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賓客們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不少膽小的女士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太可怕了!
這個男人,簡直比地獄裡的惡魔還要恐怖!
唐宛如也是俏臉發白,但她冇有移開目光,隻是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了葉遠的衣角。
她知道,葉遠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的耐心有限。”葉遠的聲音,如同冰渣一般,敲打在陰玫即將崩潰的意識上,“這種感覺,叫做‘萬蟻噬心’,是我師父當年用來審訊死囚的手段。相信我,你不會想體驗第二遍的。”
“我說……我說!求求你……殺了我……我說!”
陰玫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和口水混雜在一起,再也冇有了半分銀徽神父的風采。
葉遠手指再次一點,解除了她的痛苦。
陰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葉遠的眼神,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崑崙……決戰之後,主教大人確實受了極重的傷,幾乎瀕死……”她斷斷續續地說道,“是‘萬神殿’的殿主,用一種禁術,重創了主教大D人的神魂……”
“後來,主教大人在崑崙深處找到了一處上古遺蹟,在裡麵閉關了整整十年,才恢複過來,並且實力大進!也就是在那之後,他才創立了聖堂!”
“至於‘萬神殿’……那一戰後,他們也元氣大傷,銷聲匿跡了。但主教大人一直懷疑,他們還有餘孽存活於世,這些年,聖堂一直在追查他們的下落……”
“唐振雄……就是‘萬神殿’殿主的結義兄弟!”
轟!
最後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在葉遠和唐宛如的腦海中炸響。
唐振hùng,不是乾坤會的嗎?怎麼又成了萬神殿殿主的結義兄弟?
這關係,太亂了!
“胡說!”角落裡的林嘯天忍不住出聲反駁,“唐老大和陳先生,還有我,都是乾坤會的人!怎麼可能和萬神殿有關係!”
“嗬嗬……”陰玫發出一陣虛弱的冷笑,“那是你們被騙了……真正的‘乾坤會’,早在三十五年前,就被‘萬神殿’吞併了!你們所效忠的,從一開始,就是‘萬神殿’!”
林嘯天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血色褪儘。
葉遠眉頭緊鎖。
這裡麵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我師父……主教,他為什麼要對付唐家?”葉遠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因為……因為唐振雄的女兒,也就是你的妻子唐宛如,”陰玫的目光轉向一臉震驚的唐宛如,帶著一絲惡毒的快意,“她的血脈,很特殊!是開啟崑崙遺蹟某件‘神物’的……鑰匙!”
“主教大人找了她很多年,直到最近,才確定了她的位置!”
葉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唐宛如。
原來,這纔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不是因為仇恨,而是因為……貪婪!
就在這時,一直呆滯的林嘯天,目光死死地鎖定在葉遠剛纔施展“萬蟻噬心”的手法上,渾濁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指著葉遠,用一種無比激動又難以置信的語氣,大聲喊道:
“這個手法……這個指法!是陳先生的獨門絕技——‘七絕截脈手’!”
“當年他曾用這一手,審訊過萬神殿的俘虜,我見過!一模一樣!”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葉遠麵前,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臂,老眼中淚光閃爍。
“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陳先生的絕技?!”
“你……你是他的弟子!”
林嘯天那一聲“你是他的弟子”,如同驚雷貫耳,讓整個露台的死寂被徹底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遠身上,充滿了震撼與探究。
陳先生的弟子?
那個三十年前就威震一方,如今更是化身神秘“主教”的傳奇人物的……弟子?
這個身份,比起“唐家上門女婿”,不知要尊貴和恐怖多少倍!
唐宛如也怔怔地看著葉遠,心中翻江倒海。她知道葉遠醫術通神,身手不凡,卻從未想過,他的師承,竟有如此驚天動地的來曆。
葉遠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他隻是看著激動到無以複加的林嘯天,淡淡地開口:“他是我師父。”
一句簡單的承認,卻重如泰山。
林嘯天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渾身一顫,老淚縱橫。
“像……太像了……”他喃喃自語,看著葉遠那張年輕卻淡漠的臉,彷彿透過他,看到了三十年前那個同樣霸道、同樣風華絕代的男人。
“難怪……難怪你有如此實力!原來是陳先生的傳人!”
林嘯天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他對著葉遠,鄭重地躬身一揖。
“林嘯天,拜見少主!”
這一拜,代表著他將葉遠視為了“乾坤會”(或者說他認知中的乾坤會)的新主人。
葉遠冇有扶他,坦然受了這一禮。
他需要林嘯天這條線,去挖出更多關於過去的真相。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葉遠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賓客,以及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魏東海。
“林老,借你的書房一用。”
“是!少主請!”
林嘯天連忙在前麵引路,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葉遠牽起唐宛如的手,跟了上去。在經過魏東海身邊時,他腳步一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處理好這裡,然後過來。”
“是……是!大人!”魏東海點頭如搗蒜。
看著葉遠一行人消失在通往內宅的門口,露台上的賓客們才彷彿活了過來,一個個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今晚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們的世界觀。
他們知道,從今晚起,濱海市,乃至整個東亞的天,都要變了。
……
琉璃山莊的書房,古色古香。
牆壁上掛著一幅氣勢磅礴的《萬裡江山圖》,書架上擺滿了各種線裝古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林嘯天親手為葉遠和唐宛如泡上了一壺頂級的陳年普洱。
“少主,您想知道什麼,老朽知無不言。”他恭敬地站在一旁。
“把你所知道的,關於我師父、唐叔、乾坤會、萬神殿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一遍。”葉遠坐在黃花梨木的太師椅上,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