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我是克裡斯托弗·斯特林的雙胞胎哥哥,亞曆山大·斯特林。”
“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隻是我們家族推到明麵上,負責處理一些‘臟活’的白手套。而我,纔是鬱金香公館,以及它背後‘共濟會’在歐洲的真正話事人之一。”
亞曆山大·斯特林。
這個名字,如果傳出去,足以讓整個歐洲的金融界和地下世界,為之震動!
“所以,‘幻影’是你的人,秦峰是你聯絡的,今晚這場戲,也是你導演的。”葉遠替他說了下去。
“可以這麼說。”亞曆山大聳了聳肩,姿態優雅,“我隻是想請兩位來喝杯茶,順便……測試一下,天機閣的新主,以及她身邊這位神秘的騎士,到底有多少斤兩。”
“現在看來,結果,非常令人滿意。”
他看著唐宛如,眼中閃過一絲灼熱:“唐閣主,你的血脈力量,比我想象的還要純粹。國宴廳那一百零七個人,你救得很好。這證明,你,有資格,成為我們的新盟友。”
“至於葉先生……”他看向葉遠,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你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凡人’的範疇。你的存在,甚至打破了我們對這個世界力量體係的認知。”
“所以,我很好奇。葉先生,你,或者說你背後的葉家,究竟是什麼?”
“是舊秩序的守護者?還是……和我們一樣,是新世界的開拓者?”
葉遠看著他,忽然笑了。
“在我們華夏有句老話,叫‘朋友來了有美酒,豺狼來了有獵槍’。”
“你覺得,我該拿什麼招待你?”
亞曆-大哈哈大笑起來。
“葉先生真有趣。不過,我想你不會用獵槍招待我。因為,我給你們帶來了一份,你們無法拒絕的禮物。”
他拍了拍手。
大殿後方,那個名叫慧真的老僧,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手上,捧著一個覆蓋著黃綢的托盤。
亞曆山大上前,親自揭開了黃綢。
托盤上,靜靜地躺著一個古樸的,由青銅打造的羅盤。
羅盤的樣式極為古老,上麵刻滿了繁複而神秘的紋路,中央的指針,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金色。
在看到這個羅盤的瞬間,唐宛如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血脈深處,那股天機之力,竟然不受控製地,與那個羅盤,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天機盤!”
唐宛如失聲驚呼。
這是天機閣遺失了近百年的鎮派之寶!
傳聞中,此盤可以勘破天機,預測未來,是曆代閣主權柄的最高象征!
它,怎麼會在斯特林家族手上?
“看來,唐閣主認出它了。”亞曆-大滿意地笑道,“百年前,八國聯軍侵華,此物被一個不懂行的英國將軍當作戰利品帶回了歐洲,幾經輾轉,落到了我們家族手中。”
“現在,我將它,物歸原主。”
他將托盤,推到唐宛如麵前。
“以此,作為我們結盟的誠意。”
大殿之內,檀香幽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青銅羅盤之上。
天機盤。
天機閣的至高聖物。
它的迴歸,對唐宛如,對整個天機閣而言,意義非凡。這不僅是權柄的完整,更是傳承的延續。
亞曆山大·斯特林臉上的笑容,自信而從容。
他相信,冇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他拿出的,是陽謀。
一份足以讓天機閣新主無法拒絕,隻能坐上他這條船的厚禮。
唐宛如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能感受到,那來自血脈深處的渴望。
隻要拿到天機盤,她對天機之力的掌控,將瞬間提升一個台階。國宴廳那種程度的反噬,將再也不會發生。
然而,一隻溫暖的大手,卻輕輕地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葉遠。
他冇有看那天機盤,甚至冇有多看亞曆山大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唐宛如的臉上,眼神溫柔而堅定。
“喜歡嗎?”他輕聲問。
唐宛如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喜歡,我們就拿著。”葉遠笑了笑,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亞曆山大,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東西,我們收下了。”
“你可以滾了。”
石破天驚!
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亞曆山大·斯特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的慧真大師,撚動佛珠的手,也停頓了一下。
滾?
他,亞曆山大·斯特林,共濟會歐洲的實際掌控者之一,未來世界新秩序的有力競爭者,竟然被人用一個“滾”字來形容?
“葉先生,你是在……開玩笑嗎?”
亞曆山大的聲音,冷了下來。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向葉遠湧去。
然而,這股足以讓普通人瞬間崩潰的壓力,落在葉遠身上,卻如泥牛入海,冇有激起半點波瀾。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葉遠拉著唐宛如,走上前,直接從托盤上,拿起了那個天機盤。
他甚至冇用正眼看亞曆山大,隻是將天機盤遞到唐宛如手中,像是在遞一個普通的玩具。
“你的女王陛下,看看合不合手。”
唐宛如接過天機盤,入手一片冰涼,那股與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但她此刻的心,卻比這天機盤,還要滾燙。
她看著葉遠那挺拔的背影,看著他為自己擋下一切風雨的姿態,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異彩連連。
這,就是她的男人。
管你什麼共濟會,什麼新秩序。
在我男人麵前,一切,都得按他的規矩來!
“葉遠!”
亞曆山大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身後的兩名隨從,悄無聲息地上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那裡,是特製的槍套。
“我承認,你很強。但你是不是太狂妄了?”
“你真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對抗整個共濟會,對抗即將到來的新世界浪潮?”
“我不是一個人。”葉遠終於轉過身,正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我身後,站著的是我的妻子,是天機閣,是葉家,以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殿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是這個國家。”
“你所謂的‘新世界浪潮’,在我看來,不過是幾個自以為是的陰謀家,在自家浴缸裡掀起的小水花而已。”
“至於盟友?”葉遠嗤笑一聲,“你,也配?”
“你!”
亞曆山大徹底被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