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是隻傳進了蔣有金和孫水梅的耳朵裡也就算了,怪就怪槐花村這兩個人的嗓門大得很,隔著一堵牆,還傳入了周家人的耳朵裡。
楊春喜的心臟那個顫抖啊,一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雙手哆嗦著直冒冷汗。
就像是頭上懸著一把刀,明晃晃的還泛著寒光,冷氣逼人,讓人心驚膽戰。
楊春喜低著頭,用眼睛的餘光時不時地朝著地窖門的方向頻頻張。
但一看到縫隙處透出來的光亮,聽著不時傳來的說話聲,楊春喜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夾緊。
周元歧的目光掃向光亮處,眼底微閃,他緩步移到楊春喜身邊,修長的身影瞬間把楊春喜籠罩,楊春喜微愣,收眼看向他時,心裡多了絲底氣。
兩家人都期盼槐花村的人不要搜查地窖,可這世間的事情往往是事與願違,越期盼什麼,就越和你反著來。
蔣有金呼吸夾緊到臉憋成了豬肝色,可依舊不能改變地窖門被打開的結局,在他震驚的瞳孔裡,他看見了兩個消瘦到變形,十分震驚的臉。
“嘿,我就說這地窖藏人了吧,還真就給我說中了。”
蔣有金已經聽不清他們嘴裡在說什麼了,在地窖門打開的那一刻,他的腦子就像是被人放了一串鞭炮,砰的一聲,劈裡啪啦地炸開了。
他空白的表情在光照下格外的清晰,可槐花村的人卻顧不得那麼多,他們的眼睛在看到蔣家地窖裡的乾糧存貨時,瞬間就瞪圓了。
“乖乖,我就說這二河村的人日子過的滋潤吧,否則的話,先前咋能有空到村口防備著咱?你看,這白菜和粟米,這些東西可都是填飽肚子的好貨,我都好久冇吃過飽飯了。”
李二貴望著蔣家地窖裡的糧食,兩眼發直,他越看越激動,嘴唇都快被他給舔爛了。
“不行,不行,你們不能搶我的糧食,這是我的,是我的,你們這群外來的乞丐,甭想吃我孫水梅一粒米。”
孫水梅率先從見到人的衝擊中緩過神來,見李二貴的眼睛長在自家的糧食上,她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自家的糧食,惡狠狠的衝著槐花村的兩個人放狠話。
大牛二牛哪見過這個場麵啊,他們驚慌失措,扯著嗓子哭。
尤其是二牛,本來年紀就小,再加上在地窖裡窩了好幾天,雖說有父母陪伴在身邊,但心裡到底還是不安。
更彆說蔣有金和孫水梅現如今這副陷入了癲狂的模樣,更是加劇了二牛心裡的不安。
一男一女再加上兩個小的,李二貴看了看自己這邊,又看了看地窖裡凶狠的娘們,一摸下巴,樂了。
“咱和她廢個什麼話啊,趕緊的,去通知村長他們,叫他們都來,這一天天的,光吃韭菜和蒜苗,我這嘴都要淡出鳥來了,好不容易看到吃的,我還能讓它飛了?”
絕冇有可能!
楊春喜心裡僅存的一絲僥倖在聽見了孫水梅哭喊聲後,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她擔驚受怕的同時,周家的地窖上也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