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般的速度帶來的不僅僅是王繡花和周寶祥身上的包袱,更帶來了周家所有的家底。
周家的家底不多,除卻幾畝地的地契,就是些散碎銀子,這還是從前王繡花賣地的時候剩下來的。
原本她是想著改天去縣裡買些糧食,可誰承想後頭的形勢是一天不如一天,這才剩下來了不少散碎銀子。
當然,除了這些散碎銀子外,還有些金銀首飾什麼的,王繡花全都給揣進了包袱裡.
總之就是一句話,周家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背在了王繡花和周寶祥兩個人的肩膀上。
小小的肩膀承受了大大的財富,實在是讓楊春喜佩服不已,當然,也隻是佩服了一下,畢竟現在都已經火燒眉毛了,多佩服一下,那就會多一分的危險。
“春喜啊,這還等啥啊,咱趕緊走吧。”王繡花聽著外麵的嘈雜聲,心裡那叫一個慌了神,忙催促著楊春喜和周元歧走。
楊春喜當然是要走,可王繡花和周寶祥全副武裝的模樣能走多遠?
怕是剛被難民看到,就會被視作首要目標,誰讓他們身上背的東西多,看著家底就厚呢。
這麼想著,楊春喜就這麼說了出來,她歎了口氣,豎起耳朵觀察到外頭的形勢還冇有惡化到會危及自己的生命後,這才苦口婆心的勸道:
“繡花嬸,咱是去逃命,逃命懂嗎?你這身上大包小包的,咱還能逃得遠嗎?”
“怕是冇出二河村,就得被難民趕上。”
王繡花一聽這話,當即就慌了神,“那咋辦,那咋辦啊?”
王繡花的心懸了起來,站在原地渾身急得直髮抖。
咋辦?能咋辦?
東西多了,那就扔唄,儘量減少負擔,隻留些用得上的東西就行,至於旁的帶不走的,可以先在家裡藏著,等以後能回來了,再用也不遲。
楊春喜在心裡回道。
王繡花焦急之際,看向楊春喜和周元歧背上單薄的一個包袱後,像是瞬間就悟了,當場就把包袱內一些占地也重的東西給放進了屋子裡。
周寶祥也是如此,隻是到底怕東西被人給搶走了,縱然是把東西從包袱裡拿出來了,但王繡花和周寶祥夫妻兩個人還是把東西藏到了自家的地窖裡。
周家的地窖修得很隱蔽,尋常人若是不仔細檢視,是看不出來的,況且,地窖裡還有自家入冬前存儲的不少糧食——————
糧食!!
對呀,周家還有地窖啊,撲通一下,楊春喜在自己腦門上拍了一下。
她這腦子咋就這麼廢呢,有地窖,還逃個啥荒啊,一家子人躲進地窖裡不就得了?好歹也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不用擔心被凍死在外麵不是?
王繡花把東西放進了地窖之後,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默契地和楊春喜對視了一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不到一刻鐘,周家人就都躲進了自家的地窖內。
為了營造自家人已經逃命去的假象,下地窖之前,周元歧在院門口偽造了許多雜亂的鞋印。
想必有了這些鞋印,就能誤導他們,他抿了抿唇,眸子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