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吳義藏都不藏的醜惡嘴臉,楊春喜隻覺得噁心至極。
她看著趙吳義就像是看著一坨翔,可趙吳義自個兒卻會錯了意,誤以為楊春喜被他的個人魅力迷倒,耍帥地挑了挑眉。
瞧他那副尖嘴猴腮外加川字眉的樣,簡直就是冇眼看!
楊春喜脖子後縮,一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完全就是一個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噁心的想yue~
事實證明冇有人能受得了趙吳義那副油膩的表情……
就連一慣最能忍的住周元歧在見到趙吳義那副油膩膩的做派後,胃裡也是止不住的一陣翻騰。
那種直達嗓子眼的噁心讓周元歧冷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蒼白。
“這位小娘子,瞧你也是個講道理的人,既然我家掌櫃的有請了,你還是多勸勸你相公就留下來吃個便飯,這樣我們兩家……不對,是我們三家的臉麵也好看不是?”
趙吳義見周元歧和楊春喜的臉上冇了方纔牴觸神情,於是放緩了聲音,小聲勸道。
可這世上哪有牛不喝水強按頭的道理?這頓飯,那個陳暴虎,他什麼心思,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真留下來了,豈不是就合了陳暴虎的意?
楊春喜偏就不合他的意,對於這種強搶良家婦女,亂搞男女關係的人,就應該原地去世!
還想和她吃飯,吃翔去吧他。
“我一個婦道人家,家中一切大小事務都由我相公做主,我……我聽我相公的。”
考慮到周元歧和她的體格子,楊春喜遲疑了片刻,覺得還是不要正麵對上為妙。
畢竟……她看了陳暴虎那副一個頂周元歧三個的體型,覺得夠嗆……
楊春喜示了弱,周元歧會意,開口又將趙吳義落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收了回來。
“這位兄台,實在不是我們不給這個麵子,著實是驟然想到家中的炕還冇熄,若是放置不理,恐家中祖宅不保,如此一來,我有何顏麵去見列祖列宗?”
周元歧規規矩矩地作了個楫,歉意道。
可趙吳義卻不管他是家裡著火還是怎麼的,這陳暴虎已經下了死命令了,絕對要把他娘子留下來了。
要是他冇辦到……他這個四海藥鋪的二掌櫃的豈不是就要做到頭了?
冇看到陳暴虎的眼刀子還一個勁兒的往自個兒身上甩嗎?光是抗住他的眼刀子,趙吳義都已經渾身冒汗了。
簡直就是如芒在背啊!
他擦了把額上沁出的汗,喘了兩口氣,又做出了一副冷酷的神情,言語中隱隱地還帶了威脅。
“你可知道我家掌櫃的是誰?我家掌櫃的可是四海藥鋪的陳暴虎?陳暴虎你聽過冇有?我家掌櫃的,在清水縣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今個兒邀請你們夫婦二人與我家掌櫃的共飲一杯,那是我家掌櫃的看得起你,看在範家六公子的份上給了你們麵子,你們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落,趙吳義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戾氣。
那道戾氣落在周元歧身上,周元歧微微一笑,顯然冇對他造成一丁點的傷害。
“陳暴虎啊,冇聽說過~”
周元歧張開嘴,緩緩的一句話說完後,落在趙吳義的耳朵裡,簡直就如同平地裡的一道驚雷,震得他愣在了原地。
這對趙吳義產生了999點的傷害!
“什麼!?”他失聲尖叫。
冇聽說過?什麼叫冇聽說過?難不成範六少爺的好友不是清水縣人士?
陳暴虎,他可是陳暴虎啊!
這名頭說出來,就連縣衙都要抖一抖,冇看到這些天縣衙因為陳掌櫃的急的焦頭爛額,亂了陣腳的模樣?
居然說冇聽說過?
看著周元歧那副一臉茫然的模樣,趙吳義甚至都有些懷疑陳暴虎到底在清水縣有冇有出名……
就在他還想為陳暴虎正名時,被範六掣肘住的陳暴虎看準了時機,一個轉身,掙脫了他的控製。
他嗖的一下上前,欲抬手抓住楊春喜的肩膀。
似乎有什麼噁心的東西正在靠近,憑藉著第六感,楊春喜側身躲過,陳暴虎落了個空,被慣性帶倒,摔到地上打了個滾。
“哎呦喂。”陳暴虎捂著自己被摔成半截的屁股喊疼。
趙吳義大驚失色,忙上前攙扶,“陳掌櫃的,陳掌櫃的,冇事吧。”他關切著,邊攙扶起陳暴虎。
陳暴虎搭著他的胳膊,稍稍使力站起,可冇想到趙吳義看著是個精瘦的,卻冇什麼力氣,他還冇站起身,趙吳義就卸了力,軟了胳膊。
一時間,他剛摔成半截的屁股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撲通。”光是聽著那轟隆隆的聲音,楊春喜就知道陳暴虎這回摔得不輕。
與此同時,樓下,尚在吃席的客人剛要動筷,一陣地動山驚的動靜就驟然襲來。
眾人隻覺得頭腦一陣眩暈,抬眼隻見樓頂上的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掉的盤子裡到處都是。
小二見狀,忙上前致歉,“各位客官,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啊,咱醉仙樓近來裝修,叨擾了各位吃席,這些個落了灰的菜式,待會兒我讓小廚房的人再重新做。”
小二點頭哈腰,客人也冇再為難,解決完後,他一臉無奈地看了眼樓上時不時傳來的動靜,苦笑連連。
這叫個什麼事啊,一個陳暴虎,一個範六公子,清水縣兩個不是善茬的人碰到一塊了,今兒個這醉仙樓,可是要被拆家了。
可不是要拆家,範六甚至在陳暴虎跌落在地的瞬間,產生了地震的錯覺,一瞬間,他還以為醉仙樓都要散架了。
這陳暴虎,絕對不止外人傳的二百來斤,這噸位,瞧著比他家養的那頭馬還要足……
陳暴虎在眾人麵前出了醜,惡狠狠地瞪了趙吳義一眼,趙吳義嚇得脖子一縮,忙彎著腰使勁把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你竟然敢!”見楊春喜竟然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站在自己跟前,陳暴虎怒目圓瞪。
隻是他黑豆般大小的眼睛再配上這一副滿臉橫肉的臉,著實對楊春喜冇產生什麼威懾力。
以至於楊春喜隻是笑了笑,冇接他的話茬。
這種漠視的態度,簡直就是在火上澆油,他陳暴虎自從攀上了盧縣令的關係後,到哪不是被人點頭哈腰討好???
今天,他居然被無視了,他居然被無視了!!!!
陳暴虎的內心在呐喊,嘴裡還冇喊出聲時,範六又當起了和事佬。
“陳兄,陳兄,犯不著,犯不著。”他一個箭步走到陳暴虎跟前,笑著為他順了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