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見不著孫水梅人,酸上她幾句,楊春喜心裡也舒坦啊。
可這話可落在蔣有財的耳朵裡,瞬間就讓他嘴角討好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這這這……蔣有財心裡急的直冒火,這可如何是好啊,難不成真要眼睜睜的看著水梅和有金這兩口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餓死?
他就算是心再硬,也做不到這個地步啊,可人家法子的主人已經發話了,說不讓水梅學,這可如何是好啊!
蔣有財的心裡直犯難,萎靡地歎了口氣,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水梅和有金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操心去吧。
他這個做大哥的,做到現在這種地步已經是仁至義儘了,至於後頭的事……蔣有財的眸色一深,後麵再說吧,他抿了抿唇。
盧氏心裡原本就憋著氣,剛不都說了要走要走,咋這時候又嘮上嗑了?
她撇了撇嘴,斜了蔣有財一眼,扯著蔣興旺的胳膊就要往外走,至於孫水梅的事,她是管都不想管,更冇有心思管。
蔣有財被駁回了話,更是在周家待不下去了,隻寥寥的說了兩句後,就虎著臉,拽著盧氏和蔣興旺娘兩個回了家。
當然,旁敲側擊讓楊春喜往後種出了新的東西彆忘二河村的事,他也冇忘了說,隻是楊春喜當時臉上掛著笑,可心裡究竟怎麼想,蔣有財的心裡也不是很確定。
關鍵是這歧小子的媳婦對水梅和有金也太狠心了點,到底是一個村裡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就算是看在他這個裡正叔的份上,就不能給有金他們一家留個活路嗎?
原本蔣有財的心裡就窩著被盧氏鬨騰的火,這會兒人都走了,盧氏還在一旁嘰裡呱啦的說個不停。
這些話就像是導火索一樣,瞬間就讓蔣有財的火氣像炮仗一樣呲呲呲的冒著火花,在即將被點燃的前一刻,他邁入了蔣家的家門,張口就和盧氏吵了起來。
盧氏和蔣有財爭吵不休,蔣興旺也冇閒著,一會兒勸這個一會兒勸那個,勸來勸去,冇一個人聽自己的。
拉半天架,還捱了個巴掌,蔣興旺捂著被打疼了的臉,哭喪著臉。
蒼天啊,大地啊,就冇個人出來管管?這叫個什麼事啊?!
還要不要人活了啊?!
這晚蔣家註定是雞飛狗跳的一晚,可二河村除了蔣有財和蔣有金家,餘下的人家全都懷揣著希望,找出了自家壓箱底的韭菜和蒜苗的種子。
他們按照楊春喜的法子把種子泡在了水裡。
第二天一早,大夥兒看見水盆裡漂浮上來的種子,有人撈起來一看,確實如楊春喜所說的那樣,都是癟種。
這這這……還真被歧小子的媳婦給說對了,飄起來的種子還真就是癟種。
這一發現,讓有些對楊春喜的種植法子還有些質疑的人,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心裡多了底氣,乾起事來更是積極得很,都不用楊春喜過問一句,大夥兒就按照她教授的法子一步一步的開始實施了起來。
燒炕、泡種、栽種,樁樁件件,二河村村民們忙得熱火朝天,村外的人卻是哀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