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家祠堂是一棟用黃泥和石頭堆砌成的屋子,從祠堂外牆牆體的風化程度判斷,這間屋子起碼得有幾十年的曆史了。
周元歧不記得這間屋子到底建了多少年了,隻知道自自己有記憶以來,這件屋子就一直在這,不過……這還是他頭一回到祠堂參與村裡事情的商議。
周元歧的眸子微沉,跟著周寶祥後頭,踏入了蔣家祠堂內。
蔣家祠堂內,有幾乎和周家不熟的人戶見周元歧一副麵色紅潤的康健模樣,覷著眼瞄了幾眼,心中大震。
“呦,歧小子,你這病,竟是大好了,都能來祠堂了啊!”有人驚奇的湊到周元歧跟前上千打量,試圖從他的身上找出從前半分病弱的影子。
隻可惜,他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遍,愣是冇從他身上看出半點虛弱的模樣。
眼前的周元歧,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變的……變的……他們這些看著他從小長道大的叔伯們都有些不認識了,有人見周元歧這副與常人無異的模樣,連連稱奇。
“寶祥啊,你是個有福氣的,看歧小子先前那樣,大夥兒還以為頂多就能撐個三五年的功夫,先前大傢夥兒還勸著你和繡花再要一個,也好過白髮人送黑髮人,可如今瞧著,你家元歧這副康健的模樣,怕是也用不著你和繡花晚上再在炕上出力了。”
調侃的話一出,祠堂頓時響起了一陣鬨笑聲,倒是稍稍驅散了不少人心頭上的陰霾。
“可不是,我瞧著元歧這模樣,比我家那個混小子的氣色還好著呢。”
“可不是,瞧元歧水靈的,就和個大姑娘似的,現如今他又娶了媳婦,身子又大好了,想必冇多少日子就能讓你抱上孫子了啊,寶祥。”
周寶祥被村裡的一眾叔伯調侃得臉發紅,連連擺手,“各位叔伯還是不要開玩笑了,我家元歧的身子能大好,全都是仰仗各位叔伯的照拂,這些年我和繡花兩個為了元歧的事情冇少麻煩各位叔伯,現如今元歧的身子也好了,就讓他親自給各位叔伯作個揖,以表謝意。”
說著周寶祥就示意周元歧朝著祠堂內的各位叔伯兄弟作揖,周元歧會意,恭恭敬敬地朝著眾人作揖。
“先前元歧身子不便,故不能親自道謝,現如今我的身子也大好了,在此先謝過各位叔伯了。”
“嗐,這都是哪兒的話啊,都是一個村的,誰家有難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落難不成?不過就搭把手的功夫,哪用得著行這麼大的禮啊,歧小子也忒規矩了點,是個能乾大事的人,比我家那個混小子要強多了。“
“可不是,寶祥啊,你能有元歧這麼好的小子,是個有福氣的。”
祠堂內的叔伯長輩們謙虛了一番,沉悶的氛圍緩解了不少,就在大夥兒還準備謙虛兩句的時候,隨著一道吱呀聲起,祠堂沉重的大門被人緩緩推開。
蔣有財難看的臉瞬間烙印在了眾人心間,寂靜,死一樣的寂靜,隻是一瞬間的功夫,眾人的心上就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似的,壓的他們喘不過氣。
這種沉悶的感覺一下把人拉進了現實,村口那群難民可真是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