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繡花來的實在不是時候,剛走到蔣有金家門口,還冇敲門,就被突然開門的孫水梅嚇了一跳。
“呼呼。”王繡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喘了好幾口粗氣。
“水梅……”王繡花扯了扯嘴角,扯出了一個強硬的笑。
“乾啥?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乍一看見王繡花,孫水梅一肚子火瞬間竄到了天靈蓋,惡狠狠地衝了她一句。
“不……不是。”王繡花的臉白了一瞬,忙揮手否認。
可落在孫水梅的眼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她家早就和周家斷了關係了,多少天都冇來往了,咋今天她王繡花就來了?
來就來了,咋就非挑著她和有金吵架的時候來敲她家的門?這所有的一切巧的就和商量好的似的,這不是來看她笑話的,是來乾什麼的?
甭說是來勸架的,就是說了她也壓根不信!
孫水梅嘴一撅,衝著王繡花呸了一口,“我呸,你就是個黑心肝,你家那個媳婦也是個黑心肝的,你們——”
“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們就是故意的,明明知道能在炕頭種出來韭菜和蒜苗,就故意激我是嗎?就為了讓我家不種是嗎?”
孫水梅懟臉發問,說的王繡花那叫一個無辜,這說的都是什麼啊?明明都是人話,可為啥組合在一起她就聽不懂了呢?
王繡花愣怔了好一會兒,她張了張嘴,還想開口再辯解幾句,可孫水梅壓根就冇給她機會,扭頭就跑遠了,徒留王繡花一個人在原地伸手。
蔣有金出來的時候,就是看到這樣一幅場景,隻見王繡花朝著西邊的方向失神似的伸手,打眼望過去,隻看見了孫水梅消失的衣角。
走了走吧,誰稀罕啊,蔣有金在心裡吐槽,轉眼就跑到王繡花旁邊湊近乎起來。
“繡花啊,聽說你家的春喜種出來了韭菜和蒜苗?乖乖,這可不得了啊,你家春喜可是個能人啊,多少年都冇人種出來了,偏你家春喜給種出來了。”
蔣有金一臉諂媚地湊到王繡花跟前套近乎,好話一籮筐接著一籮筐地說,愣是讓心裡還有些失落的王繡花冇一會兒就從低沉的情緒裡抽離出來了。
“是,有金啊。”王繡花後知後覺地看了蔣有金一眼,她點了點頭,眼底的低沉依舊,情緒不佳。
心情不好?這怎麼能心情不好呢?這都到自家門口了,蔣有金還能讓人心情不好?要是讓王繡花心情一直不好,豈不是自家就更不能和大傢夥兒一起種韭菜和蒜苗了?
他完全不能忍受!
是以,在看到王繡花的第一刻起,蔣有金就把孫水梅的離家出走拋在了腦後,他這會兒就一門心思地想和王繡花拉近關係,好讓她家的兒媳婦春喜能讓自家種上韭菜和蒜苗。
也是難為了孫水梅了,原本她還以為蔣有金會追出來給自己道歉,可冇成想,這傢夥壓根就冇出來!
他冇出來!
簡直就是反了天了!
孫水梅越想越氣,氣得她一路走到了村口,走到了修築好的冰牆上,狠狠地嚎了兩嗓子。
“蔣有金,你這狗孃養的逼崽子!”
“楊春喜,你個災星!”
“王繡花,你個牆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