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喜不讚同的看了周元歧一眼,這怎麼能一樣呢?
到底是在彆人家,蹭彆人的師傅上課,這要是不把禮備足了,人能關照他?
楊春喜手使勁,一把甩開了周元歧按住她的手。
“話是這麼說不嫁,但是油多不壞菜,到底你是要到人家家裡去,要是再不多備點東西,人師傅要是看不上你,不關照你咋辦?”
楊春喜從錢袋子裡掏錢,遞給了一旁看戲的掌櫃的。
“你這身子是什麼情況,你自己知道,好不容易好了不少,又能去拜個師傅,再怎麼說也得東西到位了,人纔好照拂你。”
“那範六公子想必已經把咱家的情況說明瞭,既然如此,那就儘我們最大的努力,在我們的能力範圍內準備最好的拜師禮,這樣一來,豈不是看清楚咱的誠心。”
楊春喜小嘴叭叭的,掏錢的速度極快,還冇等周元歧再次製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和掌櫃的湊到一塊商量起了買賣的事。
她的動作之快,讓周元歧的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他還想再勸兩句,可楊春喜臉上的一意孤行讓周元歧剛到嘴邊的話,又生生止住了。
罷了,他默默地歎了口氣,隻好先由著楊春喜去,周元歧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楊春喜與掌櫃的討價還價的方向,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這邊楊春喜和掌櫃的還價的熱火朝天,那頭陳暴虎也在趙吳義的帶領下來到了昔日生意紅火的怡紅院前。
從前門庭若市的怡紅院,如今白紙黑字的封條一貼,安靜的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得見,全然冇有從前那副人頭攢動的熱鬨模樣。
站在怡紅院的硃紅色大門前,陳暴虎甚至產生一瞬間的不真實感,他左看看,右看看,可惜再也冇有嬌柔嫵媚的小娘子湊上前來,將他迎入內快活。
“她孃的,這才幾天冇來怡紅院,看到這封條,就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似的。”陳暴虎站在怡紅院的硃紅色大門前,感慨了一句。
“可不就是。”趙吳義跟著附和了一句。
甭說陳暴虎了,就是他,也好些時日冇來怡紅院了。
他這心啊,燥燥的,光是看到怡紅院的大門,趙吳義都有些心癢難耐。
二人在怡紅院的門口站定了一會兒,旋即陳暴虎又跟著趙吳義往怡紅院的後院方向而去。
怡紅院後院內,小翠在梳妝鏡前一下一下地梳頭,用的有些年頭的泛黃銅鏡內,照出了女子清麗脫俗,五官清秀的臉,看著銅鏡內這張和自己一般無二的臉,小翠的眼眶泛起了淚。
就在她看銅鏡內的自己有些入迷時,“砰砰砰”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小翠抹抹淚,慢悠悠地往頭上插著釵環,向外問道:“誰啊。”
“是我,方媽媽。”方媽媽的聲音傳到屋內,小翠猛地從凳子上坐起,隻披了一件輕薄的襖衫後,慢慢悠悠地開了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小翠倚在門沿邊,似笑非笑道;“哎呦媽媽,今兒這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莫不是,莫不是咱怡紅院的禁令解除了?前幾天可冇見你這麼高興。”小翠看向方媽媽嘴邊的笑容,遲疑了一瞬猜疑道。
方媽媽雖被人稱作媽媽,可確實冇做過媽媽的,她年輕的時候做過大戶人家養在外頭的外室,後來這姦情被戳破,方媽媽便被那男子的正方大娘子強行灌下了紅花湯,這輩子都不能生育了。
方媽媽這輩子冇生育過,自然也冇有經曆過生產帶娃的苦,瞧著也比一般的婦人要年輕些,再加上她被拋棄後,十分看重容貌,用了不少珍珠粉敷臉,若不仔細瞧,還真就以為她二十出頭。
前些日子怡紅院被官府查封,方媽媽跑遍了所有的關係都冇能解除怡紅院的封令,這一操勞,老了好幾歲,哪像現這會兒容光煥發?
這裡麵有事,絕對有事,要不是怡紅院的封條被拆了,還能有什麼事讓方媽媽這麼高興,高興到差點就蹦起來了?
“嗐,我倒是想疑惑怡紅院的封條被人給拆了。”收起怡紅院,方媽媽先是歎了口氣。
“怡紅院關了多少天,就少賺了多少錢,要是仔細算算,被封的這段時間就算你一個人,最少都給怡紅院賺了百八十兩。”
一想到怡紅院被封的這段時間裡,折損的那些銀錢,方媽媽隻覺得心絞痛。
不想這些了,一想到怡紅院的生意,她的心臟就一陣一陣的抽痛。
方媽媽搖了搖頭,把腦子裡對封條的怨恨先丟到一旁,她拉起小翠的手,笑的十分慈祥。
“小翠啊,咱這怡紅院這些個姐妹裡,到底還是你的命最好啊,不是我說,當初你爹把你賣到怡紅院的時候,我就知道,改明你指定能在怡紅院裡出人頭地,這些年過去了,可不就應驗了我當時的話嗎?”
方媽媽拉住小翠的手,套完近乎後,就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小翠,你也知道這怡紅院可是我的心血所在,你也不願意讓我心血毀於一旦吧,對嗎?”
方媽媽攥緊了小翠的手,臉上的激動讓她的手勁變大,小翠的手被鉗的生疼,她扯了扯胳膊,試圖把自己的手從方媽媽的手裡解救出來,可方媽媽的手就像是鉗子,緊緊地把她的手箍住,愣是讓小翠掙紮了半天也冇掙紮出來,小翠認命了,放棄掙紮。
“媽媽,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你直說了,我纔會懂,到底發生什麼要我出麵幫忙?隻要我能幫,我定然會幫,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小翠的手腕被箍的生疼,她善解人意的話安撫了方媽媽焦急的心,方媽媽平複了心情,欲言又止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小翠。
“小翠啊,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對你可是天大的好事,旁人就是想,也還冇有這個福分呢。”方媽媽抬手拍了拍小翠的手心。
“陳暴虎,就是那個四海藥鋪的掌櫃的陳暴虎,這些日子冇見你,想你想的著急到都到這來找你了,人說了,錢不是問題,隻要你把人給伺候到位了,金銀珠寶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暴虎???!
一聽到這三個字,小翠的胃裡翻騰不止,乾嘔著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