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繡花和周寶祥心裡那叫一個熨帖啊,他們也就出了一點力,可在楊春喜的嘴裡卻是天大的功勞。
這種參與進去的感覺,讓王繡花和周寶祥兩個人彷彿腳踩在雲朵上似的,整個人有些飄飄然的。
春喜這下子,可是立了大功了,這東西能種出來,非但能救了周家,還能救得了二河村上上下下百十來口人啊。
王繡花看著炕上那些冒著水珠綠油油的一片,眼睛酸澀澀的,她轉身,偷偷用袖角擦拭眼角湧出的淚水。
“春喜……我……”王繡花看著楊春喜欲言又止,楊春喜疑惑抬頭。
“嬸子,有啥話你就說啊。”楊春喜不解。
“春喜啊,你這東西能教村裡的人種嗎?你也知道,現如今外頭天寒地凍的,種不了糧食,外頭的路還被堵住了,村裡的大部分人都出不去,更彆說買糧食了。”
“就我知道的,村裡都有好幾戶人家裡都斷糧了,這個時節,家裡冇有糧食,那不就是等死嗎?”王繡花不忍地搖搖頭,唏噓了一聲。
楊春喜抿了抿唇,剛要開口就被王繡花再次打斷。
“嬸子也知道,讓你把這法子分給村裡其他人是難為你了,按理說這法子是你的,你想給誰用就給誰用,可……可二河村好些人都是嬸子看著長大的,你……你就看在嬸子的麵子上…………”
後頭的話冇說完,楊春喜都知道繡花嬸子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想讓她把法子教給村裡其他人戶。
從她反覆抿緊的嘴唇就能看出王繡花內心的糾結。
楊春喜笑了笑,“嬸子,彆說你開了這個口,就算你不開這個口,我也是要把這個法子都教給村裡的人的。”
王繡花猛然抬頭,“你——”她不敢置信的看了楊春喜一眼。
“你真這麼想?”王繡花睜大了眼睛,問道。
楊春喜點頭,“可不是咋的?這都是什麼時候,難不成我有了這個法子還要藏私?就算是藏私,對我來說又有什麼好處呢?”
“讓一個人用和讓一群人用,無非就是多走幾步路,多講幾句話罷了,要是因為這個法子能讓村裡人吃飽飯,那我又為何要藏私?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嬸子,可彆忘了,現如今咱和村裡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隻有勁往一處使才能度過這回的難關啊。”
楊春喜解釋後,周寶祥眼角泛淚,為她的深明大義感到欣慰,“春喜啊,咱周家娶了你這個媳婦,那就是祖上積德了。”
王繡花深然,“春喜,你……我替二河村所有村民在這謝過你了。”
說著王繡花就要衝楊春喜行禮,楊春喜見狀趕忙上前拉住,“嬸子,你這是乾什麼啊。”
楊春喜製止王繡花的行為,一張臉都板了起來。
周元歧見狀,也是深深衝著楊春喜作了個揖。
他鄭重其事的模樣讓楊春喜又是一驚,忙揮揮手,虛扶住周元歧的胳膊拉他起來。
“小事小事,太客氣了,快彆這麼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