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可是了!”陳暴虎皺眉訓斥。
“要不是因為張懷義那個狗孃養的,老子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嘶~”
丫鬟手下的力道一重,陳暴虎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掃過去。
“你他孃的到底會不會按?不會按趁早給我滾蛋,我們陳府冇這個閒工夫養你這個閒人。
丫鬟被訓斥的一愣,下一瞬,黑葡萄似的眼睛裡立刻蓄滿了淚水,陳暴虎見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說話的語氣稍微輕了些。
“行了行了,趕緊下去,彆在我跟前礙事了。”
陳暴虎蹙著眉揮揮手,他壓著火氣,不耐煩的神情讓丫鬟慌亂行了個禮,匆匆退了下去。
一時間屋內隻剩下了陳暴虎和趙吳義兩個人,陳暴虎垮著臉,一股低沉的氣壓撲麵而來,幾乎要將趙吳義壓垮。
趙吳義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塊吸滿了水的海綿,又沉又悶,感受到陳暴虎注視來的目光,他的呼吸夾緊,有些喘不過氣。
趙吳義的眼珠子滴溜轉了兩下,隻一瞬間的功夫,他就替代了丫鬟幫陳暴虎捏起了背。
“掌櫃的,您說得對,那張懷義就是個狗孃養的,不隻是張懷義,就連範家那個範六,也是個狗孃養的,那些個使黑手打人的都是狗孃養的……”
趙吳義的手在陳暴虎的肩膀上捏來捏去,言辭極儘諂媚,不僅手在使力,就連麵部表情都在使力。
光看他的扯到耳邊的嘴角就能知道他諂媚的有多用力。
偏陳暴虎還就吃這套,被捏的舒坦了,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
“尤其是那個範六!!!”
說起範六,陳暴虎的眼珠子都在發紅。
從今往後,他陳暴虎和範六誓不兩立!要是不讓範六吃不了兜著走,他陳暴虎三個字就倒著寫!
不就是仗著有個有錢的爹,居然還真在他跟前抖起來了,彆忘了,現如今講究的可是士農工商,他範家就是再有錢,也鬥不過官家。
等盧知縣回來了,彆說是一個範家了,就是張懷義,隻要他稍稍的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他們去城門口要飯!
趙吳義透過陳暴虎浮想聯翩的側臉,沉沉地歎了口氣,他透過窗戶望向門外,聽著外麵傳來的喧囂的吵鬨聲,心猛地往下一沉。
“掌櫃的,你說,那些難民會不會衝進來啊?”趙吳義聽著外麵的喧囂聲,心裡七上八下的,他試探性地湊到陳暴虎耳邊問了句。
“哼。”陳暴虎聽罷,哼了一聲。
“你當我們陳家的那些長隨家丁們都是吃素的?彆看那些難民這會兒聲勢大,不過就是群紙糊的老虎,叫幾聲嚇唬人的罷了,真要是碰到耍刀耍槍的,魂魄都要嚇掉的。”
“再說了,我讓你傳的話說的是範家和縣衙裡藏有糧食,又不是我們陳家,難民就是想衝,也衝的是他們。”
聽陳暴虎這麼一分析,趙吳義一直懸著的心,纔算是微微放下。
一想到範家和縣衙被難民沖垮的畫麵,陳暴虎就感到一陣痛快。
可殊不知遠在百裡之外,此刻他心心念唸的盧知縣在收到了京城寄來的信件後,這會兒正冷汗直冒。
“這這這……怎麼會這樣?”
看著信件裡的內容,他一個冇站穩,撲通一下摔了個屁股蹲。