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為有人晝夜看守著,隻怕那群難民早就衝進二河村了。
想著村口的情況,眾人的眉眼壓的很低,嘴更是抿成了一條直線。
蔣有財忽略了祠堂內的低氛圍,他先是環顧了一圈,見人都來的差不多了,這才緩緩開了口。
一道沙啞的聲音在祠堂裡響起。
“大夥兒想必都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們都叫到祠堂來吧。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外頭的難民那都長在村口了,不是為這事,還能是為了什麼?
有些人癟癟嘴,在心裡嗤了一聲。
蔣有財也不管底下人有冇有迴應,這句話一說完,就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著。
“咱村裡雖說不是同一個姓,但祖上到底也是一起逃荒到二河村這個地界的,咱能做村民,能結識,那可都是前世修來的福分,不論從前還是之後,咱二河村的家家戶戶都是一家人。”
蔣有財這句話一說,頓時勾起了大夥兒心中對二河村的歸屬感和認同感,他們晶亮著眼,眼底滿是對蔣有財話的讚同。
村裡那些個歲數大的叔伯們麵色一沉,他們蒼老且渾濁的眼裡劃過一絲暗光,佈滿溝壑的嘴角向下一壓,身上散發著一股低氣壓。
蔣有財見調動了大夥兒興致,稍稍鬆了口氣,他變了語調,低低的開口道:
“現如今咱二河村難啊,你們是冇看見啊,外頭的難民就像是韭菜似的一茬接著一茬的,就像是冇有儘頭似的,從原先的三五個,到現在的三五十個,要是再來這麼多人,真把他們給餓紅了眼,甭管是刀槍還是棍棒,人照樣直闖不誤。”
“想必大夥兒也都知道,羅獵戶家的那幾把好刀是寒光凜凜,連一根頭髮絲都能削斷。”
“可這麼好的刀,落在羅獵戶這樣身手好的人手裡自然是能嚇得住人,畢竟羅獵戶可是正兒八經的苦功夫出身,就是來個三五個壯漢,就憑他一身血腥氣再配上那一把能削斷頭髮的好刀,都不用一響的功夫就能把人嚇破膽。”
“哎。”說到這,蔣有財歎了口氣。
“老羅家是有本事的不假,可咱安排在村口的那幾個小子,可都是紙老虎一個,現如今外頭的難民少,舞幾下菜刀就能把人給嚇唬到。”
“可咱自己知道,那幾個小子可就是群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啊,咱就靠著老羅家提供的那幾把刀槍,再加上這幾個啥也不懂的小子,就能守住咱的村子?守住咱的糧食?”
蔣有財的反問,讓大夥兒原本就高高皺起的眉頭攏的更高。
“那……那這可咋辦纔好啊?”
“是啊……有財啊,咱這下可咋辦啊,那些難民該不會真要衝進來,把我家的糧食給搶走吧?”
“什麼?!有財啊,說到底你可是咱二河村的裡正,現如今村裡遇到了這麼大的事,你彆閉著嘴不吱聲,快給出出主意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湊到蔣有財跟前說個冇完,蔣有財抬手製止,“停!”他抬起手,示意大夥兒安靜。
“我是裡正不假,可這村子卻是咱大傢夥兒的,我今兒把大傢夥兒都召集到這來,就是為了讓大夥兒都出出主意。”蔣有財無奈歎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