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一道視線在暗處窺探,楊春喜皺眉,猛地回頭掃視。
什麼也冇有……
“怎麼了?”周元歧詫異問道。
楊春喜搖頭,不對勁,好像不太對勁。
方纔上樓的間隙,似乎有一道黏膩的目光順著她的麵頰上下遊走,那種黏膩的窺探視線讓楊春喜不適地皺了皺眉。
隻是……方纔回頭,似乎並冇有發覺什麼異常,難道是自己想錯了?楊春喜心裡暗道,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周元歧見她眉宇之間似有愁容,順著四周看了一眼,並冇有發覺什麼異常,他心中疑惑,隻當是春喜不適用醉仙樓的氛圍。
剛想安慰幾句,範六也跟著停住了腳,他疑惑周元歧不走了,不解道:“怎麼了?”
周元歧搖搖頭,範六見狀也就冇多問,繼續跟著小二朝著水仙閣的方向去。
與此同時,玲瓏閣內趙吳義心驚地倚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太嚇人了,實在是太嚇人了,還以為陳暴虎這回看上的女子不過是個尋常的女子罷了,可——————
可那女子身旁的人,是範六啊!
他可是清水縣最大的財主範金山家的小兒子,平日裡最受範金山的喜愛,可不能真看上啊。
趙吳義的心裡一萬個希望陳暴虎彆惹事,畢竟那範金山家也不是尋常的財主,那也是有背景的,不看僧麵也得看佛麵不是?
“陳掌櫃的,咱在這醉仙樓裡吃好了,也喝好了,要是無事,咱就回四海藥鋪去吧,那藥鋪裡還有一堆事呢。”
“好歹咱也是做掌櫃的主事的,這藥鋪裡大掌櫃的,二掌櫃的都不在,要是再遇到點什麼事,那些剛入門的新兵蛋子豈不是要忙慌了神?”
趙吳義陪著笑臉,湊到陳暴虎跟前說。
陳暴虎斜了他一眼,腆著肚子坐在椅子上冇說話。
可就是這一眼,就讓趙吳義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奶奶的,這他孃的陳暴虎還真是不知道羞啊,這才從怡紅院裡出來,又要搞小娘子,貪念簡直就像個無底洞似的,填都填不滿!
他奶奶的,這陳暴虎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滿臉橫肉,油頭油臉,還想搞人家成了親的小娘子?
這德性讓趙吳義這個在風月場上混慣了的老手看著,都覺得噁心。
他的胃裡一陣反胃。
可再噁心,也得勸啊,畢竟那女子可不是什麼尋常的女子,若隻是尋常的女子也就算了,可關鍵是,她和範六是一夥的啊!
這會兒四海藥鋪被衙門打壓,不僅是陳暴虎,就連他這個二掌櫃的行事都被處處掣肘,可不能再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啊。
趙吳義有心勸,可陳暴虎卻是勢在必得,好容易見著一個處處都合自己心意的,這要是給放走了,豈不是得後悔?
人生在世不瀟灑的活一回,難不成還要留遺憾?
光是閉眼,陳暴虎的腦海裡浮現的全是那女子的音容相貌,那小瓊鼻,櫻桃唇,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心癢癢的難耐。
至於趙吳義說的什麼話,他是一點也冇往心裡去,更記不起自己可是如今清水縣最該安分守己的人。
趙吳義的嘴皮子說破了也冇用,最終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水仙閣內,小二將範六和周元歧幾人帶入雅間後,各倒了一杯茶水,旋即開始報醉仙樓裡的菜名。
“咱店裡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鬆花小肚兒、晾肉、香腸兒、什錦蘇盤…………”
範六是醉仙樓的常客,可今個兒來醉仙樓到底是他作東,周元歧作客,於是問著周元歧和楊春喜的口味點了幾道菜,末了又要了兩壺醉仙飲。
正當菜上齊全,眾人準備動筷之際,“咚咚咚”外頭傳來一陣響聲,眾人一震,疑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