,最終,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道:
「我……老了……宏盛集團,也該交給年輕人了。」
「我簽。」
唐宛如微微頷首,臉上冇有絲毫勝利者的喜悅,彷彿一切本該如此。
「很好。」
她站起身,對著全場宣佈:
「從此刻起,唐氏聯盟,正式更名為『唐氏帝國』。」
「我,唐宛如,是它唯一的主宰。」
「三天之內,法務部會和各位對接協議細節。散會。」
說完,她不再看眾人一眼,轉身走向會議室的側門。
葉遠收起平板,吹了聲口哨,也跟了上去。
隻留下滿屋子神情複雜,如釋重負,又帶著一絲茫然的……新晉臣子。
他們知道,從今夜起,江南的天,徹底變了。
……
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金雞湖的夜景儘收眼底。
唐宛如站在窗前,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久久不語。
葉遠從身後走來,從一個恆溫酒櫃裡取出一瓶82年的羅曼尼康帝,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她。
「在想什麼?」他輕聲問道。
「在想,我是不是……太狠了?」唐宛如接過酒杯,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迷惘,「他們中,很多人都是看著我長大的叔伯。」
「你不是狠。」葉遠與她並肩而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子,「你是王。」
「王,不需要感情,隻需要權衡利弊。」
「你給了他們選擇。是他們自己,選擇了榮華富貴。」
唐宛如沉默了片刻,隨即釋然一笑,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
「你說的對。」
她轉過身,雙臂環住葉遠的脖子,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紅酒的醇香,也帶著一絲女王加冕後的霸道與熱情。
葉遠笑著迴應她,大手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
辦公室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
就在氣氛逐漸變得旖旎之時——
「咚咚咚。」
一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唐宛如俏臉一紅,連忙從葉遠懷裡掙脫出來,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衫,恢復了那副清冷總裁的模樣。
「進來。」
門被推開,黑麒麟一身黑色西裝,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先是對著葉遠躬身行禮:「殿主。」
然後又對唐宛如微微頷首:「唐董。」
「什麼事?」葉遠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顯然是對他打擾了自己的好事感到不悅。
【這小子,越來越冇眼力見了,看來得找個機會,把他扔去非洲挖礦。】
黑麒麟彷彿冇有察覺到葉遠眼中的殺氣,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用火漆封口的信封,雙手遞上。
「殿主,一個小時前,有人將這個,送到了集團樓下。」
「送信的人,自稱來自……燕京,寧家。」
寧家!
聽到這兩個字,葉遠和唐宛如的眼神,同時一凝。
葉遠接過信封。
信封的材質是一種極具韌性的宣紙,上麵的火漆印,是一個造型古樸的「寧」字。
他指尖真氣微吐,火漆無聲化為飛灰。
打開信封,裡麵隻有一張製作精美的燙金請柬。
請柬上,用蒼勁有力的毛筆字,寫著兩行字。
「敬啟:葉遠先生、唐宛如女士。」
「小女寧雪落,三日之後,將於燕京『崑崙飯店』,舉辦二十四歲生辰晚宴,誠邀二位撥冗蒞臨。」
「落款:寧家,寧致遠。」
寧致遠,寧家的現任家主。
寧雪落,寧家這一代最受寵愛的小公主。
一場看似普通的生日宴會邀請。
但葉遠清楚,這絕不簡單。
玄庭剛剛在蘇州折戟,寧家後腳就送來了請柬。
這時間點,未免也太巧了。
「鴻門宴麼?」唐宛如看著請柬,秀眉微蹙。
「是不是鴻門宴,去了才知道。」
葉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我也想看看,這所謂的華夏頂級門閥,和那藏頭露尾的玄庭,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他將請柬隨手放在桌上,看向窗外,目光彷彿穿透了無儘的夜色,望向了遙遠的北方。
「看來,我們的蜜月旅行,要提前了。」
「下一站,燕京。」
燕京。
這座古老而現代的都城,彷彿一頭沉睡的巨龍,盤踞在華夏大地。高聳的摩天大樓與硃紅的宮牆飛簷交織,新舊文明在這裡碰撞,也在這裡融合。空氣中瀰漫著歷史的厚重感,以及一股無形的權勢氣息。
勞斯萊斯幻影在燕京的街頭平穩行駛。
唐宛如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座與蘇州截然不同的城市。這裡的建築更高大,街道更寬闊,行人步履匆匆,臉上寫滿了精英的自信與疏離。
「寧家,是燕京的活化石。」唐宛如收回目光,輕聲說道,「傳承數百年,根深蒂固。他們的產業遍佈能源、金融、軍工,甚至還有一些古董字畫、藥材生意。明麵上,是華夏最頂級的門閥之一。暗地裡,更是盤根錯節。」
葉遠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活化石,也終有風化的一天。」他淡淡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氣。
他知道,寧家並非單純的世家,其背後恐怕與玄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份請柬,與其說是生日宴,不如說是玄庭設下的第一道考驗,或者說,是鴻門宴。
「黑麒麟那邊,有訊息了嗎?」唐宛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