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這是怎麼了?”報信的小廝見狀,忙把他攙扶起來。
這不是京城的盧公公來的信嗎?咋就嚇成這樣了,莫不是老爺的官位又要升了?這是高興的一個站不穩,摔了?
小廝激動地搓了搓手,按壓住心底的躍躍欲試試探性的問了句,“這是京城的盧公公來的信?老爺這是又要升官了吧?這這這……”
小廝高興得語無倫次,整個人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全然忽略了盧啟明那張慘白的臉。
此刻盧啟明的腦子裡一片紅白,他渾身卸了力,不自覺地直打哆嗦,就連手裡的信件落了地也冇察覺到。
小廝瞥見,蹲起身撿起,白花花的信紙上寫滿了字,恰好他幼時曾學過千字文,簡單的字詞都還算熟知,見盧啟明冇往這邊看,他瞪大了眼,莽足了勁辨彆起信上的內容。
可這一看清,瞬間讓他臉色大變,“這這這……”小廝一個甩手把信件丟出去,冇蹲穩的坐在地上。
還以為是升職信,可誰想到居然是斷頭信!
小廝的臉一下變得慘白,尖叫著跑出了縣衙,往盧府的方向而去。
這一天的盧府註定是動盪不安的,隻有陳暴虎還躺著溫柔鄉裡,幻想著報複彆人的場景,得意的揚起了嘴角。
可就在他睡得正熟的時候,陳府門外的小廝驟然敲響了房門。
“不好了,不好了,外頭的難民鬨起來了。”小廝焦急的大喊,陳暴虎幽幽的從睡夢中轉醒,一臉不耐煩,帶著火氣衝了句:“慌慌慌,慌什麼慌?要死啊你?”
小廝進門的瞬間,陳暴虎順手從身下扔了個枕頭過去,小廝被砸個正著,頭上瞬間青了一塊,他捂著頭,像是冇察覺似的,跑到陳暴虎跟前通報:“老爺,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外頭的難民打起來了,他們……他們……”
小廝的話還冇說完,就又被陳暴虎打斷,“打起來就打起來了,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家裡就是這麼教給你規矩的?我都說了多少遍了,遇事不要慌,就是再天大的事情出了,也得守我陳家的規矩!”
陳暴虎見小廝那副慌慌張張的模樣,實在覺得礙眼,說教了一番,小廝粗喘著氣,強壓住胸口的起伏,呼吸不穩道:“老爺,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講究規矩,外頭都亂成一團了!”
一句話出來,小廝就破了功,他皺著一張臉,嘴裡吧啦吧啦地說個不停。
“你可不知道,外頭的那群難民就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勁,三兩下就把咱陳家的門給推倒了,家丁們去攔,可也攔不出啊,現如今咱陳家已經被難民占領了,老爺你的庫房正大敞著,裡頭全是難民啊!”
“什麼??你說什麼?”陳暴虎大驚失色。
小廝拉長了聲音,“老爺——我說——你的庫房裡麵現在全是難民!!”
這句話像是魔咒一樣在陳暴虎的腦海裡迴盪,等他回過神時,嘴裡喃喃道:“庫房,庫房。”
他摩挲著下床,衣衫也冇穿戴整齊,就跌跌撞撞的朝著房門的方向而去,小廝見狀忙取下衣裳披在他的身上,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