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對孫水梅的衝擊,遠遠比蔣有金忤逆她的衝擊更大。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孫水梅不敢置信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她張大了眼睛,死死瞪著蔣大貴手裡的韭菜和蒜苗,一雙眼睛充滿了血絲。
那抹血絲如同蛛網般佈滿了孫水梅的整個眼球,她目眥欲裂地看著蔣大貴手裡那抹刺到紮眼的綠色,口中呢喃不停。
“楊春喜明明就是個災星!”
“她明明就是個災星!!”
“回回遇到她就冇個好事,我……她就是個災星!這不對勁,這裡頭指定有什麼貓膩!”
孫水梅聲音洪亮且顫抖,一把扯走了蔣大貴手裡的蒜苗和韭菜,狠狠摔在地上。
她抬腳,死死地踩住這兩樣東西,碾到綠色的汁液迸出,刺了一地,也依舊不鬆腳。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完全在意料之外,更是超乎了蔣大貴的想象。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方纔他帶過來的,剛從炕頭上摘下來的新鮮的韭菜和蒜苗已經變成了一攤粘稠的綠色汁液。
“啊啊啊啊!”一道尖銳的爆鳴聲從蔣大貴的口中爆發出來,瞬間把蔣有金空白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大貴啊,你聽叔說……”一邊是神情崩潰的蔣大貴,一邊是變了臉的孫水梅,看著地上那攤已經冇了形狀的東西,蔣有金忙上前解釋,並安慰起蔣大貴。
可地上那攤隻剩下綠色汁液的東西,讓蔣有金嘴裡一切的解釋都變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蔣有金冇了話,蔣大貴臉上原本和善的表情也在這一刻變得狠厲。
“甭說了,我好心好意的把家裡剛種出來的韭菜和蒜苗拿給你看,給水梅嬸看,可你們呢?你們就是這樣對我?”
“你瞅瞅,你瞅瞅這都變成了啥?都變成啥?”
蔣大貴咆哮著,指著孫水梅腳底下那攤稀巴爛的東西,衝著蔣有金控訴,蔣有金自知理虧,訥訥地舔了舔嘴唇。
“大貴啊,叔……”他張開嘴,話還冇說出口就被蔣大貴打斷,“行了,也彆說了,這事就算是我自認倒黴了!”
蔣大貴望向孫水梅腳底的那抹綠色,眼底閃過一絲心痛,他痛心地閉了閉眼,袖子一甩就拔腿走人。
到底還是顧忌著鄉親們之間的顏麵,蔣大貴冇做得太難看,隻是臨去之前,他還是控製不住地狠狠的剜了孫水梅好幾眼,也算是為自己出了一口憋屈氣。
蔣有金賠笑著送了蔣大貴出門,這才騰出手來關注起孫水梅的情況,看她在院子裡踩著那攤已經化作成汁液的綠色笑的癲狂,蔣有金心裡的火騰的一下就竄了上來。
“行了!”他上前一步,一把鉗住孫水梅的肩膀,試圖拉回她的理智,可孫水梅就像是村東頭那個二傻子似的,依舊是那副失了魂的鬼樣子。
原本不能和村裡人一起用周家的法子種韭菜和蒜苗已經夠讓蔣有金憋屈了,現在自家媳婦還整這出,簡直是憋屈加憋屈,他都憋屈到家了!
蔣家的男人混到他這個地步,蔣有金深深地感受到了一股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