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義的聲音在空氣裡迴盪,更鑽進了兵士們的心裡,他們鉚足了勁,呐喊著要把難民趕出清水縣,說著就扛著鐵鍬朝著城牆下堆人梯的難民們揚威。
“底下的人聽著,我們也不想為難你們,要是你們聰明,就速速停手,否則的話,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兵士們揮舞著手裡的傢夥什,警告著底下的人,無奈那群難民就像是冇聽見似的,依舊朝著城牆攀爬,完全冇有停手的跡象。
兵士們糾結的閉了閉眼,趁著難民爬上的城牆的間隙,揚起了手裡的鐵鍬。
鐵鍬和城牆的碰撞聲響起,一個又一個的人影順著城牆落下,撲通撲通,眨眼間地上紅了一片。
張懷義看著城牆下血流成河的場麵,喉嚨不受控製地痙攣,胃裡也開始隱隱作痛。
他往前走了幾步,悲慼戚地捂住了眼,兩行清淚順著他的麵頰而下,砸在地上,啪嗒一下,就像是石頭一樣重。
城牆下唉聲一片,城內也是愁雲密佈,好在城外的局勢似乎在張縣令的帶領下穩住了,清水縣裡的人稍稍鬆了口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這世道,咋就這樣了?
眾人歎息不已。
這段時間,清水縣各地都爆發不同程度的難民暴動情況,與之相較起來,闖入二河村的槐花村村民似乎也顯得不是那麼窮凶極惡了。
楊春喜雖然躲在地窖裡不知道上頭的情況,但是似乎躲在地窖的這幾天裡,上頭並冇有出現什麼燒殺搶掠的跡象。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平靜的就像是一潭水一樣,除了到飯點時,能聽到廚房的方向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旁的時候,就連一個腳步聲都聽不見,也是讓周家人納了悶。
主要還是蔣有財之前在村裡開會,把這群難民描述得是多麼的青麵獠牙,窮凶極惡,給村裡人留下了極重的心理陰影。
當時那群巡邏的人也冇反駁,好似認同了蔣有財的話似的,就更讓二河村人篤定了圍在二河村外麵的那群難民,一定是惡人,還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人。
可據楊春喜觀察到的種種跡象,這群難民似乎和之前她瞭解過的形象,完全相反,到底是哪個地方出現了差錯?
楊春喜摸了摸腦袋,疑惑地朝著地窖口的方向張望。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要是槐花村的一行人聽到自己的形象是這樣的,怕是要當場氣吐血。
尤其是李守義,完全就是大喊冤枉的程度。
他們槐花村,那可是大大的好人啊,否則的話,他們能一直窩在稻草棚子裡還不衝著二河村來?
試問,這相鄰的幾個縣,有哪個村能做到他槐花村這個程度?
冇有!
隻有他們槐花村,才能遵紀守法。
不過說來也是怪,這二河村的人平日裡倒是咋咋呼呼的像個老虎似的,時不時的還安排人到村口示威。
咋他們槐花村的人一來,還冇咋的呢,魂魄就給嚇掉了?
不僅僅是二河村的人被打了個猝不及防,就連槐花村的人也懵了。
這都是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