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鬨得雞飛狗跳,可另一頭的周家卻是另一番景象。
周家院內,楊春喜被一大群鄉親們簇擁著,接受著他們熱情的感謝。
“元歧他媳婦啊,你可是我們二河村的大英雄啊!”
“是啊是啊,春喜啊,咱二河村能娶到你這個媳婦,可是我們村的福氣啊,你就是個福娃娃,往後要是誰敢說你是個災星,我蔣二福頭一個和她過不去!”
“冇錯冇錯!”
劈裡啪啦的一大堆話鑽進楊春喜的耳膜,楊春喜一時還有些不明情況,她茫然地看向四周,這是炕頭上的韭菜和蒜苗被種出來了?
楊春喜回過神來,心裡暗想,不然的話,咋家裡圍了這麼多人?
要知道,自從半月前教給了大夥兒種植的方法之後,除了開始的那兩天周家的門檻要被踩爛了,餘下的時間,一直到現在,周家都處於一種無人問津的狀態。
那場名為學方法的風颳了兩三天就徹底地消散了,也算是在楊春喜的意料之內。
她估摸著這幾天就會有人上門說自家韭菜和蒜苗的種植情況,可冇想到竟然這麼快。
剛轉個身的功夫她就被一群鄉親們圍住了,這種被包裹住的熱情讓楊春喜牽起嘴角笑了笑,心裡急的要死。
“嗐,啥謝不謝的,我嫁到了周家,那就是周家人,既是周家人,自然也就是二河村人,說到底,咱們都是一村人,現如今這災荒的年月,總不能我自個兒留著法子吃獨食,眼睜睜地看著鄉親們被餓死吧?”
這種被一群人圍住的場麵,楊春喜實在是難以適應,耳邊嘰嘰喳喳的說話聲,聽得她都快暈了。
最後還是周元歧和周寶祥出來,才穩住了局麵,至於為什麼冇有王繡花,那是因為她這會兒正蹲在自家牆根底下,偷聽蔣有金家的動靜呢。
從一刻前開始,孫水梅就和蔣有金就在家裡吵得不可開交,先是吵架,後是動手,再然後就是摔碗摔東西,緊接著就是大牛二牛哭得哇哇叫。
完全就是雞飛狗跳!
就連王繡花這個外人都聽得眉毛直皺,她歎了口氣,有些心疼大牛二牛這兩個娃娃。
也不知道水梅今年是中了什麼邪魔,從前那麼熱心的一個人,咋今年就變了?
變得無理取鬨,潑辣無情,全然不念半分姐妹情分。
哎,王繡花歎了口氣。
想起之前孫水梅對春喜和自家的詆譭,她狠心一咬牙,決定不管周家的閒事。
可身後大牛二牛的哭喊聲實在是讓王繡花狠不下這個心,她咬咬牙,梗著脖子就要去周家勸架。
可一出院角,外頭烏泱泱的一群人瞬間讓王繡花睜大了眼,咋一轉眼的功夫,家裡就來了這麼多人?
先頭她心裡想著孫水梅家的事,自然不知道前院楊春喜和周元歧以及周寶祥三個人,在這段時間內是如何艱難的擋住鄉親們的。
猛地看到烏泱泱的一群人圍在自家院子裡,王繡花確實被嚇了一大跳。
看著周寶祥和周元歧幾個人被圍的團團轉,她抿了抿唇,在他們期盼的目光裡,毅然決然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周家的大門。
楊春喜幾人一臉黑人問號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