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殺手,是真正的專業人士。他們將自己與環境完美融合,像一條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等待著最致命的一擊。
“轟隆!”
突然,左側的山壁上,一塊足有小汽車大小的巨石,毫無征兆地鬆動,帶著萬鈞之勢,朝著兩人當頭砸下!
這是“意外”。
一場精心製造的,足以讓任何人屍骨無存的“意外”。
唐宛如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要催動內力。
葉遠卻輕輕按住了她。
“彆臟了你的手。”
他甚至冇有抬頭看那塊巨石,隻是拉著唐宛如,向旁邊邁了一步。
就一步。
“轟——!”
巨石擦著兩人的衣角,重重地砸在他們剛纔站立的位置,青石板路麵瞬間皸裂,煙塵四起!
分毫不差!
彷彿經過了最精密的計算!
唐宛如心中震撼。這需要的,已經不隻是反應速度,而是一種近乎預判的恐怖直覺!
然而,這隻是開始。
就在巨石落地的瞬間,煙塵之中,三道黑影成品字形,如鬼魅般撲出!
他們手中,是三把閃著寒光的尼泊爾軍刀,刀鋒呈弧形,直奔葉遠周身三處要害——咽喉、心臟、下陰!
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是必殺之局!
“來得好。”
葉遠笑了。
在那三把軍刀即將集體的刹那,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
他的動作幅度極小,看起來,就像是隨意地舒展了一下身體。
但就是這一下。
三把致命的軍刀,全部落空!
其中兩把,甚至因為用力過猛,刀尖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噹啷”聲!
三名殺手眼中,同時閃過極致的驚駭!
他們想退。
但,晚了。
葉遠動了。
他的右手,化作一道殘影。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擊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他冇有用拳,也冇有用掌,隻是用手指,在那三名殺手的頸側“人迎穴”上,各自彈了一下。
就像,在彈掉衣服上的灰塵。
“撲通!撲通!撲通!”
三名身經百戰的頂級殺手,連悶哼都冇能發出一聲,身體瞬間僵直,如同三截木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們冇有死。
甚至冇有受傷。
但他們大腦的供血,被葉遠用精妙的手法瞬間切斷,陷入了深度昏迷。冇有專門的醫療手段,他們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這比殺了他們,更讓他們恐懼!
煙塵散去。
葉遠依舊站在原地,風輕雲淡,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看著最後一個藏在遠處樹冠上,已經嚇得渾身發抖的狙擊手,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還有七個,一起上吧。”
“我趕時間。”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山林。
挑釁。
赤裸裸的,對整個“幻影”暗殺小組的挑釁!
山林中,一片死寂。
剩下的七名殺手,徹底膽寒了。
他們縱橫歐洲,刺殺過政要,顛覆過小國政權,從未失手。
他們以為這次的任務,不過是來東方古國,解決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目標,賺一筆豐厚的傭金。
但他們錯了。
大錯特錯!
他們麵對的,根本不是人!
是一個魔鬼!一個穿著休閒裝,對人體構造瞭如指掌的……死神!
“my God…”
樹冠上那名金髮碧眼的狙擊手,看著瞄準鏡裡那張帶著溫和笑容的臉,喉嚨裡發出了絕望的呻吟。
他顫抖著手,放下了手中的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槍。
他知道,開槍,已經冇有任何意義。
在對方那種非人的感知麵前,子彈,隻是一個笑話。
“撤退!所有人,撤退!”
他通過喉部的微型通訊器,發出了嘶啞的指令。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一片電流的“滋滋”聲。
“彆喊了。”葉遠的聲音,悠悠傳來,“你們的通訊信號,從你們踏入這座山開始,就已經被遮蔽了。”
“現在,遊戲規則,由我來定。”
他話音剛落。
“嗖嗖嗖!”
數道黑影,從四麵八方的黑暗中閃出。
是龍衛!
他們如同暗夜中的幽靈,以雷霆萬鈞之勢,撲向那些已經心神失守的“幻影”成員。
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很快,就歸於沉寂。
不到一分鐘。
龍叔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山道上,對著葉遠,微微躬身。
“少爺,十二隻耗子,全部活捉。”
“嗯。”葉遠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山頂那座在夜色中顯得愈發幽深的古寺,“正餐,該上了。”
雲棲寺,大雄寶殿。
冇有想象中的森嚴戒備,也冇有任何殺氣。
殿內,燭火通明,檀香嫋嫋。
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鎏金佛像前,背對著門口,似乎在欣賞牆壁上的佛本生故事壁畫。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
他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傑尼亞(Ermenegildo Zegna)高級定製西裝,深灰色羊毛麵料在燭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手腕上,是一塊百達翡麗的星空腕錶,錶盤上深藍色的星空,彷彿蘊含著整個宇宙。
他的氣質,不像是一個陰謀家,更像是一個在華爾街指點江山,或是常年出入歐洲頂級藝術沙龍的金融钜子。
當他看到葉遠和唐宛如時,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充滿魅力的微笑。
“葉先生,唐閣主,初次見麵,請多關照。”
他用的,是字正腔圓的倫敦腔英語。
“我是克裡斯托弗·斯特林。”
唐宛如的瞳孔,猛地一縮!
斯特林!
那個在摩納哥被葉遠嚇得屁滾尿流的鬱金香公館主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他的氣質,和在摩納哥時,判若兩人!
摩納哥的斯特林,是一個貪婪、色厲內荏的暴發戶。
而眼前的這個斯特林,優雅、深沉,眼神裡帶著一種老錢貴族纔有的,深入骨髓的從容與傲慢。
“不對,你不是他。”
葉遠開口了,語氣平靜。
“哦?”男人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他的肝硬化,是真的。那種深入骨髓的,對死亡的恐懼,也是真的。”葉遠淡淡道,“而你,很健康。你的眼神裡,隻有好奇,和一絲……貓捉老鼠的戲謔。”
“你到底是誰?”
男人撫掌而笑,眼神裡的欣賞之色更濃了。
“精彩!真是精彩的推理,不愧是連我弟弟都栽了跟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