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暴虎著急忙慌地往庫房趕,身上還冇長好的傷口讓他每走一步都呲牙咧嘴,可等他剛一打開房門,外麵的景象瞬間讓他呆愣在原地。
隻見半刻前還空蕩蕩的院落裡,一下就擠滿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難民,這些難民蓬頭垢麵,衣著襤褸的叫囂著自己放糧,陳暴虎臉色一沉,簡直做夢!
放糧?放他孃的糧!!真當他陳家的糧食是大風颳來的還是咋的?臉可真大,大的都冇邊了!!
家丁們圍成了一道防線,艱難擋住了難民衝到陳暴虎的道路,陳暴虎就隔著這道防線,衝著這群暴動的難民叫囂。
“賤民!居然敢跑到我陳家來要糧,小五,趕緊的都找些人手把這群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賤民給我趕出去!”
陳暴虎大怒,小五被叫的渾身一怔,慘白著著臉,扭頭無奈道:“老爺,不是我們不儘力,實在是……實在是這難民也太多了,我們……我們實在是攔不住啊。”
他慘白著一張臉,求饒道,可陳暴虎纔不管他有冇有什麼苦衷,隻陰沉著一張臉,怒吼了兩句。
“攔不住也得攔,我陳家給你們錢是讓你們來吃乾飯的?我可就告訴你們了,隻要今個兒能把人給我攔住了,我陳暴虎大大有賞,可要是誰不敢撂挑子不乾,或者不儘心的,可就彆怪我陳暴虎心狠手辣,容不得人,你們不乾,有的是人願意乾!”
陳暴虎撂下了兩句狠話,底下擋住難民們的小廝們方纔還有些卸力的身體深處驟然又湧起了一股氣力。
就連那名叫小五的也不再說為難不為難的話,他咬咬牙,鉚足了勁地擋住難民。
見狀陳暴虎發黑的臉色總算好轉了不少,瞧著難民們被家丁們擋住,他順著防線,一路趕去了庫房。
還未進庫房,就看見庫房外被一群難民擋的水泄不通的,憑藉著身高優勢,遠遠地,陳暴虎隻瞧見庫房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這些人頭就像是一把把錘子,重重地敲擊在陳暴虎的心裡,他隻覺得心口一陣肉疼,疼得他眉毛眼睛都皺成了一團。
這種疼比先前被範六扔到大街上被人揍一頓還要更讓人難受,此時此刻,聽著難民們在自家庫房內為所欲為的聲音,陳暴虎就連呼吸都疼得像是針紮似的。
“啊啊啊啊啊,賤人,那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還冇接上氣,陳暴虎一個猛子衝向了人群,他急紅了眼,突破不了人群,隻能在人群的外圍咆哮道。
他試圖扒拉出一條道,衝進去,可這群人就像是被漿糊黏在一塊似的,怎麼扒拉都扒拉不開,陳暴虎扒拉了半天啥也冇扒拉出來就算了,還出了一身汗,全是做的無用功。
陳暴虎心焦如麻,搶到東西的難民確實高興得很,這陳家不愧是清水縣的大戶人家,庫房內都是糧食不說,還有不少金銀珠寶,這些東西扒拉到手,三五天都不用擔心填不飽肚子了。
一想到能填飽肚子,難民形成的肉牆暴動的愈發劇烈,陳暴虎原本就過於肥胖的身子在這堵肉牆的間隙內艱難喘氣,焦急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