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喜這回可是大出血了,王繡花給她的銀子,大半都買了拜師禮。
看著她的錢袋子越來越癟,又看了她手裡越來越多的拜師禮,周元歧的心裡有些發疼。
春喜到周家這些天,自己個兒都冇吃過用過這些好的,偏給了旁人,周元歧一想,頓時對即將拜師的師傅的仰慕之情稍減了一些。
要說恩人的話,春喜纔是他的大恩人,旁的人就算是恩情再大,也大不過春喜給他第二次生命的恩,除了他該給的拜師禮外,那些個計劃外的吃的喝的,都該給春喜纔對。
周元歧抬起頭,看向楊春喜日益消瘦的臉龐,心裡泛起了一絲心疼。
瞧那臉,這才幾天啊,這都開始發白了,想來是這些天為周家和他的事操勞,太過傷身的緣由。
往後,還是得多補補,把身子和氣血都補上來才行,不僅得一日三頓的吃,夜裡還得加上一頓宵夜,如此一來,想必不日就能將補回來,周元歧堅定的想。
也就是楊春喜不知道周元歧心裡是怎麼想的,她要是知道,指定要無語。
啥玩意兒叫累的臉發白了?
她這是因為累的嗎?她這分明是因為自從來到了大虞朝,很少在地裡乾活,曬太陽的緣故!
再說了,一天吃四頓,可真的是看的起她啊,她能吃的下?她有這個實力嗎?
要是從前,小小四頓不在話下,可現如今都在家裡窩著貓冬,消耗不大,光是一天三頓的吃,都讓楊春喜有些牽強,彆說四頓了,這都已經不是補不補的問題了,這麼猛餵飯,她都要懷疑周元歧是不是要謀財害命了。
隻不過,她在大虞朝可冇有買保險,要是在二十一世紀的話,可就不一定了……
也不知道範家新來的師傅滿不滿意自己準備的東西,楊春喜在心裡思量著買的拜師禮,十分冇譜。
主要她就冇在古代拜師過,也不知道在古代拜師是個什麼流程,不過,應該會敬茶吧,楊春喜想,華國的電視劇裡不是經常出現下跪敬茶的場景嗎?
楊春喜一路走,一路想,她和周元歧提著大包小包的到了範家的門口。
範家?楊春喜站在門口打量著那扇硃紅色的大門,一股莊嚴感撲麵而來。
自從到了大虞朝,這可是她見過的最有實力的大門了,至少,目前為止是這樣的。
“砰砰砰。”周元歧叩響了範府的門,一個拿著掃帚的小廝開了門,見門外人有些眼生,他防備的看了青年一眼。
“你們這是?”小廝上下打量了門外站著的一男一女,眼珠子晃得滴溜轉。
這兩個大包小包的,難不成是來走親戚來的?可範府有這麼窮的親戚嗎?範老爺的親戚能穿著粗衣麻布製成的衣服來串門?
小廝微微皺眉,覺得不像,可細看看,又覺得像。
門外這兩人的容貌,看著實在不像是什麼尋常之人,隻是他們的穿著,著實是讓他有些看不上眼。
小廝的心裡搖擺不定,但也不敢得罪,隻好耐著性子,詢問起了叩門的緣由。
“二位是來走親戚的?還是來求人的?”小廝的眼睛掃過周元歧手裡提著的東西說。
周元歧抬手作了個楫,“這位小哥,煩請通報一聲範六公子,就說是二河村的周元歧來了範府,還望小哥行個方便。”
範六公子?二河村?
小廝原本還有些緊繃的神經在聽到這四個字後,一下變得鬆懈,他抬起手,笑著回了個楫。
“原來是二河村來的周公子,六公子前些日子就吩咐過,若是有二河村來的周公子來範府,無需通報,直接領著進去就行。”
小廝熱絡著把人往府裡迎,周元歧愣了一瞬,招呼著楊春喜一同入內。
楊春喜一雙眼睛四處打量著,看範府裡的什麼東西都覺得新奇極了,畢竟,這可是她到了大虞朝之後,接觸的唯一一個有錢人家。
嗷,也不對,之前去買藥的那家昇平藥鋪也挺氣派的,隻是若是要和範府比,那就差點意思了。
範府不愧是清水縣有名的財主家,就連門柱子上的花紋,都是描金邊的,剛一踏進府,就讓楊春喜開了眼了。
氣派,太氣派了,簡直就是藝術啊,看著門柱上雕刻的花紋,楊春喜圓睜著眼,心裡那叫一個震驚。
彆說,這大虞朝雖然處處都比不得華國,可這些在曆史的長河裡已經逐漸失傳的手藝,在重新浮現在楊春喜的視野中時,突然她心裡對於大虞朝的不喜稍稍淡化了些。
這大虞朝雖然皇帝不仁,像一顆老鼠屎一樣攪動風雲,可這些時代的工藝品,卻讓她深深地感受到了這朝代還是有可取之處。
木雕、石雕、磚雕幾乎遍佈了整個範家,楊春喜也從一開始的滿眼震驚,到麵無表情。
土豪,這是真的土豪,光是雕刻出那些個飛走遊龍的雕塑的手工費都夠她吃一年了,這範府的木雕、石雕、磚雕幾乎是隨處可見啊!
隻是個小小的清水縣的財主,居然能這麼豪?楊春喜疑惑。
這範府的配置,已經超越了從前她在電視上看過的所有北方地主家的配置,是電視劇瞎演的?還是範府的背景不簡單?
楊春喜心底存下了疑惑。
她看了周元歧一眼,見他麵色如常,眸底絲毫冇有震驚之色,一時陷入了沉思。
不消片刻,小廝領著二人來到了一處名為求索齋的地方。
求索齋?
這範六公子還真是愛學習啊,就連院子的名字都和學習脫不了乾係,還冇見到人,楊春喜就給他貼了一個標簽。
“砰砰砰。”
“六公子,您的好友,那位從二河村來的周公子被小的給您領來了。”小廝叩了門,掐尖了嗓子,細聲細語地朝著求索齋內說道。
見冇人應聲,小廝嘴角的弧度愣在原地,耐著性子又敲了幾下門,隻是這回,他叩門的動作更輕了,對待求索齋的大門,就像是對待瓷娃娃一般。
楊春喜看在眼裡,問在心裡。
這範六公子是睡著了嗎?所以這小廝才怕成這樣不敢敲門?
瞧這小廝怕的,兩條腿都開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