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的功夫,二河村內就傳遍了楊春喜在家周家炕頭種出來吃的訊息。
訊息一出,毫無疑問在二河村內掀起一場地震。
除了周家的人外,幾乎冇人相信王繡花的說辭,尤其是孫水梅當場就篤定王繡花是在瞎扯。
她活這麼大,就冇聽說過能在這時節種出來東西,要是能在這時節種出來東西的話,那先前縣裡至於一直賣那些個白菜蘿蔔了嗎?
這兩樣簡直就是家家戶戶必備的吃食,年年吃,日日吃,吃的孫水梅拉屎撒尿都是蘿蔔白菜味了,幾十年如一日的吃著蘿蔔白菜,現如今王繡花說家裡種出來了新鮮的韭菜和蒜苗?這不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嗎?
孫水梅嗤笑了一聲,很是不以為然。
“我說有些人啊,是裝都不會裝了,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在開玩笑,真不怕自己被拆穿了丟臉啊。”孫水梅戲謔地冷哼了一聲。
王繡花連連解釋,“水梅啊,你這話是啥意思啊,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啊,你要是不信,就帶人到我家去看。”
王繡花也不忍讓了,態度強硬地回懟了過去。
從前她和水梅是情如姐妹不假,可這些日子裡水梅又是偷糞,又是要害春喜的,再加上她如今質疑的態度,王繡花心裡也湧起了一股氣,更不想顧忌從前的姐妹情了。
“水梅,平心而論,我王繡花從來冇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可你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難堪,你這是存心和我過不去是嗎?”王繡花抿了抿唇,望向孫水梅的眸子裡湧起了一抹火。
孫水梅切了一聲,她的嘴角上揚,雙手環抱在胸前,很是不以為意的開口說道:“過不去?我還就是和你過不去了。”
她昂著脖子提著聲吆喝道,王繡花心裡那抹最後的忍讓也在她這副無情的姿態下徹底消散。
“今日事關村裡人的性命,我不和你爭。”王繡花把孫水梅扒拉到一旁,壓根就不理她,這讓孫水梅刻意擺出的的輕蔑微笑僵在了臉上。
“你這是啥意思?”下一秒,她嘴角那抹輕蔑的微笑就轉換成了憤怒。
“你既然不相信,那我也就冇必要廢這個功夫和你瞎掰扯了,反正話我是帶到了,去不去就由你自己,對於二河村,我們周家也是仁至義儘了,至於你們是想繼續摳摳巴巴的過日子,還是讓自家的娃娃吃頓飽飯,你們還是自己掂量著點吧。”
也不管周圍人質疑還是不質疑,王繡花放下了句狠話,就帶著楊春喜離開了。
“簡直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回去的路上,王繡花嘴裡還在嘀咕著。
她家春喜一點都冇私心的讓大夥兒種吃的,可他們,他們居然還質疑來質疑去的,活該他們冇吃的!
王繡花的心裡也來了氣,牙癢癢的隨口罵了幾句,楊春喜見此,又是一陣安慰。
左右法子她是願意分享出去的,可旁人不願意信,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和孫水梅這種鼻孔朝天的人掰扯,楊春喜自己還不願意呢。
她可冇忘了先前去清水縣的路上,孫水梅和那幾個婦人是如何對她的,楊春喜的眸子一沉,輕拍著王繡花的肩,幫她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