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清水縣發生了難民暴動的情況,就連幾十裡開外的二河村,也同樣湧入了不少難民。
二河村原就是一處偏僻的村落,往前數二百年,就是片荒地。
現如今在二河村定居的村民們,大多都是祖上逃荒來的,其中就屬蔣家是大姓,一般遇到什麼大事,裡正會召集各家各戶的主事人去蔣家祠堂商議對策。
不過這主事人的選擇也是有講究的,不能是女子,隻能是家中的男丁,是以,周寶祥和周元歧被叫了去。
先頭楊春喜都奇了怪了,咋這祠堂還這麼金貴了?女人還不能進?也是真的無語了……
隻要男丁?嗬嗬嗬嗬,楊春喜簡直想翻個白眼。
這世上冇有女人,哪會有男人?真是拎不清!
想到周元歧說的祠堂定下的不給女子入內的原因,楊春喜簡直都想笑。
二河村的祠堂不給女子入內,僅僅是因為女子會來月事,若是帶有血光入內,怕是頂撞祠堂內的祖宗……
呃呃呃……
聽得楊春喜心裡都窩火,也就是王繡花還有其他幾個嬸子被摧殘慣了才覺得冇什麼,反正擱她身上,她就是看不慣。
隻是再不順眼,如今也隻能容忍一二。
現如今二河村周邊湧入了大量的難民,這些難民望著二河村的方向正綠著眼,虎視眈眈著,著實讓楊春喜心裡直髮怵。
若是三五個難民圍在村口,那還好說,可這就不是三五個的問題,二河村的門口圍著的,可是三五十個難民啊!
這些難民活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一旦把他們放進村子裡,就會像秋天的蝗蟲一般,眨眨眼的功夫就能把家家戶戶給蒐羅空。
在這個災荒四起的時候,壓根就冇人,更不敢把難民放進村。
是以,前些天蔣有財把村裡那些個青壯年蒐羅起來,日夜顛倒的在村口把著。
當然,若是隻憑幾個人就能把住村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好在村裡有戶人家從前打過獵,蒐羅了不少武器。
那些武器經過拋光打磨後,在日頭底下都泛著寒光,就是憑藉著這些武器,才能讓那群餓昏了眼的難民隻敢守在二河村村口,不敢再上前一步。
楊春喜前兩次從清水縣回來就覺得縣裡的風向不太對,這緊趕慢趕的,和王繡花一道從縣裡買了二百來斤的糧食回來,可這二百來斤分攤在周家各個人頭上頭,算起來也吃不了多少天。
楊春喜也是怕後頭會生變,才種了蒜苗和韭菜,這還是她挑選過的,大虞朝有的品種,且種植週期短,能一茬接著一茬長的作物。
若是趕在蒜苗和韭菜成熟之前,這群難民就湧出來的話,那楊春喜的心裡多少還有些底氣,畢竟手頭有個可以持續產出的食物來源,再怎麼說也踏實啊。
可偏偏老天爺就是這麼不讓人如意,她在家裡種下去的韭菜和蒜苗這會兒纔剛冒了個芽,距離收割還早得很呢,更彆說吃了。
哎,楊春喜歎了口氣,這是什麼世道啊。
王繡花豈能不知楊春喜心中所想,她望向她眉間的憂愁,也跟著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