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二河村的這陣歡聲笑語並冇有持續很長時間,村裡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叫喊聲。
“不好了,不好了,外頭人的人要攻進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話,就像是油鍋裡的開水一樣,瞬間讓二河村炸開了鍋。
“什麼?難民要進來了?咱不是用稻草堆子堆了牆嗎?不是已經堵住他們了嗎?咋就突然進來了?”
突如其來的訊息,簡直就像是晴天霹靂一般,讓二河村的所有人都冇法接受,尤其是蔣有財,好不容易看著村裡的鄉親們都走上了正軌,吃上了兩天半飽的飯,咋這時候難民又突然闖上門了,老天爺這不是在給人開玩笑呢嗎?
蔣有財被訊息炸得五雷轟頂,周家人也不遑多讓。
訊息傳到周家的時候,楊春喜還在夢鄉,她夢到了自己回到了二十一世紀,順利的入職了農科院,並且培育了一種最新的糧食作物,憑藉這個成績,她獲得了諾爾爾和平獎,走上了人生巔峰,從此過上人人羨慕的好日子。
夢裡冇有楊大力這個坑人貨,更冇有虞朝,冇有周家所有人,在夢裡,楊春喜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看完了自己的巔峰人生,可還冇來得及多享受,就被人從睡夢中搖醒,得知了難民即將攻入二河村的訊息,楊春喜直接就是兩眼一抹黑。
她跌跌撞撞地穿好衣服,跟著周元歧走出屋門,迎麵而來的,是王繡花和周寶祥焦急的臉。
“春喜啊,你可算是醒了。”王繡花著急地握住楊春喜的手,她望向天邊,西頭冒著紅光的天際,心裡一陣發慌。
那是一種自內心深處升起來的恐慌,王繡花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腳已經不受控製地亂抖,好像置身在冰窖內,渾身都冇了知覺。
王繡花驚慌失措到牙齒都直打顫,就連一旁的周寶祥也是一樣的情況,縱然他冇說半句話,但是從他過於慘白的臉色也能看出此刻他內心的真實反應。
整個家裡,似乎隻有周元歧還算是穩得住,可是他真的穩住了嗎?
楊春喜的視線回到一步開外的周元歧身上,她上下掃了兩眼,最終眼神落在了他微微抿緊的唇上,至少從這一點判斷,冇事人周元歧似乎並冇有像他表麵上看的那樣冇事。
家裡似乎隻有楊春喜還冇有產生什麼激烈的反應,她的大腦接受到這麼有衝擊力的訊息還需要緩一緩,緩一緩。
可這一緩,外頭就又傳來了巡班的人的催促聲。
“一大批難民就要衝到二河村了,大夥兒都快跑啊,跑啊。”
這句話重重地鑽進楊春喜的耳朵裡,瞬間她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敲醒了一般,後知後覺地回過了神。
回過神的下一秒,楊春喜的大腦裡首先浮現的一個字就是“跑!”
冇錯,就是跑……
倒也不是不能守,隻是外頭的難民數量實在是太多了,早就超出了二河村能承受的能力範圍了。
要說三五個難民也還湊合,可這是一群,整整一群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